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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诸界之门 - 新论坛讨论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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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本站点论坛中的讨论串 &quot;诸界之门&quot; - 多元原创创作社区</description>
				<copyright></copyright>
		<lastBuildDate>Sun, 17 May 2026 17:38:41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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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5088672</guid>
				<title>【诺尔特拉】信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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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发生在第三纪元的，一个闲散雇佣兵与一个平凡修士的故事</description>
				<pubDate>Mon, 15 Aug 2022 03:02:0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gfjtffgh</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252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trong>“我从不向主祈祷。难道你是觉得跪在主的圣像之前日夜不休地背诵圣典就是虔诚？好歹做点什么吧，就算是给乞丐一枚铜板，都要比动嘴皮子更接近主的国度。”————范迪尔修士</strong></p> <p>范迪尔记得很清楚：他在那长达二十六年的人生之中从未相信过所谓命运，一次也没有。而现在也不例外。</p> <p>“你改悔罢！！”</p> <p>伴随着怒吼一同锤在眼前土匪鼻梁骨上的是一柄沾满了血迹的钉头锤，清脆的骨裂声掩盖了敌人甚至来不及发出的哀嚎，和对方的身体一并倒飞着远离修士的耳朵。他来不及去确认那个不省人事的混账是否还有再被补上一锤的必要，便顺着刚刚那下打击的势头向前卧倒翻滚一圈，刚好躲过了另一个人挥来的长刀的同时将他绊倒在地。</p> <p>范迪尔快速地爬起，手里的锤子重重砸在土匪想要去捡起长刀的手上，趁着对方因为吃痛而叫喊出声的时机，修士另一只手所紧握的三角圣徽在此时被当做匕首干净利落的捅入了敌人的咽喉之中，让他的那张嘴除了红色的泡沫以外什么都无法吐出来。</p> <p>“啧&#8230;.！”</p> <p>就在他想要转身的空档，一支木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肩膀，随后箭头被其上覆盖的厚棉甲卡在了一堆碎亚麻布与棉花的填充物之中。范迪尔气喘吁吁地躲入一棵只剩下一半的枯木后面，小心翼翼地向着刚刚箭矢的源头看去，却发现在那树林所给予的阴影之中已空无一人，只有他分辨不出来方向的摩擦声快速而持续地响着。</p> <p>看来自己的光头配上耀光也没办法干扰他们的视线。修士边将那支箭矢拔出来，边自嘲地想着。他现在已经干掉了三个，但这些匪帮对周遭环境的熟悉程度使得他不能够确定优势到底是在哪一方。最要命的是，范迪尔根本就不知道对面还有几个人——一个，两个，或者更多？</p> <p>来几个自己也没道理退！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静下心来，开始思考着那个弓箭手有可能出现的下一个位置——在密林之中穿着棉甲去追一个轻装土匪，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他是那个弓箭手的话&#8230;..</p> <p>范迪尔看向他正对面的林子之中，与此同时，那阵身体与草叶摩擦的声音也刚好停止。</p> <p>就是在那里！修士反握锤身撑起身子，迈腿向着那边冲去————<br /> 铛！</p> <p>在那之前的瞬间，范迪尔改变了动作，猛地将左手连带着其中的圣徽一齐向着左后侧方挥去，这一举动刚好格挡开了那砍向自己脖颈的弯刀。还有一个！修士大惊之下顺势挥动铁锤，趁着二人之间的身位高低差向着匪徒的膝盖横扫而去。却在下一秒被侧面的一记重击打得晕头转向——是两个！</p> <p>那个被格挡开攻击的土匪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了那原本要被他所废掉的腿，用力踹在了他的面门上，把刚想要起跑的修士再度踹翻在地上，反握的弯刀闪着寒光，径直朝着青年那裸露在外的咽喉刺去——————</p> <p>咻！</p> <p>然而，弯刀只是没有任何力道地坠在了修士的厚棉甲上，随即滑向地面。一只短短的弩箭伴随着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速度的破空声，在眨眼的瞬间贯穿了土匪的太阳穴后钉在了一颗树上。无论是在旁边的另一个匪徒，还是范迪尔本人都没有从这死里逃生的情景中立刻反应过来。但后者还是快了一步：青年再度握紧了手边的铁锤，一个侧翻将其砸在幸存者的脚踝上，趁着对方跪倒哀嚎之时，就像他刚刚所做的那样，锋利的圣徽再度捅穿了敌人的喉咙。</p> <p>“————什么动静啊？”</p> <p>“啵”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范迪尔的旁边爆开，爆发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来，在烟雾出现的不到一秒之后，箭矢离弓的声音同样响起，但这一次修士却看不见任何朝着他这边射来的箭矢。与此同时，一个快到让他只看清轮廓的影子兀地从旁边的草堆里闪出，像闪电一般窜进了白烟里，不消片刻，在对面的树丛中划过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随即一切再度回归寂静。</p> <p>上述一切发生以后，范迪尔甚至还没有完全从地上爬起来。在对面的阴影里有个东西被抛了出来，让那些正在消散的浓烟被彻底砸成了碎块：一个手里还拿着张弓的土匪尸体，全身上下除了咽喉部位有一处干净利落的割伤外再无其他伤口。</p> <p>“嘿，那边的！”</p> <p>一声带着极重的口音的教会通用语从范迪尔的对面传来，一个瘦长的人影在林间浮现：一个约莫快四十的男人，棕色短发，胡子拉碴，眼袋极重，那双透绿色的双眼有一只似乎是因为旧伤而一直半睁着。他身着一件改过的紧身皮甲，在腰带上除去挂着四把匕首外还有绳索等大大小小奇特的器具，刚刚杀死那些土匪的就是他小臂上安着的那只原理不明的机关弩以及另一只手上拿的平平无奇的匕首。现在他的脸上全是刚睡醒的人才具有的疲倦与迷茫，不过更多的是睡眠被打扰的不悦。</p> <p>“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那边的！”</p> <p>“我听得懂，先生！”范迪尔快速地回答，“我是克拉菲茨圣教会的修士，范迪尔·易本萨，现在正在巡游朝圣的道途中，感谢您的出手相助！”</p> <p>“我他妈救了个神棍？”对方似乎对他的感谢并不买账，只是嘟囔着走到土匪弓箭手的尸体边上，开始熟练地翻找起对方口袋里的东西，“那你有钱吗？”</p> <p>“&#8230;.我有一点，先生，一共是两个银币，如果您想要谢礼，那这就是我能给的全部——我的命只值这个价钱了。”</p> <p>“那够了。”似乎是在尸体上头什么都没有找到，男人咒骂着站起身来踹了死人一脚。“一个银币。”他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你那神棍命在我眼里最多也就一个银币——只需要一个银币，我把你送到最近的村子或者什么鬼地方，到那里你要是想雇我，那咱们再给你小命好好估个价——天杀的诸王之地，我他妈在联邦攒的钱全都不能用&#8230;..”</p> <p>一个联邦人。范迪尔突然能理解对方那粗俗的态度以及过于离谱的口音：“没问题，先生，上主也不会拒绝这种公平的&#8230;.”</p> <p>“闲淡少扯，别跟我提那逼上主，我被你们那狗屁的上主仆人坑惨了。走着！闲淡少扯。”</p> <p>“您还没说您叫什么&#8230;&#8230;”</p> <p>这句话成功让骂骂咧咧地开始往森林边界走的男人停了下来，就在范迪尔以为对方又要以那种粗俗的态度规避问题之时，却见到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p> <p>“奥摩莱斯，”男人说，“倒霉的奥摩莱斯·珀伊特，还有人管我叫‘皮条客’，那是我旧业。随你怎么叫，闲淡少扯，走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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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5001227</guid>
				<title>【创作者名录】望月之野</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5001227/</link>
				<description>\空降高达/</description>
				<pubDate>Sun, 10 Jul 2022 01:41:2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仙都的设定，还没想好要放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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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968299</guid>
				<title>【创作者名录】鲸落森林</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968299/</link>
				<description>森林是幻想，但鲸鱼不是（？</description>
				<pubDate>Sat, 02 Jul 2022 13:50:40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infinite-LiA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742374</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怪之世界观，嘎了鲸鱼世界观就没有了（？？？）</span><br /> 咳咳，贴个网址（虽然在新人贴那里贴过了（草）<br /> 俗称幻想之地，学名鲸落森林（<br /> <a href="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infinite-reincarnation">鲸落森林</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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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918564</guid>
				<title>新人报道</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918564/</link>
				<description>太喜欢这里了！所以进行了一个门的破（？？）</description>
				<pubDate>Sat, 25 Jun 2022 07:30:58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infinite-LiA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742374</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如题，其实在进来之前有试图在wiki建站但是被告知不能建站（所以就在门里（？）建个人页面了（草<br /> /infinite-reincarnation<br /> （不能贴链接.jpg）这个放在门链接后面合一起搜索就好力！（虽然就是页面还是有些破破的感觉，还不会敲代码（ ；；</p> 
				 	]]>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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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590325</guid>
				<title>【哥球】1.0 国家</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590325/1-0</link>
				<description>一战还没打的时候</description>
				<pubDate>Sat, 02 Apr 2022 02:34:1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Freeze_F</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88331</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1><span><strong>狮心王国——洛瑟安</strong></span></h1> <p>　　艾瑟纳尔更北方一些的沙漠与平原被洛瑟安同盟国所统治。<br /> 　　早期的洛瑟安扩张了大大小小数十次地盘，才有了现在这种垄断大陆中央地带的规模，停止扩张后的洛瑟安从战争发家逐渐转变为了以贸易为主的发展形式，现在，他们与哈多玛尔和伊芙狄忒保持着友好贸易往来，但最北边的卡兰基沃似乎并不吃这一套。<br /> 　　洛瑟安虽然是个联邦国家，但实际上哈兰尼索人才是最高统治者，少数其它种族在洛瑟安同盟国中地位较低。</p> <hr /> <h2><span><strong>哈兰尼索人</strong></span></h2> <p>　　哈兰尼索人是远古时期世界大陆碎裂时滞留在艾瑟纳尔大陆上的人类种群，在这片丰饶美丽的大陆上生活了上千年后，他们已经完全把艾瑟纳尔当做了自己的故乡。哈兰尼索人在和炎锤矮人结盟后停止了扩张领土的打算，转而开始向南方发展商业与贸易，人类对财富的精打细算和商业头脑在上千年的演化中并没有退化，而这一长处正好对他们此时的发展方向帮上了大忙。</p> <ul> <li>善用魔法与轻武的种族，心思缜密，友好温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把自身利益放在首位。</li> <li>人类的身材中等，发色与瞳色繁多，但很少出现过于艳丽的颜色。</li> </ul> <p><strong>【狮心蔷薇骑士团】</strong></p> <ul> <li>直属洛瑟安王室的骑士团，理论上只要是王室成员都可以调遣，但实际上他们只效忠于国王本人。</li> </ul> <p><strong>【洛瑟希姆国防军】</strong></p> <ul> <li>奥斯蒙德家族宣誓世代效忠洛瑟安王国，不论它的国王是谁</li> <li>洛瑟安的国防军队，每个哈兰尼索人成年时都需要在洛瑟希姆国防部队里服两年兵役。</li> </ul> <p><strong>【紫罗兰权杖】</strong></p> <ul> <li>艾瑟纳尔最大的法师协会。</li> <li>泛大陆法师等级考试的考场就设立在紫罗兰权杖会社里。</li> </ul> <p><strong>【库尔克斯商会】</strong></p> <ul> <li>洛瑟安起家的贸易商会，掌控着向其他两个国家最繁华的贸易路线。</li> </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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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88602</guid>
				<title>【有生之年图楼】杯球众神</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88602/</link>
				<description>新图楼</description>
				<pubDate>Tue, 15 Feb 2022 07:06:1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1><span>一·总序</span></h1> <p><span style="font-size:110%;"><br /> 　　<em>“当大原初者（the Creater）的身躯四分五裂时，它最具力量的一片包裹住了魔网，融化成耀目的光辉。它不停地延伸、扩展，伸入无穷无尽的宇宙。于是，光灵界「Saasil」诞生了。”——维格塞留斯《大奥秘拾遗》 通用语译本</em></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神明分为“人神”、“自在意志”和“根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人神拥有人格、感情和欲望，最符合一般认识中的神。自在意志类似于德鲁伊信仰中的“自然”，为拥有超自然力的、非人格化的绝对力量。“根源”则是比“人神”和“自在”位阶更高的神明，由于超出人的认识而无法定义，但大多具有超然、凌驾且可以扭曲法则的特征。人神可能来自超自然力量的聚集（如星魂），也可能由凡人晋升（如大部分第四纪人格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诸根源是一切超自然力量源头，魔法、灵能都来不过是根源力量「神秘（Mystery）」秩序化或简化的结果。由于与凡人的差距过大，根源们往往不可捉摸、难以被理解。其中一些会危害凡人，一些保持冷漠——注意，一位根源漠视人类并不意味着祂对人类无害。根源极强的力量和扭曲法则的性质，意味着祂即使仅仅降临到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也能极大地伤害当地文明。根源通常漫游在宇宙中，但也有些例外——一些根源会将某地做为自己的“国度（reaml）”，并永久地扭转国度内的法则。</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此外，人神和自在意志中还有一类特殊存在——“支柱/执掌者”（Archon）。祂们是一定空间（通常是一个星球）内最高位的存在，一些支柱甚至能与根源抗衡。支柱神能在一定限度上操控法则，但和根源不同，祂们对法则的支配来自“权柄”——通常是一位与根源较大的、保存其超越法则之力的碎片。支柱的产生方式不固定。一些支柱自身即为根源的子嗣或碎片，一些则由下级的人神晋升。</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神明的位阶是可动的。失去力量的根源可能跌落为支柱（如创世后的造物主），甚至人神（如巨蛇）；一位人神可能晋升为支柱，反之，支柱也可能落为人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在提伊利亚星系，每位人神以上、根源以下的神明都在提伊的国度“光灵界”（saasil）中拥有一席之地做为圣域。saasil脱胎于魔网——魔网造物主的作品，用于将根源力转化为魔能统一管辖。造物主死后，弑神的五神子无法吸收其碎片，于是用它的力量依托魔网上创造了“光灵界”，只属于真神的领域。支柱权柄共有十一片，其上限也应为十一位，但因阿卡纳·阿瑞曼和大地心脏各自拥有两种权柄，实际的上限为九位。</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strong>附表：可能会有变动的九支柱</strong></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strong>职位　　　圣名　　　　　　　凡世称号/真名</strong></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律法 　　　「银女巫」　　　　魔法女神　萨琳恩　　</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苦痛 　　　「恶德的主人」　　黑暗皇帝 　阿卡纳·阿瑞曼　<br /> 　　<br /> 　　繁衍 　　　「逆圣树」　　　　凝望之眼　梅茵希雅　或　虚空母亲　摩尔娜伽德<br /> 　　<br /> 　　世界 　　　「圣树」　　　　　精灵圣树</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希望 　　　「天之灯塔」　　　晨星　埃维斯特　　</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文明 　　　「太阳」　　　　　心响/大地心脏</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死亡　　　 「寂静」　　　 　 往生蛾（诞生中）</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无限　　　 「？？？」　　　　（诞生中）</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10%;">　　回环　　　 「？？？」　　　　造物主 提伊（恢复中）　　<br /></span></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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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6042</guid>
				<title>【世界观】镜面史学派</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6042/</link>
				<description>记录下世界观
萌新不懂规矩有冒犯见谅</description>
				<pubDate>Tue, 25 Jan 2022 05:22:0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OkoMea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1550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萌新入站，对设定世界观有什么格式不清楚，但我觉得还是先开始好了。（向导下面的文章基本都看了）.</p> 
				 	]]>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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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5830</guid>
				<title>【报道】额，大家好啊，萌新试发帖</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5830/</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Mon, 24 Jan 2022 17:23:2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OkoMea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1550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大家好啊，各位多指教，我发个帖试试以后写作的方式是什么样</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4951</guid>
				<title>【设定】杯球神话</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464951/</link>
				<description>就是说随缘更新的烘烤破门（</description>
				<pubDate>Sun, 23 Jan 2022 12:28:02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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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span>精灵神话</span></h1> <p>　　和人类或兽族由一系列叙事诗和传说构成、零碎而不成体系的神话相比，精灵神话更系统和完整。这得益于第三纪时尼萨利亚帝国对本族先民传说的整理。经由祭司们数百年的传颂，这些神话已经深深烙进了尼萨利亚精灵的记忆。历史上，许多教会和王国都对精灵信仰进行过迫害——然而精灵的寿命比大多数王朝的持续时间还长。凭借某些长者的记忆，精灵众神的故事得以流传至今。</p> <p>　　尼萨利亚时期的精灵学者将神分为“人神”、“自在意志”和“根源神”。人神拥有人格、感情和欲望，最符合一般认识中的神。自在意志类似于德鲁伊信仰中的“自然”，为拥有超自然力的、非人格化的绝对力量。“根源神”则是比人神和自在位阶更高的神明，由于超出人的认识而无法定义，但大多具有超然、凌驾于法则、领先世界诞生的特征。这套分类法对中古神学有很大影响，尽管四圣教和大地中古正教会曾极力否认这一点。</p> <h2><span>根源神</span></h2> <h3><span>造物主（The Creater）</span></h3> <p>　　祂是寰宇之内至高无上的主宰，世界的创造者与制定法则之人。提耶是世界诞生前的诸多根源之一，在无尽虚无中创造了这个世界，而精灵一族的祖先——古代妖精，是祂创造出来用于维护世界秩序的武器。祂在物质世界的化身即最早的精灵圣树——初火之树。传说在某个时间点上，祂为了守护自己的造物，与一位从无尽虚无中入侵世界的根源神作战，最终陨落。祂死后初火圣树也一并枯萎。祂并没有名讳，不过其最著名的一个化身叫做提耶（Triyel），主司土地和生命，精灵语中的“世界（Triyellia）”即以祂为名。造物主是一位特殊的神。从位阶上看，祂属于根源神，但像人神一样拥有人性和感情。</p> <p>　　化身提耶在人类神话中也有登场。不过在人类的叙述中，祂是自星界降临、为一颗荒芜星球带来生机的生命女神，通常被描述成头戴花冠、有着般泥土肤色的女性，最后被自己锻造的智能武器“努恩”杀死。</p> <h3><span>蛇（Quelzalt）</span></h3> <p>又称作星界之蛇、环世巨蟒。祂是提耶的同胞兄弟，曾辅助提耶创造星球。蛇的形象为硕大无朋、背生羽翼的巨蟒，比一整个大陆还要巨大。祂天性自由，喜欢在海洋和天空游荡，是主司风、水和雷电的神明。某次在天空中游历时，祂遭遇了自世界之外入侵的一位根源（据说与击杀造物主的为同一人），并意外死亡。祂生前是天底下所有鸟、蛇、蜥蜴、鱼和爬虫的保护者，其部分神职被圣灵王继承。</p> <h2><span>人格神</span></h2> <h3><span>圣灵王伊铎（El'doriel）</span></h3> <p>　　El'doriel是精灵的主神。祂被造物主作为武器创造，并在击败了入侵的根源神后成为了新的世界主宰者。他通常被描述为碧蓝长发的俊美男性，圣徽为竖琴。他依据自己心中完美生物的形象创造了精灵的祖先。伊铎主司“一切流动之物”。他是艺术、美与爱之神，同时也是水、风与海洋的掌控者。从现存的传说来看，他是位对美与纯洁过分执着的神。信奉伊铎的古代妖精王国很可能采用一种艺术治国的古怪体制，在那里才华就是一切；当时最伟大的艺术创作者和美学家组成了统治阶层，而被祭司认定为庸俗、愚钝或蒙昧无知的居民则会被“降罪”，放逐出神国之外。</p> <p>　　传说在五千年——或许是四千年之前，大地上存在着一个叫做Arr'Karrdthe的巫师国度，被一群现已消失的邪魔种族统治。Arr'Karrdthe的巫王是个对美、光明与爱毫无敬重、唯利是图的小人。他仅仅为了开拓田地便摧毁了一大片翡翠般的森林，为了有水喝就抽干无数湖泊，为了有房子住就在大地上建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方盒子楼。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满足物质享受，而不是追求心灵的丰盈。他的行为太过分，连精灵祖先的国度都对他封闭了大门。</p> <p>　　于是，圣灵王三次降下灾害作为警告，巫王却毫无反思，甚至变本加厉地修筑那些丑陋的工程。于是，圣灵王用洪水摧毁了他的王国。</p> <p>　　巫王有一个廷臣，叫做S‘aa tyx’，在灾难中幸存下来。许多邪魔在那次天谴中死去，包括S'aa tyx所有的家人和朋友。于是S'aa tyx与所有邪魔的王、炎狱大君Norr'n做了个交易。他让Norr'n降临在自己身上，和许多巫王国幸存者一样假装悔改地去朝圣。在踏入神国的最高祭坛、见到伊杜瑞的神像后，他释放了炎狱大君的力量。</p> <p>　　带着硫磺气息的火焰摧毁了圣城，才发现不对劲的伊杜瑞降临人间。他本可以战胜努尔，但双方全力交火会摧毁掉整座圣城。最终，伊杜瑞没有攻击努尔或保护自己，而是将所有力量消耗在了救助子民上面。交战持续了一年，努尔杀死了他。第一个精灵文明毁灭了，但在神明的庇护下，这个文明的孩子们都逃了出去。</p> <p>　　传说在巫王的某个幸存下来的、最珍贵的孩子原谅圣灵王的所作所为后，所有在外流亡的孩子都能回到故乡。</p> <h3><span>梅茵希亚（Merinsil'a）</span></h3> <p>　　Merinsil'a是智慧之神，El'doriel的双生姐妹。一般被描绘成学者打扮、深色皮肤的精灵少女，圣徽是一只眼睛。她是所有暗色精灵（后来成为森林精灵－黑暗精灵这一支亚种）的守护神。传说她在追求世界真理的过程中迷失，和自己的双生兄弟争吵，被后者失手推入世界之外。另一种说法认为她被一位邪恶的根源神引诱，从神殿中消失，从此不见踪影。</p> <h3><span>神后海达（Heldarr）</span></h3> <p>　　Heldarr是El'doriel的妻子，被创造出来的第一代精灵， 一位勇敢的部落武士和德鲁伊。其圣徽是巨树，神像则多为健美的丰满女人。在精灵还不知道自己的来源时，她为了追寻猎物跟着一只鹿进入了后来成为精灵故乡的地方，并遇到了El'doriel。后者对她一见钟情，伪装成一位隐士，将她带入森林深处的居所并向她求爱。海达好奇他的真实身份，在她的的追问下，圣灵王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于是，海达返回故乡，带领族人从精灵诞生的河边离开，搬迁到了神明的国度。她被自己的丈夫提升为神明，主司生命和战争。<br /> 　　传说在精灵国度灭亡后，海达凭记忆回到精灵诞生的河谷，并变成了一棵树——苍蓝圣树。流亡的精灵们来到这里。在苍蓝圣树之下，大地依然如古时候一般丰盈。千年后，一位帝国征服者、后来成为高等精灵与灰精灵祖先的王，决定以自己的名字“尼塞”为河谷命名，这即是后来的尼萨利亚。然而森林精灵们还记得，这里应该被称作海达德兰。</p> <h3><span>虚空女士（Madam of Void）</span></h3> <p>　　她是黑暗精灵们所信奉的神明，一位堕落的生命女神，圣徽为流血的、半闭着的眼睛。其信条致力于黑暗精灵种族的纯洁与优良血统的传承，外族人只配成为奴隶，而先天缺陷者会被杀死。而在种族内部也会经过高强度淘汰，许多个体会在成年之前因为未能达到标准而被献祭或处死，或者被同族谋害。她的祭司们建立了一个以战争、奴隶经济和邪教维持的社会。</p> <p>虚空女士与地底精灵（Undergrand-elves）</p> <p>　　大约千年前，女武士Kala'sher Versera集结一群奴隶叛军、中下层平民和少数士兵发起叛乱，占据了一座边境哨站。随后他们向上进发，在地下海东侧峡湾赶走大地精统治者，并在他们的城镇定居。一开始，周围居民都以为Tala'sher是和同族一样的邪恶压迫者，但他们很快发现女武士是一位品德高尚之人，因为不满黑暗精灵的邪恶统治才起兵反叛。</p> <p>　　传说，在Kala'sher被追兵逼到山穷水尽时，一位真神的化身出现并消灭掉了所有敌人。这位真神看起来像身披铠甲的少女，有着银白色的短卷发和漂亮的紫色眼睛。女神和女武士立下约定——她会庇佑Kala'sher的追随者，而他们必须帮她战胜从“遥远之地”渗透进来的可怕敌人。凯拉夏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约定。后来将自己改称为岩精灵或地底精灵的一族，从此成为了异怪的狩猎者。他们一边与黑暗精灵亲族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战争，一边与夺心魔等异怪斗智斗勇。岩精灵将引导自己的神明称为“织梦者”。从许多描述来看，织梦者与一位叫瑞兰的精灵神非常相似，只不过她多了战争的神性。</p> <h3><span>瑞兰（Ruvie'lan）</span></h3> <p>　　瑞兰是圣灵王和神后的孩子，双生子中的女孩。她是梦境之神，也被视作少女和幼儿的保护者。她常以身穿睡衣的幼女样貌现身，圣徽为糖果色的蝴蝶或飞蛾。瑞兰在传说中经常以仙女、妖精或小动物的样子出现在人间，给善良的好孩子们带去奖励。传说在圣灵王死后，瑞兰和她的双生兄弟一起不见踪影。</p> <h3><span>坦纳瑟斯（Tanar'sith）</span></h3> <p>坦纳瑟斯是精灵的夜晚之神，圣灵王与神话的孩子，双生子中的男孩，其圣徽为乌鸦。关于坦纳瑟斯的记载很少，一些传说显示他很可能出于好奇和虚空女士进行过接触，并在短暂合作后与后者爆发了冲突。经常在地下种族中出现的“阴影崇拜”可能与他有关。</p> <h3><span>白鸟（The Whitewings）</span></h3> <p>白鸟是圣灵王的从神，造物主的眷属之一，在圣灵王苏醒后自愿追随他。她掌管智慧，同时还是瑞兰与坦纳瑟斯的老师，通常被视作学者的守护神。白鸟的圣徽为浅色的热带鸟羽毛。</p> <h3><span>叙述者（Storyteller）</span></h3> <p>圣灵王的从神之二，和白鸟同为造物主眷属，化身为灰褐色的飞蛾。他是历史与过去之神，圣灵王的助手，天界一座巨大图书馆的管理员；有时也被视作死神。在圣灵王死后成为祂权柄的代行者，第三纪元时尼萨利亚将其奉为代替主神。</p> <h3><span>天穹（The Sky）</span></h3> <p>同为造物主的旧部。与白鸟和书典叙述者不同，祂并未向圣灵王臣服，二者的关系为合作而非君臣。天穹是世界的守护者，造物主留下来防止异位面邪恶存在入侵的装置，通常被视为公平和正义之神。在圣灵王死后下落不明。</p> <h3><span>雅卡帕拉（Ja'Kalparia）</span></h3> <p>她是圣灵王与神后的侍从，一位与人们日常关系更紧密的家神。她掌管炉灶、家务和酿酒，是妇女的保护者。下落不明。</p> <h3><span>尼诺尔（Ninenor）</span></h3> <p>尼诺尔是精灵的战神和锻造之神，通常被描述为健壮的武士。他本来是圣灵王的佩剑“尼诺戈尔卡”的化身，在一次战斗中浸满主人和一位恶魔领主的血液而获得意识。圣灵王赏识这位剑魂，并将他提升为神。下落不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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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三题故事】热奶茶，毛巾卷，玻璃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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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强行尝试架空现代（痛苦面具）</description>
				<pubDate>Sun, 12 Dec 2021 14:46:5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halland Chees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499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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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下午三点，欣默尔从一团糟的毛毯里醒来，浑身酸痛，头也很晕。窗外的喧闹钻进她的耳朵。“柯佐？水……”她迷迷糊糊往旁边凑，想找个有棱角的肩膀靠靠，却摸了个空，于是不死心地又挤了挤，“帮我倒杯——”</p> <p>　　被褥和软垫跟她一起滑向地面，发出砰的闷响。欣默尔不幸磕到手肘，龇牙咧嘴的同时彻底清醒了。她支起身，四下张望：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桌上放着昨天吃剩的毛巾卷蛋糕和汽水，天花板上挂的灯摇摇晃晃，撒下一片灰尘。床对面的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主持人刚刚结束整点报时，画面一转，便开始播放某部刑侦剧的主题曲。欣默尔认得这首歌的主唱，她在社交媒体上自诩“暗黑金属嗓”，实际上听起来倒像个刚切完扁桃体的病号。真没劲，你说对不对，柯佐特？她下意识地笑，眼睛看向床铺，那里是空的。</p> <p>　　死男人又跑不见了。他很忙，总是不辞而别，连字条都舍不得留。她因为这个已经跟他吵了好久，从“关你屁事”到“下次一定”，柯佐特的回答变了又变，行动倒是一如既往，该怎样还是怎样。“你干脆去死算了！我会把你当成垃圾忘掉的。”有一天她这么告诉他，而他笑得像个得癫痫的人，“那就忘了呗！我才不在乎。”</p> <p>　　欣默尔去浴室洗了把脸。她披着毛巾，抿了口昨天的汽水，里面的气泡已经漏完了，尝起来跟普通的甜水没太大区别，硬要说的话有种工业糖精味儿。她赌气般地喝，边吞咽边想这间房子里发生的事——蓖麻街32号。七个月前，她和柯佐特·尤拉席亚在离这里十几公里远的一家百货公司认识，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邂逅：她刚刚因为自己的精灵血统丢了工作，又被当成危险分子；柯佐特呢，则是个强盗加走私贩，可能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身份。不管怎样，他们就是撞上了，屁股后面还追着二十个警察。为了逃出生天，柯佐特搞了辆车。欣默尔至今记得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驾驶座上，问她要不要出去兜风，根本没把周围的警笛声当回事。</p> <p>　　最后他们当然是甩掉了条子。柯佐特把她带进蓖麻街的公寓，借她自己的衬衫和牛仔裤，好换掉那些被血弄脏的职员制服，后者的结局是成为擦地的抹布。他们挤在六十五平方米的房子里，拿售货机——或者便利店打烊前的低价方便食品当饭吃。柯佐特偶尔会炒点热菜，不过那都是他顺利完成某项任务之后给自己的奖励，捎带小酌几杯，欣默尔也有一份。她坐在歪歪斜斜的折叠桌旁，边看新闻边嚼炸鸡肉的时候，总有种荒诞的感觉：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p> <p>　　“我他妈哪知道！”正在脱围裙的柯佐特回答，“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呢！”</p> <p>　　欣默尔也不知道。一个罪犯邀请她上车，她答应了，然后就这样了，好像故事本应该这么发展。或许是发生的事使她也被划归为了罪犯，所以在遇到另一位身份相同的人时，才不会感到惊慌和愤恨吧。柯佐特跟她一块儿听完三十分钟的新闻播报，反问她是否有答案。“我觉得可能是我疯了，”欣默尔含糊不清地说，招致男人没心没肺地大笑，这惹毛了她，把平日不敢说的粗鄙之语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砸。那天他们喝了好些酒，都带着点脾气，柯佐特把她揍倒在床上，咬牙切齿地骂她是忘恩负义的尖耳朵，而欣默尔也不甘示弱，狠狠咬住他的嘴唇。</p> <p>　　第二天他们从一团糟的被子里醒来，心照不宣地去浴室洗漱。谁也没再发出类似的疑问。不过从那以后，柯佐特不再介意她了解自己在做的事。他给她看他的收藏品：新式头戴通讯耳麦，有年头的燧发枪，一些能进博物馆的古钱币，一沓盖了戳的假证件，还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但其中最惹眼的要数几瓶像是墨水的红色液体。欣默尔知道它名为“红蔷薇”，正是被严令禁止贩售的致幻毒品，据说稍微沾一点都会失去理智，变成靠本能行动的野兽，长期服用更是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柯佐特说，这些都是他花大钱搞到的，“那是上头吓唬人的说辞，其实没那么可怕啦，注意剂量可以达到弱化痛觉的效果。”他作势要拧开瓶盖，“尝起来很像奶茶哦，要不要试试？”</p> <p>　　“你疯了吧！我还不想死！”</p> <p>　　“就试一下嘛，信我一回。”虽然这么说，当她第二次拒绝时，柯佐特并未勉强。他把东西锁进密码箱，打乱数字塞进床底下，然后问她要吃哪种口味的毛巾卷蛋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欣默尔却因为他的自信迟疑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踢着男人的小腿肚，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些。柯佐特掐了下她的耳垂，“你吃个几年就明白咯。”</p> <p>　　“……这么久？”</p> <p>　　“不然呢？”他咯咯笑道，棕黑色的头发一抖一抖，戳得她脸上直发痒，“像我这种无业游民，活命可是要代价的哩。”</p> <p>　　欣默尔晃晃脑袋，发现汽水只剩下瓶底的那点儿了。刑侦剧已经演到最后一集，戴复古贝雷帽的侦探和他的火辣女助手正在他们的公寓里，翻找能给凶手定罪的资料，屏幕右上角显示着当前时间：差三十秒五点半。柯佐特还是没到家。她拿起另一瓶汽水喝了几口，实在接受不了劣质的甜味，决定还是去开点没漏气的冷饮。冰箱里有盒装鸡蛋、酸黄瓜和解冻中的肉块，包装上的日期标的是今天。他打算做饭？她诧异了一下，可他们六点钟吃晚餐，从来没推迟过——他五点之后总是在公寓的。欣默尔取了两颗鸡蛋，搁在灶台上。她想煎蛋饼，但一个人吃两人份的东西多少有些别扭，而且容易凉。</p> <p>　　她在厨房徘徊了一会儿，又回到房间，这时候电视里的内容变成紧急通告，说市中心出现在逃人员，警方正在追捕。欣默尔拿遥控器切了三四个台，都是相同的画面。她突然想给柯佐特打电话，便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之前她删除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唯一存下的号码就是他的，也没拨过几次，反正他都不接。这次要是还打不通，就把他的备注改成“垃圾男”，她这么想着，愤愤摁下拨号键。</p> <p>　　出乎意料的是，回铃音只响几秒便结束了，另一头的各种响声顿时从扬声器里蹦出来，吵得她忍不住皱眉。“喂哪位？我时间很紧，有屁快放！”柯佐特急躁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听上去正在赶路。欣默尔捏着手机，犹豫不决，“晚上回家吃饭吗？”她问。</p> <p>　　“我没——怎么是你？”他一怔，语气软下来，“你先吃，我等会儿就到家。冰箱里有鸡肉和蛋，都会做吧？”</p> <p>　　“会啊，我又不是废物。你今天什么时候走的啊，去哪儿了？”</p> <p>　　“早晨就出门咯，有人委托我送批货……”后面的话被一声巨响掩盖了，欣默尔受惊踢到桌子，上面的汽水瓶滚落在地，碎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绿色玻璃片，她慌忙去捡，听见柯佐特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妈活该下地狱！”扬声器里传来枪声，而这时电视又开始播放那条关于“在逃人员”的紧急通告。</p> <p>　　“你是不是在市中心？”</p> <p>　　“咋的？我刚从那儿回来！给你带了热奶茶，不会成瘾的那种。”</p> <p>　　又是一连串枪响，欣默尔缩缩脖子，“可是你那边好吵。我看新闻说市中心出现逃犯了，条子都在抓人。”</p> <p>　　他不回答，大概率是没听清——因为通讯信号突然波动起来，哔哔的电流声刺得她耳膜疼，不得不把手机丢开。杂音好一会儿才消失，她凑到扬声器旁边，却只听见非常不规律的喘息，几秒钟后又变成了吞咽。柯佐特喝了东西，然后打碎瓶子。“计划有变，”她听到他艰难地说话，声音像喉癌晚期患者，这叫她紧张，“我不能回去吃晚饭了。”</p> <p>　　“为什么啊？”</p> <p>　　“哪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帮我把货箱拿出来。”</p> <p>　　欣默尔从床底拖出箱子，它比上一次轻了点。柯佐特告诉她密码：0，3，2，后面跟三个9。她输入数字，锁扣咔地打开，露出里面属于他的收藏品。她一眼就发现装“红蔷薇”的瓶子失踪了，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质问和周围的爆炸，仍然自顾自地说话，“把箱子带上，去跟警卫室的杰兰斯说声，他是我……表兄，知道该干啥。还有记得找下身份卡，我之前弄过一张，你这破血统……挺难搞的。”</p> <p>　　欣默尔突然觉得很委屈。“我凭什么听你的？”她打断他，“你是骗子。你说你认识的亲戚都死没了，‘红蔷薇’不会上瘾，下次一定留字条。你还说今天会回来吃晚饭。”</p> <p>　　柯佐特剧烈地呛咳，这使得通话更加困难。“不会了，欣默尔……这次不会了。我马上回来，我们去郊外碰头，你让杰兰斯载你，他知道路的。再信我一回。”他近乎恳求，甚至叫她的名字，这在以前都是没有的。欣默尔的心沉静下去，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说到底，她也没有真的讨厌他。而藉着诚恳的话语，隔开他们的某样东西彻底烟消云散了。她深呼吸，打算说好，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随即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柯佐特开始急促地喘息，欣默尔联想到他晨间在厨房，仰头用淡盐水漱口的样子，“欣默尔，”他费力地、轻轻地说，带着些许古怪的笑意。</p> <p>　　欣默尔握着手机，扬声器里的警笛叫得越来越响，“我在呢！我没挂电话。”她冲那边喊道，然而柯佐特不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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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色雨silver rai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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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3 Dec 2021 12:28:3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CMOO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726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一<br /> 梅雨季来临，老毛病也如期而至，梅雨带来的湿气让我关节酸痛，脑袋发热。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得用上珍贵的几天年假，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养着湿病。<br /> 咽下药片，放好毛巾，我打算就这么好好睡上一觉，外面的气候忽冷忽热，更别提在回来的路上我淋了好一阵子的雨。只躺了一会，流感就让我烧得意识模糊，身边定好的帮我定时服药的闹钟的响声也开始失真，我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有只手把我一把按下。<br /> 哇哦，都烧出真性幻觉了，我这样想着，眼睛也止不住地开始闭上……</p> <p>二<br /> 看来确实有些幻觉，刚一醒来，我就注意到出租屋简陋的厨房里有个穿着围裙的瘦削背影。<br /> 像是个女人，我眯起眼睛，想要把因脑袋发热而涣散的视线聚集到一起，但眼里的景象却愈发涣散不清，只剩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色块。<br /> “你是谁？”我发问，同时因为自己的声音暗暗惊讶，又扁又哑，简直像块破锣。<br /> 女人转过身来，是张我没见过的脸，没想到这么破烂的地方里也有人搞非法入侵。我勉强靠着床头直起背来，想着该怎么应付这个闯进我破烂领地的入侵者。<br /> “不用起来，我是你隔壁的邻居。”她笑着端来了什么，“看你的屋子没关，我往里望了一眼，就发现你发了烧。一个人住吧，生病没有人照顾可不行。”<br /> 邻居，我有邻居吗？竟然有女的住在这个破落街区？还有我回来得时候甚至连门都没有锁吗？还没等我想明白，脑袋就又快要变成像一团混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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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卡妮舶来了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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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喂喂喂，全都给我看过来啊！</description>
				<pubDate>Wed, 24 Nov 2021 22:59:2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Lotu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16682</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font-size:3em;">Hey, you! 没错，就是你，</span>某个正在某不知名小破门读着这篇……玩意儿的读者朋友，你好吗！？<br /> 你好不好和我其实没什么关系。因为现在，此时此刻，主角不是你，是我卡妮舶哒！<br /> 我是什么人？我大概就是<em>人之初，性本恶</em>的最好案例，二十一世纪以来最可怕的外星生物！<br /> 大概。</p> <p>每个人的尺子都不一样，所以善恶或者可怕与否都是因人而异的。<br /> 外星生物是怎么回事？<br /> 呵呵，那当然得先来点无聊的Life story啦……</p> <p>很久很久以前——以你们人类的尺度，大概是2.5亿年前，一颗直径约五十六公里的陨石啪唧一下砸在了你们可爱滴地球上，具体一点的话，是在南极洲。<em>“其破坏力约等于七百二十万亿吨TNT，专家推测该次撞击事件使这个地区的地壳厚度变薄，进而造成大陆的分裂。撞击事件的发生时间与规模，使它们可能与二叠纪-三叠纪灭绝事件有关联&#8230;&#8230;”</em><br /> 我们一族刚一降落就灭绝了当时地球上70%的陆生脊椎动物，96%的海中生物，以及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span style="font-size:3em;">“Mother Of All Mass Extinctions”，</span>你们是这么称呼的。</p> <p>Alas! 我们的登场倒是闪亮又隆重，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待在南极洲。我们醒来的时候，南极洲已经重新变得寒冷，而我们只能被卡在冰层下方，一无所知，又饿又冷。<br /> 我的族人们似乎是被人工创造出的种族。我愈是见识到所谓的高智慧种族的尿性，愈是深信于此。更为有力一点的证据是，我们在温床里懵懵懂懂时的记忆中，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一段放在当时相当迷惑的信息：<br /> “杰作……反生命……反物质……夺取……”<br /> 我的种族是我们的创造者的杰作！我们的DNA（我们当然没有DNA这种低级的组件，但你们大概可以这么理解）中添加了反生命与反物质方程，而我们诞生的目的则是……夺取某种东西……我只知道那并不是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p> <p>哈！反生命反物质生命体！真是太<strong>[CENSORED]</strong>了，是不是？<br /> 可我们都不是什么抗冻的东西。<br /> 怕冷。<br /> 就跟齐格飞、阿喀琉斯、氪星人和毒液一样，反生命反物质的生命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靠北！这种设定真的很无聊欸。</p> <p>饥饿使得我们这个理论上将会无比伟大的种族相互残杀，吞噬同胞的“血肉”。到头来，等到2.5亿年后，一群作死的考古学家在探索<span style="font-size:3em;">威尔克斯地陨石坑</span>（就是我们降落的地方）并使反生命反物质的终极族群重见天日时，所谓的伟大种族，已只剩我一人。顺带一提，我们伟大族群和那什么吞噬神明的埃尔德里奇一样，长得像一滩黑色石油，说是烂泥也行。</p> <p>要说我在地底学会了什么，那就是吃。出坑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品尝了一个考古学家。接着，我就发现自己变成了那考古学家的模样（裸体）。<br /> 我一口气又吃了一堆人类，发现自己的确可以变成他们每一个人的模样，一分不差。最后，还剩 一个女人，她早已神志不清，一直大喊着我无法理解的东西：<br /> <span style="font-size:3em;">“……Cannibal! Cannibal! Cannibal&#8230;&#8230;”</span></p> <p>虽然我不会随随便便见到一个女人就认妈（那很低级），但那的确是我听到的第一个声音。穿过冰原寒冷的空气，回荡在冻土之上，无数粒子的震荡被一个裸男（我）的听觉器官所接收，意义非凡。<br /> 所以，我是Cannibal, 卡妮舶。<br /> 呃……很高兴认识你？<br /> 其实我也不清楚。总之，前情提要你们已经品鉴够了，接下来，就是不知廉耻的未完待续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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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49004</guid>
				<title>浅谈 grid 布局的文本水平垂直居中</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49004/grid</link>
				<description>Emmm……不算什么好的技术</description>
				<pubDate>Sun, 31 Oct 2021 07:16:0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UserId>771227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群里有个人问我 —— 我承认这个布局看着很简单，做着也很简单。</p> <p>这是基于层叠样式表制作的。首先需要选择一个背景颜色</p> <div class="code"> <pre><code>background-color: #333;</code></pre></div> <p>这里的 #333 是 HEX 值，即十六进制颜色编码，这与 rgb 和 rgba 是前端开发中最常用的颜色表达方式。接下来，我们需要选择一个字体，这个字体按照个人喜好设置，我个人喜欢思源宋体 CN，因为需要醒目，故我们需要加粗。</p> <div class="code"> <pre><code>font-family: &quot;思源宋体 CN&quot;, &quot;宋体&quot; /* 如果你的电脑中没有宋体，会自动转换为宋体 */ font-weight: bold; /* font-weight 用于设置字重，可以有 lighter light bold bolder 等多个属性，也可以使用整百数值 */</code></pre></div> <p>此后我们需要一个文本垂直居中，这里不对 grid 的实现原理做过多的介绍，grid 是 CSS Level 4 中的属性，一种新的网格布局</p> <div class="code"> <pre><code>min-height: 90vh; display: grid; place-items: center;</code></pre></div> <p>这段代码后，文字会水平垂直居中，事实上人的视觉看到水平垂直居中时，会认为文字向下沉，故 min-height 设置为了 90vh，设置为 100vh 后即垂直居中，</p> <p>标点挤压，即将中文中的全宽标点挤压为半宽，可以简略理解为「，」和「,」的区别，这样有助于居中时能够看起来更居中，因为文字最后一段的句号会占一个字宽，这就导致后面其实有部分是空出来的，最后对其的结果会看起来向左偏。此功能可实现：</p> <div class="code"> <pre><code>font-feature-settings: &quot;halt&quot;</code></pre></div> <p>注意，这部分的原理是调用 True Type 中原有的标点，故如若此字体不支持标点挤压，那么这个标点挤压是无效的（思源宋体 思源黑体及大部分思源宋体 思源黑体的改版都是支持标点挤压的）</p> <p>至于下面这部分的出处，使用了 text-align: right; 向右对其。</p> <p>另外说一句，我个人习惯于先将页面设置为 margin: 0; padding: 0; 这就导致西文出处时会紧靠页面，这时将 margin-right 设置即可。</p> <p>以下是整体的源代码。</p> <p>HTML 代码</p> <div class="code"> <pre><code>&lt;!DOCTYPE html&gt; &lt;html&gt; &lt;head&gt; &lt;meta charset=&quot;utf-8&quot;&gt; &lt;title&gt;輕言-那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lt;/title&gt; &lt;link rel=&quot;stylesheet&quot; type=&quot;text/css&quot; href=&quot;theme-HiPrince.css&quot;&gt; &lt;/head&gt; &lt;body&gt; &lt;div class=&quot;text&quot;&gt;那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lt;/div&gt; &lt;div class=&quot;from&quot;&gt;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lt;em&gt;Le Petit Prince&lt;/em&gt;&lt;/div&gt; &lt;/body&gt; &lt;/html&gt;</code></pre></div> <p>CSS 代码（文件名称 theme-HiPrince.css）</p> <div class="code"> <pre><code>*{ margin: 0; padding: 0; } body{ color: #fff; background-color: rgba(4, 15, 35, 1); font-family: &quot;思源宋体 CN&quot;, &quot;宋体&quot;; } .text{ min-height: 90vh; display: grid; place-items: center; font-size: 35px; font-weight: bolder; font-feature-settings: &quot;halt&quot; } .from{ text-align: right; font-size: 12px; font-weight: lighter; margin-right: 1%; }</code></pre></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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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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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48869</guid>
				<title>【创作者名录/胡乱搞事】杯 球 1 0 K</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48869/1-0-k</link>
				<description>科幻杯球绝赞放松中（大嘘</description>
				<pubDate>Sun, 31 Oct 2021 04:44:5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a href="http://triyellia-gothroughthegalaxy.wikidot.com/">http://triyellia-gothroughthegalaxy.wikidot.com/</a></p> <p>↑链接</p> <p>实际上一开始只是想搞个科幻世界观爽文但是莫名其妙搞成新球惹！</p> <p>包括：太空歌剧，奇幻种族科幻pa，群星要素（<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地爆天星异型装罐天灾入侵轮回终末</span>）</p> <p>（部分灵感来自老杯的群星档</p> <p>至于没有杯球这个球还为标题还为啥带个Triyellia&#8230;&#8230;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p> <p>（世界观其实叫恒星无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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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38428</guid>
				<title>在不用 JavaScript 的前提下实现自动切换深色模式</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38428/javascript</link>
				<description>新人第一帖！</description>
				<pubDate>Sun, 24 Oct 2021 11:10:32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UserId>771227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深色模式的设计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背景颜色来个 #333，字体来个 #ddd 或 #fff。但这样会导致一个问题，用户需要点击固定的按钮才能跳转到深色浅色模式的网站，然而如果想让网站自动跳转必须要有 JavaScript 这类语言的加入。所以我来分享一个 CSS 的监测工具 —— @media！</p> <p>@media 是一个媒体监测元素，这个元素表述为：如符合XXX，则将某元素的某值修改为XXX。</p> <p>比如深色背景，就可以用“prefers-color-scheme”这一条件实现，具体代码为</p> <div class="code"> <pre><code>@media (prefers-color-scheme: dark) { body{ 对 body 的修改 } div{ 对 div 的修改 } }</code></pre></div> <p>这里的 prefers-color-scheme: dark 就是当用户的模式为深色模式时，这项元素在目前市面上所有主流浏览器（不包括 Internet Exploer）中都可以使用，MacOS iOS Windows 等支持系统级别切换深浅模式的操作系统中都可以正常检测到并运行，你可以在 W3school里找到更多 @media 的用法。另外，在我的某篇博文《半个多小时摸出来的文本导航》 里也对其做了演示并附上了演示的源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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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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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08127</guid>
				<title>怪奇小故事</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08127/</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Sun, 26 Sep 2021 12:25:27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1 猴子快车<br /> 许多年前，当我要从日出向日落而去的时候，在一座新得像一道光、新得摸一把就能被割一道口子的站台乘上了一辆古老、但翻新过的列车。<br /> 站台上人不多，但不知为何，有很多猴子。那些猴子乱叫着，攀援着，撕扯着，旁若无人地交配着——“旁若无人”这个词用得不恰当了。猴子并不耻于交配，但本人却为此移开目光，去观察停靠在站的列车。<br /> 这列车有着形状优美的车头，和长长的、几乎看不见尽头的车厢。赤色的涂装斑驳剥落，露出明黄色的底漆，让这列横亘苍茫荒野的火车宛如大地身上游移的活的伤疤。车身上大大的漆字：“加速特快”。“加速特快”四个字也是后漆上去的，原先的字可能是“御用”什么的。有懂火车的人拉住说，这辆车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但最近的翻新设计、制造与组装都使用了某种十九世纪的先进技术。<br /> 我木然地点点头。<br /> 那人见我兴趣缺缺，就说，世界上所有的列车，都不如这一列先进。因为这列火车所使用的技术是最先进的，因为所有使用这些技术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技术的发明者说，总有一天，火车会取代马车，总有一天，我的技术会取代别人的技术。<br /> 我又木然地点点头。那人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摇摇头，走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彷佛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了解这些。我不了解所有的列车设计和运行，只晓得必须买张票，才能上车。可那人的表现，似乎是我应当对这些技术表现出天大的兴趣和认同，并且热切地成为技术的传教士，否则便是伤天害理，天理不容。<br /> 列车的滑轨门打开了，头戴制帽、衣衫笔挺的乘务员肃立门侧，欢迎乘客们上车。<br /> 我捏着票，票上没有座位号，那大概就是随便坐的意思吧。于是，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br /> 我向来有种习惯，当我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而身边没有别的乘客的时候，就会玩“猜人游戏”。也就是幻想接下来将要坐在我身边的陌生人，等真有人坐下来的时候，就对比真实与幻想，寻找异同。若是有3个相似点，我便“赢”了，若是没有，我就“输”了。这只是一种无聊旅途中的自娱自乐，输赢全无所为。但这次，如果我的“猜人游戏”是个赌局，要赌些钱的话，我就输得倾家荡产了。<br /> 我身边的乘客，是只猴子。<br /> ——应该就是刚才站台上的那些猴子。<br /> 列车上的猴子越来越多。我看见前座的乘客坐在一群猴子当中瑟瑟发抖，看见后座的乘客拿点心给小猴吃。乘务员来检票了，我问她为什么车上这么多猴子，乘务员说，猴子也买了票的，所以就得让猴子乘车。<br /> 我想出言反驳，但乘务员彷佛早就知道了我想说什么，她接着说：如果猴子问为什么有你在这，我也这么告诉它的。<br /> 我问：它能听懂吗？<br /> 但列车员走远了。<br /> 渐渐地，我发现这车上猴子远比人要多。有些车厢里就没有人，全是猴子。<br /> 这是一列猴子快车！<br /> 坏消息是，这里有一火车的猴子。好消息是，猴子们挺安分的；坐上了座椅，就再也不动弹了。这些毛茸茸的、与人颇有些相似的小生灵们，它们的眼睛里是天然纯净的、灵识未开的混沌，就像盘古开天和上帝“要有光”都未被批准、从未有光照进来的、全然一体的混沌。它们混沌又好奇，迷朦却睿智，彷佛向往着这列车本身。我觉得它们不是和我一样要去日落的，或者说，它们只是上了车，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站下车。<br />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票。票上只有一个起点：“日出”，终点并没有写。我掏出钢笔，在“日出”后面划了条线，线后面加上两个字：“日落”。<br /> 不久以后，列车开始加速。乘务员推着小车穿梭与座椅之间的过道，分发食品。那是很简单的小零食，一些拌了盐粉的花生。猴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就活跃起来，开始互相嬉闹。又过了一阵，可能是有猴子在打闹中受了伤，列车长在广播中要求，所有乘客必须系上安全带。<br /> 我想，车速极快，注意一下安全也很应该，于是没等乘务员提醒，我就系上了安全带。安全带极为结实，能令人产生极强的安全感——这样一来，不论车速如何快，我都不会被甩出车外去。这真让人安心。<br /> 列车平稳前进，我头靠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窗外下起了雨，烟雨迷蒙中，我看见不远处有一段荒废的铁路，铁路上，许多节废弃的车厢被丢在铁路上，任凭风吹雨打。那车已经锈迹斑斑，有着眼熟的红色涂装。它好像被重新涂装了很多次，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铁锈叠着铁锈，如同斑斓的北国秋山。<br /> 再一次加速。那列废车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br /> 车上的猴子们开始躁动，安全带已经不能让它们安分了。<br /> 乘务员们这次带来了绳子，他们分工合作，把猴子们捆在了座椅上。<br /> 当他们要来捆我的时候，我急忙解释：你看我安全带已经系好了，我不会有事的。<br /> 乘务员说：体谅一下吧，我们列车要继续加速，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并不是想要禁锢谁。<br /> 我刚一张口想说点什么，乘务员就抢白，他们好像早就遇见过类似的情况，永远能预判乘客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样：我们担心猴子在车上乱跑，误触车上安全设施，这会耽误整列列车的行驶安全。到时候，歹徒就会闯上列车，把我们全都劫掠一空。<br /> 我说：可我不是猴子。<br /> 乘务员说：可你是乘客。<br /> 就在此时，另外几个乘务员也来了，他们不由分说把我捆在了座椅上。<br /> 我感觉很不可理喻，但别的人也都被捆起来了，我并没受到各种意义上的特殊对待。不论是猴子，是人，现在全都一视同仁地被捆了起来。我没有理由感到不快，不平衡。前座的乘客回过头来看我，我回过头去看后座的乘客。<br /> 就在此时，列车开始减速，停站了。我被捆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车站上的小贩登车售货，他们带着人脸面具，我看不见他们，或者它们其实是什么。小贩们兜售食品、玩具，他们货篮里的货物比车上分发的食品更美味也更花哨，猴子们再次躁动起来。我以为镣铐会替换绳索，但列车长的广播始终没有响起。<br /> 我也从小贩手里买了东西，一些亮闪闪、漂亮但无用的纪念品，它让我想起光辉，某种其实并不存在于世、但人人都认为自己已经拥有的光辉。<br /> 停站的时间很短暂，小贩纷纷下车，列车又启动了。这次列车车速更快，我看不见窗外的景色——那已经是一团模糊的颜色，虚无的残影，不确定是否存在过的东西。我无法确认窗外是否依然是我所熟悉的大地，或许我们的快车已经冲出了世界，进入宇宙，碾碎虚空，直抵漂亮但无用的光辉。<br /> 乘务员又来了，他们推着一排一排的铁笼子，他们拆掉座椅，把笼子焊在空地上，猴子进入笼子，这下猴子自由了，他们可以在乘务组允许的范围里随意折腾了。<br /> 此时空中一阵轰鸣，一架飞机呼啸而过。<br /> 那是什么啊！我问乘务员。乘务员向我而来了，前座的乘客回头看我，我回头看后座的乘客。也许这是我的错，也许在乘务员要求我扣上安全带的时候就应该严词拒绝激烈反抗以死明志，兴许他乘务组见到有人这样激烈地反抗，便不再研究什么安全带了。<br /> 猴子专机。乘务员说。铁笼子后面是满满一推车的香蕉。<br /> 我有一些漂亮但没用的小物件。<br /> 我也自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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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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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00229</guid>
				<title>【随缘连载】一刃穿心裂日</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200229/</link>
				<description>一个打工人下班以后的故事。</description>
				<pubDate>Sun, 19 Sep 2021 08:40:1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olidBloodyGlacie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490531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1><span>1.下班时间罢了</span></h1> <p>夏特莱医院。</p> <p>这是位于费特城树荫大道旁的一家市区医院，医院两侧种满了笔挺的松柏树，漆黑一片，还常常有鸦群挂在那些树上，窥视着身下走过的医者，护士或者病人，医院整体挤在参差不齐的高矮楼房之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p> <p>秋意渐浓，街上依然冷清，角落里总有横七竖八的人躺着，他们拽着报纸，不让其被风吹走。</p> <p>医院大门牌匾跟整个费特城的天空是差不多的灰色，跟其他的市区医院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还多了点小阿飞们乱七八糟的街头涂鸦，而本该负责街道清洁的环卫人员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这放现在也不稀奇，大抵是在宣泄对经济萧条的不满。</p> <p>费特城也曾因铜矿繁荣过，它曾是这个国家的矿产明珠，但在几十年前矿井纷纷挖空，赖以生存的产业链萎缩殆尽，而它所在的小国家萨威又被庞大的邻国奥斯兰猎鹰联盟吸骨敲髓，经济一摊烂账，一落千丈后的苦日子只能得过且过，就连马路上稀稀拉拉的车辆都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破车，年轻人们无事可干，游荡街头与警察作对。</p> <p>若非要说夏特莱小医院有什么院内特色，那可能就是医院患者中一年比一年多的帮派分子们。他们几年前还知道要低调地藏一藏来医院，免得有条子顺藤摸瓜过来收点小费，而现在候诊室里总是挤满了一排五花八门，头破血流的纹身仔们，打牌，抽烟，弄得医院走道里云雾缭绕。</p> <p>名叫列昂尼德的他作为这里的医生，曾在上班时观察了好几天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啥帮啥派的，因为在这小国里的警察队伍越来越无力时，各种小帮派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多如牛毛。</p> <p>前两天他还在医院厕所里听到身旁有一个缺了牙的男人开玩笑说，在天台上撒泡尿往巷子胡同里一洒，甩两甩，都能尿到三个不同帮的。</p> <p>真够缺德，但反正他是笑了。</p> <p>那个人放完水后，潇洒地吹了吹口哨，还随口多问了他一句：老兄，那你是哪个帮的啊？长这么高大，认识认识啊。</p> <p>他还想递烟过来。</p> <p>呃，这。列昂尼德眨眨眼，只能要了他的烟，接着回答他：我是这的医生。</p> <p>然后那人满脸尴尬地走了。</p> <p>但他把白拿的烟抽了。</p> <p>其实也不能怪这个兄弟，因为他自己也是个纹身男，体型还是近两米的高大，而且天生肌肉就很结实，甚至曾经还有同事指着他说了你这种光睡觉就能长肌肉的混蛋不混个街头小头目就是浪费之类的话，他一笑置之。</p> <p>那些纹身，复杂的花纹从左手一条满臂蔓延到脖子上，他的胸口和背上也都是一些有象征性的图案，他印象最深的是自己胸口前的荆棘六芒星，左臂上被铁链锁住的长剑，以及女人的眼睛……可才准备三十的他对这些纹身的来历却没什么记忆了，脑海中大片大片的空白，只有一些隐约的义务兵服役和大学学习心血管外科的经历。</p> <p>哦，还有父母早亡的孤独葬礼，以及自己叫列昂尼德.加斯托尔的名字，来到费特城时下火车的画面……再无其他，可在如此寒酸的记忆能力影响下，可他却又记得满满当当的心血管医学书籍内容？真是见了鬼。</p> <p>然而在这种混乱的三流小城里当心血管科医生其实赚得并不多，因为根本没什么人来治心脏，大家伙们都没钱，钱都他娘的进开公司的奥斯兰人的口袋里了，就连填饱都成问题。医院事务一般也就是搬运工们需要治疗皮外擦伤，再严重点的就是生产不当造成的骨折，还有的就是拔除子弹破片的帮派分子们。</p> <p>有时候早点躺进棺材板里可能还更舒服一些，里头的感觉应该和胶囊旅馆差不多。</p> <p>“我下班回去了。”</p> <p>今天做了五台清创手术后，到点下班的列昂尼德扯着嗓子朝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喊，他因为疲惫而有点有气无力。</p> <p>几个一样满脸疲惫的老同事也就是一如既往地朝他点点头，然后淡漠地该干嘛干嘛去了，唯一比较热情的只有他们这刚新来几个月的实习生图丽拉小姐。</p> <p>“您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列昂尼德先生。”黑发紫眼的年轻少女笑得很温和，朝他挥挥手。她一身干净白衣，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文雅，与这个城市甚至有些格格不入。</p> <p>因为她是个奥斯兰人，一个不知为何跑来了萨威这个小国来实习的奥斯兰小姐。哈，看来奥斯兰年轻人们有够刻苦的，不全都是天天嗑药醉生梦死的有钱子弟们……不过列昂尼德本身也没资格说她，因为他的名字甚至还是北地雪国希修斯的人名，那可离得更加更加远，是一个天天下雪，能冻掉鼻子的地方。</p> <p>“多谢提醒，图丽拉小姐，你也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晚点天黑了可不好。”列昂尼德脸上扬起微笑，他算是个爱笑的人。</p> <p>见到他冲自己报以笑容时，图丽拉显然有一瞬间的举措不安，下意识换了换腿，这也算是她这种二十出头年轻女孩的正常反应。</p> <p>“嗯嗯，好的……但我还不着急着走，晚上走夜路我也会注意安全的！您放心！”她稍微抬高了点音量。</p> <p>其实萨德人们不敢为难一个奥斯兰人。寒暄过后，他就去超市里买了点东西：一瓶洛加兰德黑啤，一份切片面包，还有小份袋装果酱，这几乎是费特城超市里为数不多的产品了，肉类要下周周一才会运输过来。</p> <p>列昂尼德抱着装着一天晚餐的纸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今天他没有把摩托开出来，为了省那昂贵油钱，于是他踏过斑马线，淌过浑浊的积水，还踩着一张每日报纸上的人脸过去了。</p> <p>可当他瞥到了这张人脸，银灰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心头如遭针扎，那是一张在这整个星球上无人不晓这张年轻的男人脸孔，明明笑得温和，却总有人说他阴险的一个人：<em>总统克劳特夫——‘他代表希修斯众盟访问洛加兰德联邦，试图寻求再次建交的可能！</em>’</p> <p>这个新闻以超大篇幅和巨大字体压住了另外两则稍微可怜的小新闻：‘<em>新教‘拜高天火教’出现，核战主义死灰复燃！</em>’和‘<em>过去的今天：伟大将军讲话回顾。</em>’</p> <p>去你妈的！他朝报纸吐了口唾沫，究竟是得有什么能耐才能同时把这三段屁话排在头版上，好高深的扯淡功力，这为外国独裁者马首是瞻的报纸。</p> <p>是嫌这个世界还不够糟吗？</p> <p>他实在看不过眼，弯腰捡起报纸，唰唰地攒在手中，快步走到巷子口处的垃圾箱，将这团废纸塞进了鼓囊囊的垃圾缝中。</p> <p>当处理箱的盖子嘭得一声扣上时，他才从胸闷中感觉到了一丝舒畅，可是那张笑脸还是怎么赶也赶不走，不断地在脑内闪过。</p> <p>克劳特夫……为什么这个遥远的人总是如此熟悉，无论是电视，报纸上他的模样，还是声音，这些都困扰了列昂尼德很多年。</p> <p>那些空白的记忆过于蹊跷。</p> <p>“唔……”</p> <p>正当他准备走时，一声虚弱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列昂尼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巷子里并非只有他一人，而就在几步开外，一个泥泞肮脏，身上的牛仔夹克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就倚靠在巷子的阴影里，这家伙身上还有几道或新或旧的伤痕，看来是刚刚自己暴躁地摔盖声吓到了这个落魄的可怜虫。</p> <p>出于医生的本能，他没想太多就蹲下检查陌生男人的伤口，但在拉开他破烂的衬衣时，列昂尼德又被吓了一跳。在他把手指放上去的时候，男人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冰冷得像死尸，却又有着活人肉体的柔软，还有鼻前的呼吸吐在列昂尼德的手背上。</p> <p>他绝对还活着。</p> <p>这陌生男人眼皮开始颤动，缓缓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两人眼神的对上让列昂尼德瞬间中回想起了遥远故乡的带霜寒风，那雪国极地的气息……</p> <p>是他自己的错觉吗？巷子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了，寒冷顺着他的袖口蔓延了上来，垃圾桶旁的小水洼都结了层白霜。</p> <p>“你，别管我……”黑发蓝眼的男人干裂的嘴唇动了，说的是带着南部口音的奥斯兰语，声音微弱如蚊，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稍微抬手推了推面前这个高大陌生人的胸膛。</p> <p>“不行，你伤得很重！”列昂尼德毅然拒绝，尤其是当天看到了这人手腕上发黑的穿孔伤痕后，更加激起了他的救助之心，“我是当医生的，我知道你可能惹恼了什么这的混球，但不管是嗑药还是赌博输光了屁股，又或是别的什么，我可不能看着人死在垃圾堆旁边。”他准备扶起这一身泥土还有呕吐物味的家伙。</p> <p>人要死，也起码得换个地，就算没有青草鲜花石碑地，也该有一卷亚麻和柴火的洗礼，灵魂才能去见破风海歌和战神金铁，又或是羊头死神迁命，这都是些老迷信了，早在核战前就有。</p> <p>“哈……”男人苦涩地干笑，咧出一嘴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要真是只有这样就好了……让你刚刚不走，现在已经太晚了。”说完后他咳嗽，剧烈得快把肺都咳出来了。</p> <p>“什么太晚了，他妈的别说晦气话，是有人在追你吗，烟鬼。”列昂尼德心中无名火起，他架着这个瘦得像骨架一样的小个子一步步往外挪，种种恶习掏空了这个人的身子。</p> <p>他想自己家中还有一把老式折叠用床，从柜子里取出撑开，铺床被子枕头，倒也还能给这家伙一用。毕竟这男人伤得太重，像被数人施虐过的痕迹，估计来历也不简单，应该又是哪个帮派里的。</p> <p>若是放他死在了这，那群地痞流氓近日又该在这附近寻衅滋事了。列昂尼德可不要，这附近可是他下班回家的必经之地，他讨厌因人打架而绕远路，不过他自个也不惮与别人打架，他自从退伍回来以后可就没有街头混混能操练得过他。</p> <p>于是他扛着这个轻飘飘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准备走出巷子。</p> <p>“真不听话，好奇……有时也致命。”男人瘦长而骨节突出的冰冷手指摸上他的小臂，他的眼球布满血丝，说话带着酒精和呕吐物的味道，露出的小臂上还带着青黑的针孔，“是的，就是有一个家伙在追捕我，他是全人类里最危险的政府走狗。”</p> <p>“是谁？说名字……”</p> <p>接着列昂尼德看到男人的手重新抬起，指向自己身后的斜上方，他没想太多，顺着扭头看向巷子的红砖和天空细缝——事后他回忆起这一指时，心中充满了无数惊险与后怕的感觉……这种体会维持到数十年后，他也始终难以忘却。</p> <p>嘣！</p> <p>在他头部转动的短短两秒钟之内，仅仅离他的身体只有七厘米距离的楼房砖墙突然炸起，无数大小的建筑碎片飞在空中，然后朝着他下落。</p> <p>与碎片同时落下的还有以极快速刺来的白刃，这武器被一身漆黑的人握在手中，毫不留情地朝他袭来。</p> <p>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的三秒之内，迅如闪电，列昂尼德看到了这发生的一切，反应神经强迫他推开了背着的黑发男人，立马侧身回避，但时间太短，剑刃无情地滑进了他的腹部切面，肌肉组织为那陌生金属的冰凉绞紧，暂时还不痛。他用力握紧了锐利的刃沿，银色海兰花的刀身浮雕在他眼前瞬然绽放，带血的花。</p> <p>刀在肉里时还不算最糟，更糟的是，拔刀。</p> <p>时间才到第四秒，戴着墨镜的兜帽人便抽离利刃，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鲜血从切口飞出溅满贴满小广告的墙壁，今天穿的白衣也逐渐渗红。列昂尼德愤怒地盯着这个脸上墨镜沾了点自己血的混账，而对方嘴角却还挂着微微笑意。</p> <p>他对此感受到了害怕，因为这混账好快的动作，和那轻而易举撞破楼房的力度，稳稳落地时脚尖的轻巧……小腹也开始疼了起来，他用力捂住了冒血的创口。</p> <p>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看着极其专业的深黑作战服，那些军用束带绑了很多匕首和工具，耳上还戴着通讯装置，兜帽上有部队的白色编号：‘RJC-57’，以及一串他看不懂的奥斯兰语单词……他只懂一些奥斯兰语，但还是记下了这个生僻的词语。</p> <p>兜帽男一甩手中有银花浮雕的黑体军用剑上的血，双手一握，抬高举起，再次向列昂尼德急袭刺来，速度快至削碎了房屋落下的水珠。</p> <p>这一剑这回的目标是，他这个碍事高个儿的脑袋。</p> <p>似乎兜帽男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事实上，他已经看清了他的动作——</p> <p>洛加兰德黑啤酒的液体在空中炸开，酒瓶的破片模糊了兜帽男的视野。趁他分神的时候，列昂尼德俯身去抽出他腰间的匕首，两手一推，扎进他的腰腹里，他还想一拉，但没能成功，因为兜帽男已经抬起一鞭腿加在了他刚刚的伤口上。</p> <p>列昂尼德吃痛，后退三步，勉强跪在了脏黑色的地上。</p> <p>“嚯，有两下子啊，反应力够快。”兜帽男没有再次攻击，他把大剑撑在地上，咧嘴笑了起来，这时候列昂尼德才注意到他脸上有一个像三一圣教十字架的银色镶嵌合金块，有淡紫色的微光闪烁在十字架中间，像是什么化学药物的液滴。</p> <p>接着，兜帽男又说了句让他有点毛骨悚然的话，还是用他熟悉的奥斯兰语。</p> <p>“你是列昂尼德，对吧，我上次见到你时，你还是十二岁的小孩。”</p> <p>喂，喂，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满脸震惊和迷惑，看着这眼前什么所谓的全人类最危险的……</p> <p>“好吧，看来你真的全都忘光光了，记不得我，真让人难过啊……我是你的黑普霍夫叔叔啊，小时候带你玩过的。”兜帽男拿起了他的墨镜，底下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睛，眼窝有了一些眼底纹和鱼尾纹，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却像酒吧里轻浮的青年，那种把青春都泡在酒精和女人里的流氓，靠着卡车运输赚一些卖命钱，就算老了也一辈子挣脱不开纸牌的蛊惑。</p> <p>确实，这自称黑普霍夫的家伙很眼熟，仿佛曾经见过了数次，哪里都能听到这个名字，可列昂尼德一尝试回想就头疼，喉咙深处开始泛起一股苦铁味。</p> <p>他很痛，他抱着腹部的伤口，弯下了腰，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都失去了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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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OC】乌伊鲁斯·克雷克斯，永生皇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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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克雷克斯的暴君如河中流沙，贤王一只手便能数得清。只有现在的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洛耶</description>
				<pubDate>Mon, 13 Sep 2021 19:12:47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gfjtffgh</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252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乌伊鲁斯·克雷克斯</p> <p>性别：男</p> <p>种族：人类</p> <p>在早期人类出现的数千年前，高等生物龙族建立了稳定的社会结构。除去碾压其他生物的肉体素质与施用法术的能力之外，死去龙族的灵魂可以依附在弱小生物的身体之上，吞噬掉原主人的灵魂并逐渐反向影响身躯达到一种变相的重生，不过这种行为伴随着人格混乱，记忆缺失甚至认知重塑等多种风险。故部分龙族开始研究起了让身体长存的永恒之法。最终，计划的提出者伊曼昂斯研发出了吞噬龙魂的秘法，并开始猎杀死去的龙族换取自身的延续，随着生前寿命的终结与死后叛徒的猎捕，龙族很快消失在了历史之中只留下大批的古建筑群。除去迪斯卓尔，这头狡诈而畸形的黑龙作为伊曼昂斯的副手在之前便对自己的灵魂设下了防护，成为了除去噬魂者外的唯二的幸存者之一。</p> <p>不同于脆弱的身躯，龙族的灵魂可以在世间游荡极长的时间，迪斯卓尔见证了人类前两个纪元的发展，最终在第四纪元末吞噬了克雷克斯帝国五皇子乌伊鲁斯的灵魂将其取而代之，又因为损耗过大而让主人格陷入了沉睡。</p> <p>乌伊鲁斯作为人类长大，15岁时参军，并参与了帝国对相邻的柯文兰联邦发动的多次侵略战争。最终在26岁时回到首都【龙都】，并捡到了快要冻死的乞丐扎里斯，将其作为间谍培养。半年后，他成功地发动了兵变，用匕首捅进了父亲曼达安三世的胸腔内。而教会因为此事则拒绝为新皇帝加冕，对此乌伊鲁斯则做出了极端的措施：在三个月内，帝国境内所有的克拉菲茨教堂均遭到暴力拆除，一切未能及时撤离的牧师统统被皇帝指认为异端绑在火刑架上烧死，与此同时的暗处，间谍总管扎里斯替皇帝解决了所有间谍与杀手并反向安插了眼线，甚至连教宗的居所斯莱圣城也未能抵御这位鹰犬的暗中渗透。</p> <p>这一举动毫无疑问地让乌伊鲁斯被安上了暴君的名号，但不知是出于对这位皇帝疯狂举措的忌惮，亦或是民间流传的无影人的传说，早在皇帝意料之内的暴乱反而没有出现。民众们就像羔羊一样只敢在家中颤抖着提及咒骂那名讳，也正是借着这种氛围，乌伊鲁斯召集了境内所有有名的学士与部分愿意受皇家雇佣的野法师组建起了他的智囊团，这一机关在数百年后依旧发挥着原有的作用：为皇帝的命令想出最高效率的方案，而不是对其指手画脚。</p> <p>在此之后，乌伊鲁斯向扎里斯下达了“把教皇的衣服染红”这一隐晦的指令，希望以此为导火索彻底与旧教会开战。但最终扎里斯则成功策反了教会的圣女与最强战力并以“异端审判”之名发动了被后世史学家称作“耀光之征”的大陆性革命，从原定的以国内军队发动闪电战变为了全大陆都参与其中的圣战。</p> <p>在战争后期，迪斯卓尔的原人格开始苏醒，并试图压制仅由二十余年记忆构成的人格以完成龙化，乌伊鲁斯正处于痛苦的半精神失常态之时远在教会圣城的战争终于以教皇自杀为结果宣告胜利。可皇帝接收到的却是扎里斯叛变的消息，这件事情再度给予了他重大的打击，几近精神崩溃。</p> <p>这个时候，一位魔鬼请求觐见皇帝。</p> <p>曾在圣战前夕试图给予扎里斯帮助，却遭到回绝的，来自深渊的魔鬼大君洛耶出现在了宫殿之中。先是向着皇帝说了一串虚伪的安慰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那就是提醒对方，来自乌伊鲁斯祖辈与洛耶签下的契约代价将在此时得到兑现。如果乌伊鲁斯死去，那么帝国便将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遭到毁灭，处于混沌之中的皇帝难以分辨这份契约的真假可信，又与魔鬼大君签下了另一份契约：将自己永生地束缚在王座之上，代价是国土境内，每一个人遭受的苦痛与死亡，每一寸土地所承担的压迫与破坏都将化作精神上的疼痛被乌伊鲁斯一并承担，若这份疼痛消失，那皇帝的生命也一并逝去。</p> <p>讽刺的是，这种非人的苦痛反而抑制住了两个人格之间的争斗，在这种共同的痛楚下，记忆之间的界限被模糊，龙化的风险以一种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出现了：乌伊鲁斯陷入了精神失常中，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他的感官处于混乱之中，与那极端混沌者诞生了联系<br /> ————【虚空之海】找上了这位凡人。</p> <p>【看似必然的偶然性】做出了祂独有的行动：乌伊鲁斯的灵魂和被认知为克雷克斯帝国的土地的精魄缝合在了一起，实际结果便是原本的痛苦提升了一倍有余，让皇帝彻底陷入了看似清醒的疯狂之中，而这种混乱的举动却也让乌伊鲁斯真正意义上的得到了国土的控制权——他可以如操弄自己的身体一般改变境内的地表，天气甚至是板块。他的话语无处不在，他的耳目无所不闻。</p> <p>奴役土地的暴君，以恐怖之名执行数百年统治的永生黑龙，乌伊鲁斯对自己的恶名充耳不闻。</p> <p>之所以成为这样，之所以做出这些，只有一个目的————</p> <p>皇帝要从命运，魔鬼，阴谋之中捍卫自己的国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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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创作者名录】北门新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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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致血与烟铁。</description>
				<pubDate>Sat, 11 Sep 2021 14:49:21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olidBloodyGlacie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490531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a href="http://northgatenw.wikidot.com/">http://northgatenw.wikidot.com/</a><br /> ↑网站链接<br /> 欢迎来戳封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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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93317</guid>
				<title>【北门新世界】鲜花与闲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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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点点小短打，可能还有别的</description>
				<pubDate>Fri, 10 Sep 2021 13:34:2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olidBloodyGlacie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490531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我来是为了告诉你，阿德里恩死了的事情。”</p> <p>面上戴着极能面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了底拉修玛街头拐角的这个小藏品馆里时说，甚至不等在擦拭展柜的眼镜男人转过身。</p> <p>“是吗？这事发生了多久了，穆弗。”发丝漆黑如夜，还有长相温润如水的黑发男人微笑着侧身看向他。</p> <p>是一个收纳有各式各样诡秘藏品的小博物馆，在古城狭窄街道的小角落里，就连阳光也难以照射进来。</p> <p>而眼前的这家伙那一身工整的学者白夹克和西裤，似乎并不属于这个科技过度发达的世界，就如同此刻日落之时的底拉修玛城般古朴典雅……这让穆弗身上各种机械接口部件都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但事实上，在隔了不过百里远的另一个沙漠小国里，那里霓虹灯火通明，派对彻夜不停，遍地飘着纸币和倒地的酒鬼，以及用过的避孕套，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模样。</p> <p>“事情都发生了两个月了，马汀赛，你没一点耳闻？你瞧，这就是你选择这种信息封锁的弹丸小国待着的结果，命中大敌变成碳土了都不知道。”穆弗一把摘下黑胶体面罩，拍在旁边的桌上。骑行穿越数千米的古国沙道，该死的沙漠热风让他满头大汗，发尖都是汗珠。于是他一边抠着自己脖子上的数据接口，一边坐到了旁边的软皮踏椅上，毫不客气地摁开了老式风扇。</p> <p>蒙了灰的风扇吱吱呀呀的，吹着不比外头凉快多少的热风——总好过没有。穆弗一双浅蓝眼睛在整个摆满收藏品物件的屋里上下左右地扫动，好啊，那些个独眼巨人眼球的蓝色虹膜和他自己脑门下的这双简直一模一样。</p> <p>已经灭绝了的沙漠巨人氏族，在二十几年前被冯尔迪恩元首的军队彻底碾碎。</p> <p>他对那过去日子还有几分泡在酒精中的模糊记忆——灰蒙天空在飘雪，掠过那双褐红发丝下冷漠的银眼，高耸入云的国防大厦中走出一个被无数穿着黑军服的豢养斗犬围绕的人，他的带钉军靴踏过联盟国会的红毯，然后在渴求涌动的记者们递来的话筒前讲出字字滴血的表态。</p> <p>而在离北裂冰洋的联盟国会举办址四万八千海里外的荒沙古都伊普利斯中，沙色装甲上漆有铁剑与酒图案的装甲车飞速碾过尘土飞扬的余晖大道，效力于元首的士兵们举着武装枪械沉默地坐在车上，警惕着那些地下组织的绒毛类人种，他们可能就埋伏于两侧的沙丘，掩护一条药物流通暗道。</p> <p>你们这些脆弱的反白将军主义革命能阻止些什么？这世界自从2444年前便是如此，那时还是核冬天的年代，什么所谓的理想国度至今仍是屁话，黑帮、独裁、军火、药物滥用像厕纸一样乱糟糟地挤成一团，那便是整个阿拉瑙，唯一变化的可能是从人杀人变成了人杀人中的少数类型。</p> <p>呃，那些少数类型算人吗？……不，你不该这么想。</p> <p>穆弗眼皮微颤，又用指甲扣了扣从脖子连接大脑的数据接口。</p> <p>“傻小孩，又不是我选的这里，在沙漠喝不到垃圾汽水就让你这么烦躁吗……告诉我是谁杀的他？那种人中怪物可不怕火烧，成不了碳土。”藏品馆主低着头，他戴着单片眼镜，继续护理他面前的一把破碎弯刀，刀身上有古代的辉光图纹，还有如碎沙的闪光。</p> <p>“还能有谁……冯尔迪恩，瓦奎因，克劳特夫，格威萨斯！该死专权的北区西区的全球所有的独裁者们，只有他们才能杀掉彼此的八人之一……呸。”穆弗的声音干裂沙哑，突然抬高声音更加凸显了他被过激性仿酒精汽泡水腐蚀了三十年的声带。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阿德里恩是被引爆的，战争学士们反推了进化到一半的他体内的奇迹洪流，然后就，嘭的一声——世界失去了一整个星期的黑夜，但全空域里落下了三艘熊熊燃烧的恒阳人巨型星舰，跌入了黑暗星角之中，那些鸟人损失惨重，退回了虫洞里……这场七年的血腥拉锯战才得以结束。”</p> <p>“听起来老妖怪在另一种程度上也还挺居功至伟的了？”马汀赛听絮絮叨叨的他讲完后，也笑了起来，虽然他心里想着那七年全星域战争也不过只是人类史上稍微大点的战争，他见得太多了。<br /> 他拉开抽屉，塞给了穆弗一盒记忆中他很爱的铁盒烟，上头有风滚草和马蹄铁的浮雕，让人忆起阿比洛沙漠的落日余晖。</p> <p>这里的半兽人都知道镇子上有一个纯人类博物馆老板听高兴了就喜欢给人塞小礼物……98.9977％的‘纯’人类。</p> <p>穆弗耸肩，他挤了挤带上了皱纹的眼角，战争和风霜的洗礼使他的肤色变深，手臂覆上了伤疤和褶皱，就连那些玛图门帮派的刺青都已经明显褪色，这显然不像马汀赛的双臂——两万年时光过去了，仍光滑白净如二十岁青年。</p> <p>“嗯哼，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当过前藏宝猎人的现役军官把玩着崭新烟盒，朝眼前这个做过无数职业的老邪教徒说。</p> <p>“那你呢，小穆弗，你也有着一身的邪神血，你会成为第二个阿德里恩吗？”</p> <p>“……你又开始了，老学究……你也知道我是个人工实验体，但体内的那点东西过了四十多年也没有什么动静。”穆弗撇嘴，他手指忍不住掰开了铁烟盒，“肉体的进化无常，谁也无法说得准。”</p> <p>屋内一片安静，只有打火机划开的声音。</p> <p>他知道马汀赛能够理解的意思，但实则不然，那点东西不是没有动静而是一直在诱惑他，他只是不敢直面。</p> <p>但正如博物馆主人所言，多重实验改造人的梦里确实还是会梦到那潮湿的青苔石路，迷幻的沉香烟雾，巫医手中的颅骨，飓风前夕的鲜花雨，随着鼓点跳动的软尸，还有碗中温良的白蛔虫……那个远古的雨林帝国。</p> <p>从金字塔底拥抱缠绕在一起的贱民，再到王座上纵享金盘蔬果的各种肉体，无数癫狂的舞步和鼓点，冷雨冲刷着一个神秘的青石祭坛，献祭的人血顺着高空落入黑土之中，滋养着爬满多彩蝾螈的巨大藤蔓……</p> <p>那些带着泥土味的古老记忆在颅液里再次漂浮了上来，大脑深处的潜意识使肉体微微颤动，有声音像羔羊一样簇拥着他，而他则强迫自己不去接受那一扭曲鬼祟的渴望，原始又野蛮。</p> <p>否则会像上一个渴望成为群星的人一样，坍缩，然后爆发——</p> <p>进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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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连载存档】像羽毛一样轻/I float like a feather</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89048/i-float-like-a-feather</link>
				<description>这什么玩意啊.jpg
水母触须透明纤细內含严重神经毒混杂天蚕丝的苦修性(非)融入毛细血管，埃迪卡拉层的爆发刺胞生物实乃生盐的海的体现所以____只能是刺胞动物，別的什么都不可以。</description>
				<pubDate>Tue, 07 Sep 2021 12:40:20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yring-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3300922</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或许是督促自己不要老是一鸽一年的连载串</span><br /> 时间跨度2017-今<br /> 内有：</p> <ul> <li>迫真高中生</li> <li>海洋生物</li> <li>日系轻小说级别<strong>离谱</strong>设定</li> <li>怎样都好的摇滚乐要素</li> <li>怎样都好的一转百科</li> <li><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毒品</span></li> </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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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85261</guid>
				<title>【不知道是什么题材的乱写】鸽血引擎</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85261/</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hu, 02 Sep 2021 06:54:32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CMOO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726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一<br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鸽血引擎的日子。<br /> 清晨，父亲和我的几个叔叔带着穿戴整齐的我来到万博会的会场，这里已然人山人海。<br /> 英格拉姆帝国用来自全世界的技术和财富炫耀自己的强盛与武力，仅仅开园不到一周，游园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千万。我们走过园区中的植物园和动物园，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水晶殿内，这里正是整个展览的核心，展示着来自本洲列国的各项奇异技术。<br /> 父亲牵着我的手，带我来到陈列着鸽血引擎的展台前，工作人员将一整只白鸽塞进繁复的机械装置之中，鸽子被细长的机械臂除去颈部的羽毛，又被锋利的长刀斩下头部，一滴滴鸽血被挤进引擎的燃炉之中，燃烧出淡粉色的火焰，周而复始，一只只鸽子被填入其中，机械零件也被血染得通红。<br /> 年少的我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说不出话，父亲却面带微笑地告诉我，这台巨大的杀戮机器，正是这个世界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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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79184</guid>
				<title>[暖门]试图讨论如何处理文本</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79184/</link>
				<description>这又是一篇关于文笔的小作文。</description>
				<pubDate>Sat, 28 Aug 2021 07:33:5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L Philia</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27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文笔好固然是好的，每个写文的人，没有不追求文笔好的。但很多时候除了干巴巴的一句“文笔好”，我们很难描述一个文本好在什么地方。文笔好的概念也挺杂的。有的人节奏精美，但是辞藻很差；有的人质朴有力，但是不够华美；有的人文采华丽，但是毫无节奏。比如金庸的文笔我觉得挺好的，但也有不少武侠爱好者更推崇古龙。在我看来，如果不太挑食的话，文笔在节奏、修饰、精确、语感的几方面，有突出者，就算好文笔了。</p> <p>注：本文只讨论如何处理文本，叙事架构、思想内核等话题不在讨论之列。笔者翻了不少网文找反面教材，要讨论叙事之类的，就得把网文看完。考虑到笔者的眼睛，要求也别太高了罢……</p> <p><br /></p> <p><br /></p> <h1><span>节奏</span></h1> <h2><span>句子结构</span></h2> <p>节奏是指句子的节奏、叙事的节奏。句子的节奏，是句内结构平衡，文字不冗余，能够读起来顺畅；合理地安排句与句之间的逻辑关系，不滥造逻辑。</p> <p>在遣词造句之外，是“叙事的节奏”。即叙事分层递进，写出层次和变化。</p> <blockquote> <p>陵容微俯的侧影很美，修长的颈有弓一样柔美的弧度，映着窗下蓬勃盛放如红云的碧桃花略略显得有些单薄，可是这单薄很衬她柔弱而低婉的声音，清动如春水，连身上湖蓝色的八答晕春锦长衣也别有了一番妩媚而含蓄的韵致。</p> </blockquote> <p>这段引用自常用的反面教材《甄嬛传》。</p> <p>平心而论，《甄嬛传》的文笔其实高于很多网文，它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只叙事的时候比较正常，一旦写到言情，顿时就产生一大堆“生动形象”“以景衬情”的大长句。嬛嬛和皇帝在一起、其他后妃和皇帝在一起，或者嬛嬛一个人有点什么哀思的时候，总硬是要加上一些景物来衬托情感。</p> <p>现在单独拎出两个分句：</p> <p>● 映着窗下蓬勃盛放如红云的碧桃花略略显得有些单薄</p> <p>写人被桃花映衬，显得桃花浓艳而人物体态单薄。</p> <p>● 可是这单薄很衬她柔弱而低婉的声音，清动如春水</p> <p>又写（人物体态的这种）单薄与人物的声音很相称（不是“衬”）。</p> <p>读完我们勉强也可理解这是一个怎样的情景、怎样的人物。第一句写人物体态时重心全放在“碧桃花”上，又是窗下蓬勃盛放，又是如红云，一个完整句子塞在分句里难免臃肿。第二句写声音时，在“柔弱而低婉的声音”之后，似乎还嫌不够，又加了句“清动如春水”，之后又接一个大长句，就显得很破碎。</p> <p>要命的是，此段始终没写出来人物身上究竟是什么“有些单薄”、什么“清动如春水”，等于说整个人物的形象是虚的。只有碧桃花和“湖蓝色的八答晕春锦长衣”是实写。自行品鉴……</p> <p>更要命的是，上面引用的一段是一句话，就一个句号。</p> <p>现在尽可能保留原文信息，调整一下顺序，原因自行体会：</p> <blockquote> <p>陵容侧影微俯，修长的颈有弓一样柔美的弧度。窗下的碧桃花蓬勃盛放，色如红云，映着她身上湖蓝色的八答晕春锦长衣，更显她身形单薄。她的声音柔弱低婉，清动如春水，别有一番妩媚而含蓄的韵致。</p> </blockquote> <p><br /> <br /> <br /></p> <h2><span>断句、分句</span></h2> <blockquote> <p>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睡前换寝衣时，抬眼瞥见镜子里自己的锁骨，突兀的三排横亘在胸前。自己几乎也惊骇。心里还不信。举起右手臂，臂上的镶碎祖母绿银钏几乎能套至手肘，这副银钏做的时候便是小巧而合身，不过数月前，只能塞进一条手绢，现在看着倒是空荡荡的样子了。</p> </blockquote> <p>仍然引用自《甄嬛传》，先来看前两句：</p> <p>● 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睡前换寝衣时，抬眼瞥见镜子里自己的锁骨，突兀的三排横亘在胸前。</p> <p>我们暂时不讨论语病和人称的问题（以及，锁骨只有一根，三排的是肋骨）。</p> <p>“对镜自照”四字单独成一句，显得有力。此后一个分句“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表达了两个句意：（我）处于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之中；我瘦得判若两人。</p> <p>两个句意放在一个分句里面，中间没有断句，长而啰嗦，力度反而弱了，显得头重脚轻。断句放在“判若两人”后，把“对镜自照”归进此句，比原文节奏平衡一些。在中间加上逗号，分开两个语意，节奏更平衡一些：</p> <p>● 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p> <p>● 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p> <p>再看接下来几句：</p> <p>● 自己几乎也惊骇。心里还不信。举起右手臂，臂上的镶碎祖母绿银钏几乎能套至手肘，这副银钏做的时候便是小巧而合身，不过数月前，只能塞进一条手绢，现在看着倒是空荡荡的样子了。</p> <p>前两个断句同上，短句显得力度重，后面的分句特意写“镶碎祖母绿银钏”又分散了句意，让这个“镶碎祖母绿银钏”分走了一部分“臂钏套到手肘”的力度，显得混乱。</p> <p><br /></p> <p>一个比较正面的例子：</p> <blockquote> <p>阳光中，她款款而入，黑丝长袍鼓舞不息，妖娆身姿若隐若现。腰肢扭舞之间，一个淡青色的弯角韵律地摆动。那张妖冶绝世的脸上秋波流转，浅笑吟吟，耳垂上两只小蛇卷舞曲伸，红信吞吐。万千风情，令人目眩神移，连这午后的阳光也相形暗淡无光。</p> </blockquote> <p>引用自网文《搜神记》，写的也是美女，用词也是比较有瑕疵（“腰肢扭舞”之类的）。</p> <p>此段长短句分布平衡，四字词语安排得很恰当。顺序方面由远景到特写，层次比较分明。</p> <p>句子的节奏体现在结构上，句子主干分明，不要滥用修饰，降低主干的存在感。各分句作为补充描述，通过长短错落排布，造成一种“韵律感”。短句简练，节奏快，长句连贯，节奏慢。</p> <p>古人写作，要考虑用字的平仄和音韵，甚至要考虑字形，这当然也是节奏的一种。</p> <p>《文心雕龙》：一避诡异，二省联边，三权重出，四调单复。意思是一不要用怪字难字，其次偏旁相同的字不要放在一起，三是一个句子里不要有重复的词，四是笔画字形简单和复杂的字要交替使用。</p> <p>我们现在不用这么严格，不过，古文仍然可以更直观地体现节奏的作用：</p> <blockquote> <p>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p> <p>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p> </blockquote> <p><br /> <br /> <br /></p> <h2><span>叙事层次</span></h2> <blockquote> <p>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我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睡前换寝衣时，抬眼瞥见镜子里自己的锁骨，突兀地横亘在胸前。自己几乎也惊骇，心里还不信。举起右手臂，臂上的镶碎祖母绿银钏几乎能套至手肘，这副银钏做的时候便是小巧而合身，不过数月前，只能塞进一条手绢，现在看着倒是空荡荡的样子了。</p> <p>我很久没有注视过自己，没想到瘦成这样，仿佛一朵秋风里在枝头寒颤的花，形销骨立。瘦下来是憔悴的：皮肤显出隐隐的青玉色，半透明的轻青的玉，只是没有了玉的润洁光泽，倒像是蒙了一层尘灰似的。下巴也越发的尖了，显得过去一双神采妩然的清水妙目似燃尽了火的余灰，失了灵动之气。这样的我，即使愿意出现在玄凌面前，不过是得他几分同情，见得多了，反叫他厌恶，又有多少胜算呢。</p> </blockquote> <p>再引用一次这段，改动了部分文字。这段写的是甄嬛因为流产抑郁而消瘦，镯子松了。</p> <p>一整段反反复复只是写自己消瘦了：“消瘦得与从前判若两人”直到“一双妙目似燃尽了火的余灰，失了灵动之气”，写皮肤、写镯子、写锁骨、下巴、眼睛，足写了六七遍。</p> <p>但是来回表达的就是同一个内容：甄嬛因为流产抑郁而消瘦了。情感就是同一个层次：抑郁消瘦了，美貌不如从前。最后略点了一下“皇帝怎么会喜欢呢”，就结束了。</p> <p><br /></p> <p>引用这段是因为，这段是从《金锁记》借鉴来的，下文是《金锁记》：</p> <blockquote> <p>她知道她儿子女儿恨毒了她，她婆家的人恨她，她娘家的人恨她。她摸索着腕上的翠玉镯子，徐徐将那镯子顺着骨瘦如柴的手臂往上推，一直推到腋下。她自己也不能相信她年轻的时候有过滚圆的胳膊。就连出了嫁之后几年，镯子里也只塞得进一条洋绉手帕。十八九岁做姑娘的时候，高高挽起了大镶大滚的蓝夏布衫袖，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上街买菜去。喜欢她的有肉店里的朝禄，她哥哥的结拜弟兄丁玉根，张少泉，还有沈裁缝的儿子。喜欢她，也许只是喜欢跟她开开玩笑，然而如果她挑中了他们之中的一个，往后日子久了，生了孩子，男人多少对她有点真心。七巧挪了挪头底下的荷叶边小洋枕，凑上脸去揉擦了一下，那一面的一滴眼泪她就懒怠去揩拭，由它挂在腮上，渐渐自己干了。</p> </blockquote> <p>这段是写曹七巧临终前回忆过去，发现自己消瘦了很多，也是镯子松了。</p> <p>开头写遭到忌恨。接着写手臂消瘦，而后“自己也不能相信有过滚圆的胳膊”，转入回忆青春、回忆她没有“真心”的一生，最后转回现实。情感从讲曹七巧毁人，到自毁，到眷恋过去，感慨自己受辱和委屈，错过了男人的真心，最后只有无可奈何，任由眼泪自己干了去的这么一圈转折。</p> <p>即是说在写情感的时候，或者层层递进，或者转折变化，或者干脆精炼在几句话之内。</p> <p>最好不要将同一种情感翻来覆去地反复说。这样写的时候节奏是停滞的，是静态的，像一连串相似的风景照，看到第一张或许值得点头示意，看第十张的时候就疲惫了。本来是要写哀思，写得仿佛无病呻吟，就很尴尬。</p> <p><br /> <br /> <br /></p> <h1><span>精炼</span></h1> <h2><span>言之有物</span></h2> <p>上文提到“精炼在几句话内”。即是说情感、信息要找到合适的时机点破，不要全程藏着。</p> <p>这段话是我在知乎写作区看的：</p> <blockquote> <p>此刻，我们穿过原野，跨过山岳，江河，密集的城市群，简陋的贫民窟，在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一位93岁的老人正在死去。</p> <p>他在一个不大的屋子里，床上，身体渐渐变得柔软，他用最后的力气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不知是笑是哭，我笃定他不怕死的，不怕死的人眼里散发着一股劲，疮痍，不屑又会夹杂着几分思索。老人这辈子从未停止过思考，还年轻时，他会为了想不通的事情痛哭，对那些事情老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被逼着痛哭。可时间一长，眼泪也流尽，世上便再也不会出现想不通的事情了，只是偶尔，他会选择几天失眠，什么事也不去做。</p> <p>老人的家人为什么不在身边？家人，老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这是他思考的下意识动作。这个词使得他背后一阵刺痛。不安，恐慌笼罩着他，他不愿再提。除开这次死去，老人依恋像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能不去过多地耗费体力从而让大脑得到充分的养分去思考。于老人而言，有目的的思考也罢，没目的的让大脑空转也罢，他起码启动了。老人对其他人说，这才是生命的意义，思想是人类生命的起点，是人类的终极追求！谈到此处他总是显得十分狂热，像灵魂着了火，陌生人不由皱了眉早早远离，就即使是朋友也变得眼神迷离，东张西望，履行朋友的义务去倾听罢。</p> </blockquote> <p>作者似乎要对我们表达一些信息，但全程云山雾罩的，他准备说些什么呢？</p> <p>读完整个文本，我对里面的“93岁的老人”一无所知。信息量太少了。他似乎要写老人在贫民窟，但全程文字没有一处表现出贫民窟的样子。似乎想要表达老人的孤独、寻找知己而不可得的心境，但是没有一处写到这些，只是一些冗杂的抒情句子，只是写“什么也不做”“没有目的地思考”。写思考，又和哲学思辨不搭边，只是一些喊口号式的“思考是人类的终极追求”。</p> <p>这就是言之无物。</p> <p><br /> <br /> <br /></p> <h2><span>滥用修饰</span></h2> <p>首先引用一段老舍的《断魂枪》：</p> <blockquote> <p>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p> </blockquote> <p>这段话里，几乎没有修饰，虚词也几乎没有，只是一段白描。</p> <p>再引用一段鲁迅的《铸剑》：</p> <blockquote> <p>当最末次开炉的那一日，是怎样的骇人的景象呵！哗拉拉地腾上一道白气的时候，地面也觉得动摇。那白气到天半便变成白云，罩住了这处所，渐渐现出绯红颜色，映得一切都如桃花。我家的漆黑的炉子里，是躺着通红的两把剑。你父亲用井华水慢慢地滴下去，那剑嘶嘶地吼着，慢慢转成青色了。这样地七日七夜，就看不见了剑，仔细看时，却还在炉底里，纯青的，透明的，正像两条冰。</p> </blockquote> <p>也是大部分都是直白的文字，只在末尾写了“两条冰”一样的剑，中间有一个“一切都如桃花”，写铸剑时候的云气，有点奇幻味。</p> <p>不难发现“速度快”的时候文字是没有修饰的，关联词也比较少，只用简单的动词写出过程。而修饰，“一切都如桃花”则是会让文字的速度变慢的。</p> <p><br /></p> <p>并不是每一句文字都需要修饰。如，写贫民窟中的老人：</p> <p>● 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皱起来像把扇子似的。</p> <p>比喻似乎还说得过去？那么加上一些：</p> <p>● 老者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皱起来像把扇子似的。暗淡无光的双眸中，积着淡黄的分泌物，又罩着一层白翳，雾蒙蒙如冬日放晴后的残雪，混着泥污一团一团的肮脏。</p> <p>● 小屋子的墙皮都脱落了，空气中浮着密密的尘埃，弹簧床上层层锈斑，暗红的铁锈一层一层，那是时光留下的足迹，一年，十年，如此漫长而荒芜的时光……老者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皱起来像把扇子似的。暗淡无光的双眸中，积着淡黄的分泌物，又罩着一层白翳，雾蒙蒙如冬日放晴后的残雪，混着泥污一团一团的肮脏。那双眸中无悲无喜，我笃定他已不怕死了，死，于某些人是永恒的黑暗，而于某些人，却是解脱也未可知呵！</p> <p>……差不多可以适可而止了。</p> <p><br /></p> <p>不必处处都有修饰，忙着“生动形象”，这样反而使人疲惫。修饰手法只能慎用。</p> <p>比如，引用一段《如懿传》：</p> <blockquote> <p>如懿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深夜。她坐在暖阁里，看着月光将糊窗的明纸染成银白的瓦上霜，帷帘淡淡的影子烙在碧纱橱上。阁内只有铜漏重复着单调的响声，一寸一寸蚕食着时光。皇帝正在专心地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名册，如懿则静静地伏在绷架上一针一针将五彩的丝线化作雪白绢子上玲珑的山水花蝶。暖阁里静极了，只能听到蜡烛芯毕剥的微响和镂空梅花炭盆内红箩炭清脆的燃烧声。</p> </blockquote> <p>这里十分的冗杂。“一寸一寸”“一针一针”云云只是把一个本来就静止的场景继续拉得无比漫长。而，（我专门看了前后几节）这个场景并无什么特殊的事件发生。写这个无比静止的场景，并不是为了反衬下文的变化，这就是一个如懿和皇帝的日常场景。如懿绣的什么东西，用的什么器物，对情节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就是一个道具……</p> <p>总是不惜牺牲节奏，来把道具刻画得无比精细，这是舍本逐末了。</p> <blockquote> <p>如懿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深夜。她坐在暖阁里，月光照着窗上，碧纱橱映着帷帘的影子。阁内静极了，只有铜漏的声音。皇帝正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名册，她在一旁绣花。</p> </blockquote> <p>把所有的修饰都去掉反而会好一些。</p> <p>刚刚我们提到了节奏：当我们把所有的修饰都去掉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节奏。</p> <p>这即是说为什么只能慎用修饰；我们可以用节奏控制文字的起伏，滥用修饰可能会影响节奏，导致冗杂。有时，为了避免冗杂，我们不得不把虚词都扑杀掉。这些虚词是没有表意的，只是卡一下句子的节奏、削弱一下词语的力度，导致节奏拖沓。</p> <p>● 加之斯卡蒂在回绝他人时的冷言冷语，以及她在战场上略显残酷的形象，干员间流传起了稍显妖魔化斯卡蒂的故事。</p> <p>这就是一句屁话。</p> <p><br /></p> <p>这一段引用自《长夜余火》：</p> <blockquote> <p>“安全部”是公司所有部门里最不安全的一个，每年的员工死亡率是其他部门加起来的几倍。这是因为他们负责着许多对外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押送大宗物资通过荒野、与入侵势力范围的人或者迁徙到这边的怪物群战斗、守卫地下大楼之外的哨所、深入荒野寻找旧世界遗迹、保护科考团队完成相应计划。</p> <p>这就导致“安全部”的员工时常得面对污染、疾病、怪物、无心者和枪林弹雨，有人受伤，染病，出现畸变，乃至死亡，在所难免。</p> </blockquote> <p>网络小说为了把故事赶快讲出来，可能不会仔细斟酌哪些字是冗余的，哪些字是必须保留的。如此段存在一些“这是因为……”“这就导致……”的口语式口头禅，表达失于精致。</p> <blockquote> <p>“安全部”并不安全，反而是最危险的。</p> <p>他们负责许多对外行动，押送物资、守卫哨所、寻找遗迹、保护科考团队，每一项都意味着要与入侵者或怪物群战斗。这些危险的工作，使得员工们必须面对污染、疾病、枪弹、怪物与无心者的威胁；受伤、染病、畸变，乃至死亡，都是不可避免的风险。这些风险，使得安全部的员工伤亡率几倍于其他部门。</p> </blockquote> <p>到了这里，我们会发现所谓“精炼”的问题，其实还是节奏的问题。节奏的不同，让一段文本产生“顺滑”、“生涩”、“流水账”、“读起来累”等等观感，而句子字数的多少，句式的不同，用词的平仄，分段的位置，标点符号，甚至排版字体，都会影响节奏。滥用修饰让节奏变得拖沓，因此必须慎用。笔者觉得，节奏的流畅比用了什么漂亮的辞藻、什么精妙的比喻更重要，因而本文将节奏放在最前面，技巧放在最后。</p> <p><br /> <br /> <br /></p> <h1><span>准确</span></h1> <h2><span>表意</span></h2> <p>写到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到底我们要使用哪些词汇的部分，就更像一个“我爱怎样便怎样”的玄学问题了。</p> <p>第一要紧事，就是明白自己所写的每一个词是什么意思，最起码不要瞎写。</p> <p>小X书上面的文案，粉底软糯，高光软糯，裙子软糯，衣服软糯，颜色软糯，吃的软糯，性格软糯……万物皆可软糯。</p> <p>● 寂静之中惟见光影的离合辗转在平金砖地上落下深深浅浅的蒙昧。（《如懿传》）</p> <p>“离合”，“辗转”，“蒙昧”指的是什么？如果重写一遍同样的场景，我们会怎么写？</p> <p>● 他吃得很快，喉节一缩一缩的，脸上绷满了筋。常常突然停下来，很小心地将嘴边或下巴上的饭粒儿和汤水油花儿用整个儿食指抹进嘴里。若饭粒儿落在衣服上，就马上一按，拈进嘴里。（《棋王》）</p> <p>此句里的动词，“缩”、“绷”、“抹”，换成其他的词会有什么效果？“轻轻地放进嘴里”、“拈进嘴里”，有什么区别？</p> <p>第二，词语是自带意境的。</p> <p>● 她脸上漾出笑意。</p> <p>● 她脸上渗出笑意。</p> <p>“漾”让人想到水面波纹绽开的样貌，而“渗”嘛……</p> <p>这只是比较明显的例子。如“谁都能打”强调的是本事大，“谁都敢打”强调的就是爱惹事。更细微的差异如“中了乱枪而死”和“被乱枪打死”的区别，“确实没有”和“的确没有”的区别，文字敏感度不是一日之功。</p> <p>第三，作者一定要想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前文一直说字词，但实际上字词只是此问题中的一小部分。作者不必非得用生僻词或者文言词，也不必非得追求“质朴率真”。作者要做的是从众多的“表达”里选择最合适的一个。关于这一点，现代诗是最敏锐的一批文字。我的孤独、你的孤独、一条狗的孤独，它们之间是不同的。</p> <p>引用两段现代诗，以更直观地体现同一个事物因表达而不同：</p> <blockquote> <p>当灯光串起雨滴<br /> 缀饰在你肩头<br /> 闪着光，又滚落在地<br /> 你说，不<br /> 口气如此坚决<br /> 可微笑却泄露了内心的秘密<br /> （北岛《雨夜》）</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我请求：<br /> 下一场雨<br /> 清洗我的骨头<br /> 我的眼睛合上<br /> 我请求：<br /> 雨<br /> 雨是一生的过错<br /> 雨是悲欢离合<br /> （海子《我请求：雨》）</p> </blockquote> <p><br /> <br /> <br /></p> <h2><span>意境</span></h2> <p>上文说，词语自带意境。更多时候，我们是用修辞、用描写来自造一个意境。</p> <p>意境应当与叙事、与人物相配，比如，把期末考试到了比作“审判日降临”显然就是举轻若重了。但对于一个中学生，平时偷懒贪玩，学习全靠作弊糊弄，到了高考，被中国人称为“决定一生命运的考试”——写“审判日降临”又合情合理了。</p> <p>又如写军训时，在烈日下训练一天，很疲惫。</p> <p>写“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可以，但是这个修饰过于常见了；“双腿如被滚烫的枷锁拴着”——比上句多了些力度；“地上每一颗沙粒都像有了沉重的引力，拖着酸软的双腿”——略显夸张；“像有一群眼孔冒火的骷髅，用枯瘦的手臂死死抱住我的双腿，脚底黏着地面，几乎无法抬起”——就大可不必。反倒不如双腿像“食堂里的烂粉条”更对应情境。</p> <p><br /></p> <blockquote> <p>但苏雨晴却又形容不出来到底有多好吃，顶多是用什么‘皮薄馅大’、‘玲珑剔透’、‘满口生津’之类的俗套成语来形容一下吧，反正就是特别特别的好吃，比沙县里的饺子要好吃好几倍。</p> </blockquote> <p>本段引用自网文《药娘的天空》，写吃饺子。看得出作者词汇量不大，写好吃只会“特别特别地好吃”，无什么意境，也不写什么感官体验。</p> <p>几个四字词语是用惯了的熟语，直接用起来失于偷懒。但是为了刻画一个文化程度比较低的角色，写他“形容不出来到底有多好吃，只会写四字词语”，就未免拙劣。这实在并不是角色“形容不出来”，而是作者形容不出来，只会写这些用熟了的四字词语，还得来一句俗套，显得并不是自己没文化而是角色没文化。</p> <p>因为，角色再没文化，他也对食物本身的色香味有感知的，写感官比挖空心思去想些新奇修饰要好得多，如金庸写吃：</p> <blockquote> <p>煮饭烧菜是石破天生平最拿手之事，片刻间将两尾鱼煎熬得微焦，一锅白米饭更是煮得热烘烘、香喷喷地。</p> </blockquote> <p>并无什么“饿了很久，突然吃到美味”之类的心理加成，纯写食物香气四溢，已经很够了；这是《侠客行》里石破天吃鱼，石破天是一个非常质朴纯真的角色，或者换句话说，“没什么文化”，故形容得非常朴实。</p> <p>又如《射雕英雄传》黄蓉的菜，精致无比：</p> <blockquote> <p>黄蓉笑盈盈地托了一只木盘出来，放在桌上，盘中三碗白米饭，一只酒杯，另有两大碗菜。郭靖只觉得甜香扑鼻，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只见一碗是炙牛肉条，只不过香气浓郁，尚不见有何特异，另一碗却是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的了。</p> </blockquote> <p><br /></p> <p>这就是说修饰要与环境、情节相宜，与角色的身份背景相配，又与作者要表现的情感相配。</p> <p>为什么鲁迅写观看死刑的群众“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是好的？</p> <p>第一，贴切。</p> <p>第二，原文写乡镇平民，以鸭子作比喻，合适。</p> <p>第三，作者对这些人的态度是讽刺的，因而这个被捏住的鸭子的比喻，是写滑稽的样貌，又是写混沌愚昧的状态。</p> <p>祥林嫂“像细脚伶仃的圆规”可以，写林黛玉像圆规就不免格格不入了，一来林黛玉的时代没有圆规，二来说像一条圆规也丝毫不美，不是用来形容绛珠仙子的。“合适”大概就是这样。</p> <p><br /></p> <p>继续说吃水饺。我并没有看过《药娘的天空》原文，那段话是在知乎看到的，答主引用这段话说文笔拙劣。倒也罢了，然后我在评论区看到了这样一段，似乎是评论者想重写：</p> <p>● 缺了一角的水饺躺在瓷碗里，筷子卡在汤间。舌蕾翻动着，有一股凉风在胸口绕了几个圈圈，随后裹着些苦涩冷暖，嚼烂在口中，顺着喉咙滑下，闷在心间。</p> <p>写怎么嚼烂、怎么咽下，其实就是写出了一种感官的体验，以至看到这些文字就能想到嚼烂食物咽下的感觉。不可谓不细致——但是这和“好吃”又有什么关系呢？把食物怎么从嘴里嚼烂写得一清二楚，水饺细致到“缺了一角”，没有任何的意义。食物不会因为多加了这些修饰就天然变得好吃，反而偏了。</p> <p>好比写情色情节，略写一点官能，如古龙的“莹白如玉的修长玉腿”，营造一个朦胧的气氛就可以写出美感，把器官怎么运动、汁液怎么涌出写得一清二楚，就成了手枪文，和美毫无关联而只是为了那一哆嗦了。</p> <p>再看下文：</p> <p>● 木耳的醇厚，火一般地炙烤着鲜葱与肉汁，三两口工夫就能嚼明白的滋味，她却品了三年。厨子的手艺没什么长进，汤中却有五味杂陈，外街的吆喝声悠然入耳，卖货郎换了新人。都觉美食平淡，佳人光鲜，苏宇晴此刻却只想做那街边琉璃的彩灯，或是天上的明月，淡淡地映衬人间烟火。</p> <p>下文更要命了……木耳是“醇厚”又是“火一般地炙烤”，食物直接从“满口生津”变成“五味杂陈”、“美食平淡”了，又说主角心里只想远离世俗——这和原文讲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对路了。</p> <p>即是说考虑一个修饰“是否合适”的时候，除了“是否与情境合适”，还要考虑“是否与表达目的合适”。原文要写水饺好吃，这个改文反而莫名其妙，掺杂了很多感慨，情感飘着不知所云，反而不如“特别特别好吃”、“比沙县还好吃”真挚了。</p> <p><br /> <br /> <br /></p> <h2><span>技巧</span></h2> <p>最后来说一些修辞的技巧。上节中写了不少食物，是在说文字可以表达出一种官能。即，写出感官的体验。写感官可以使文字的力度更强烈，比如写“十分鲜美”还没什么，“鲜得连舌头也吞进了肚里去”就很强烈了。</p> <p>再说如何利用不同的官能制造修辞。</p> <p>修辞的目的仍然是准确，准确地形容一种事物、或一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p> <p>可以联通不同的感官，产生一种更精确的印象。</p> <p>如“天阶夜色凉如水”，夜色是视觉所见，凉水是触觉。</p> <p>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也是兼有听觉和视觉，形容琵琶的声音。</p> <p>● 说话又快又脆，像钢刀削萝卜片。（《围城》）</p> <p>削萝卜片是视觉，说话是听觉。读出来立刻就有了一种印象。这种印象是通过读到“削萝卜片”唤醒读者的视觉呈现的。现实中只听到人说话，就没有这种印象。退一步说，同是说话又快又脆，钢刀削萝卜、碎冰碰杯子、雨点敲屋顶又是不一样的印象。</p> <p>这就是利用感官制造修辞的作用，其实还是为了表现“精确的形象”。</p> <p><br /></p> <p>除了利用感官，力度强烈的修辞常常是充满反差的，如以动态形容静态：</p> <p>● 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荷塘月色》）</p> <p>● 从太阳上流出很多金色的河流，在暗暗的天顶上流动。（《变形记》）</p> <p>用实写虚——很多东西是“虚”的，不能被感官所捕捉。可以用有形之物写角色心中的细微思绪：</p> <p>● 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悒郁的紫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茉莉香片》）</p> <p>这种修辞里可以含着角色的情绪，如：</p> <p>● 薇龙那天穿着一件磁青薄绸旗袍，给他那双绿眼睛一看，她觉得她的手臂像热腾腾的牛奶似的，从青色的壶里倒了出来，管也管不住，整个的自己全泼出来了。（《第一炉香》）</p> <p><br /></p> <blockquote> <p>内心的土壤开始塌陷，像是八月里浸满雨水的山坡上，一棵树蔓延出新的根系。一块又一块的泥土分崩离析，渐渐露出土地深处的秘密。而同样浸满雨水的，还有缓慢起伏的胸腔，像是吸满水的海绵，用手按一下都会压出一大片的水渍。</p> </blockquote> <p>此段节选自《夏至未至》（稍微改动了一下用词）。</p> <p>郭敬明的文笔经常是反面教材，不过单句摘出来也经常有一些不错的修辞，如此段中用树木生根、土壤开裂形容青春少女的情感萌动，又用“胸腔像吸满水的海绵”形容一种淡淡的忧伤。其实是很细腻的，很多作者反而没有这么懂少女。</p> <p>《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有一个类似的说法：</p> <blockquote> <p>他们之间的地板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快乐仿佛要破地萌出，她得用脚踩紧地面才行。</p> </blockquote> <p>写思琪和李国华之间的秘密，这种秘密虽然是“快乐的”，但是又是不可宣之于口的。因此她必须压制住这种“快乐”。更多了一番层次。</p> <p><br /></p> <p>说到这里，技巧已说了不少，最后想略提两句方法论。</p> <p>修辞是“修饰文辞”。普通人可以先想想自己准备形容什么，先用不加修饰的语句写出来。嫌色彩弱、力度轻、情感淡、或嫌讲起来冗长啰嗦，就用其他意象来说。</p> <p>然后，当想要用一个修辞的时候，把最先想到的一个修辞否决，因为这多半是从过去看过的某些小说、某些电视剧中得来，可能未经加工也未经思考过，只是“有人这么用便用了”。再想第二个修辞，思考是否精确，甚至再想第三个。</p> <p>推敲节奏和思考修辞是否准确都是水磨工夫。我个人一直是支持反复修改以使文字更精巧的。写好初稿之后放置几个月再回头看，常常会发现一堆欠考虑的地方。我们不应停下精益求精的脚步。写作这件事固然靠老天赏饭吃，但每一位天才都是捧着打磨到无可挑剔的器具才接到了这碗饭。我们对着一堆土块，却说自己已经有了一个碗，只是老天赏的饭不够多罢了——哪有这样的事情呢？</p> <p><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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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檀茗闲话系列】《绢莲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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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我会发一些oc来秀恩爱</description>
				<pubDate>Thu, 12 Aug 2021 02:51:1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sther-Sch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4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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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琴季一到，太阳便毒辣起来，又多雨水。因此，若好不容易有个不下雨夜晚，龙城的家家户户都会敞开大门，搬出长凳小椅，靠在门边纳凉。四下寂静，有的居民甚至靠着大门打起了瞌睡。自有那狼骑兵队“光烬”无声无息地游走于整座龙城，不必担心蟊贼。<br /> 魔粒子在半透明的魔线里踊跃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随后一跃而起，跳入各家各户的灯中，化为一抹亮色。各色魔线在城市上空纵横交错，仿佛是撒缇涅姆的另一重星网。<br /> 顾轩薇此刻坐在茶楼顶楼的花园里。忽然，她眉头一皱，急忙将右手递至身前仔细查看。果不其然，血珠子从青葱般白嫩的指尖缓缓涌出。<br /> 池奇见状，连忙抓过顾轩薇的手，含入口中。血珠被唾液稀释，带着几乎不可觉察的腥味顺着温热的喉舌一滚而下。池奇轻轻哈出一口气，随后掏出一张手绢将伤口擦拭干净，一张用于疗伤的黄符纸细细贴在顾轩薇的指尖。<br /> “几分钟就能愈合的，用不着。”顾轩薇眯起眼睛笑着，灯光在她淡蓝色的修长睫毛和金色的双眸间悠然流转，别有风情。<br /> “你上次做针线活，还是咱俩结婚那会儿呢。”池奇搬了张板凳坐在她身旁，白衣拢袖，身后是金色龙尾微微摇晃，看来心情确实不错。凉爽的夜风穿过茶楼顶楼的阳台，穿过含苞欲放的木樨花，最后穿过这对夫妇的长发。<br /> 他看着顾轩薇，于是顾轩薇也笑着看了他一眼，才继续低头穿针引线。可过了一会儿，顾轩薇发现这老小子还在盯着她，一直盯着她。昔年被无数人私底下喊小魔女的顾轩薇眉毛一挑：“话憋在肚子里又养不了鱼。”<br /> 池奇咳嗽两声，悻悻笑道：“说起当年啊，你怎么都不许我进屋。待到那件新郎服缝出来了，我什么都瞧不见，就瞧见你满手的口子。都过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法忘掉，你说我怎么能不心疼？后来你再也不做女红，我还以为再没有机会亲手帮你贴符疗伤了，那叫一个抱憾终身。今天这不是终于有机会补上了，老婆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怎么隆重都不为过。”<br /> 顾轩薇对他故作夸张的怪话习以为常，姓池的臭男人一害羞就这样，老毛病了。她只是笑了笑，放下针线，手伸到背后熟门熟路地捏了一把池奇的尾巴根：“线不够了，再拿两段绢藕。”<br /> “好嘞！”<br /> 在绸国，有一种叫绢莲的水生植物。绢莲之所以被冠以“绢”之名，正是因为它的果实，绢藕。绢藕柔软而有韧性，只要将其切开，泡入水中，就能抽取出晶莹的丝线。绢藕只在仙女山脉以东生长，售出以绢藕丝为原料缝制出的上好绸缎，正是绸国在撒缇涅姆站稳脚跟的重要基石。<br /> 池奇起身的瞬间，灯光为之一暗。原来是这头应龙现出修长的真身，挡住了跃灯的光。金龙下半截仍站在顶楼的花园里，上半身却还能探至一楼的后院。他从盛开着粉白色绢莲花的瓷缸里捞出几节粉嫩莲藕，握在爪里。随后那头大龙又勉强把自己的脑袋挤进按人类尺寸打造的厨房，将那菜刀和案板一股脑含在口中，这才重新上楼去。<br /> 顾轩薇见状哭笑不得：“你在楼下厨房切不行吗？”<br /> “可你不能在厨房缝衣服啊，万一沾上油污就不好了。”池奇答完，顿了一顿，又想起顾轩薇说过厨房得经常打扫，便立即亡羊补牢道，“当然，厨房其实也很干净的。流苏每天擦两道，一早一晚，都擦。”<br /> “你去切藕，我就得陪你？你是那课间去上厕所都要拉着人陪你去的小朋友吗？”顾轩薇勾勾手，大龙就立即将身体盘成一个旋儿，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尾巴晃得像小狗。<br /> “我就是啊。”他说。<br /> “切藕去。”顾轩薇没好气道。多大年纪了还撒什么娇，本魔女不吃这一套。<br /> 池奇只好再度幻化为人形，将案板摆在凉亭石桌上，一板一眼地将藕切成数段，再一一挑断藕间连丝。顾轩薇五指并拢，手一抬，再张开，便有水流凭空出现，几番变幻，最后化为纺车模样。池奇将藕段抛入水中，纺车便在顾轩薇的操作下寻出绢藕段的线头，缫起了丝。<br /> 一根根生绢丝被流水送出纺车，池奇早有准备，将丝线绕在自己手臂，最后取一根线头递给伴侣，让其穿针而过。<br /> 工作完毕，纺车便悄然崩碎，化为一阵细雨，自行浇灌花园里的植物。<br /> “好水法。”池奇点头称赞。<br /> 顾轩薇“嗯”了一声，咬断线头，手里赫然是个绣了蝶龙花纹的小香包：“弄好了，你看配什么挂坠合适？我让薇薇挑个她喜欢的？”<br /> 池奇一愣。<br /> 啊？这不是给我做的啊？<br /> 不是快流萤节了么？流萤节不就是恋人的节日么？怎么没我的份？<br /> 相传司晨之神碎萤是几位神明之中最早对人类展现善意的。他在编织太阳移动轨迹的时候，发现大地之上仍有人类被冻得瑟瑟发抖，不由生出怜悯之心，便将织造之法教给人类，好让他们以织物御寒。<br /> 待人类稳定下来后，便举办了绣香囊的祭典，一为感谢碎萤阁下的仁慈，将香囊全部送予神明；二也是为了展现技术，好获得神灵的青睐，使自己的手工织造技术更上一层楼。碎萤神得知此事后，便央风神派遣一批流萤代替无法离开雪极巅的自己参加活动。夜色之下，万千流萤越过星网来到撒提涅姆，宛如一座以星河架起的无尽长桥，年年如此。因此，这一日也被称为流萤节。<br /> 随着众神永眠于历史长河之中，曾经为取悦诸神的节日也逐渐被造物们赋予了崭新的含义。由于碎萤与彩虹两位神明的爱情故事是如此地广为人知，也难怪流萤节会逐渐成为赠人香囊，互诉衷肠的节日了。<br /> 但池奇和顾轩薇两头龙在龙城住了十来年，从没想着要去参与流萤节。池奇还以为今年能头一回过上人类的节日。<br /> 希望又失望了，老委屈了。<br /> 顾轩薇见他讷讷不说话，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多半是自家男人想岔了，便笑道：“想什么呢，就是给你准备的，搭上小薇薇的份一块儿给你。”<br /> 池奇的尾巴便又翘起来了。<br /> 他们结为夫妇数十载，总以为生活会从他们开了这家茶楼起，就十年如一日地过下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客人、熟悉的茶杯茶壶、熟悉的点心。<br /> 可双方好像总能变着法子给对方找点新花样，一缸悄然出现在床头的化虹鱼、一捧唐突摆在厨房的鲜花、一棵偷偷栽种在后院的皂荚树……今天还有一个突如其来的香囊。<br /> 池奇喜欢这样的日子。只有用心去享受生活，才能在无尽的琐碎里咂摸出趣味来。<br /> 因此，他笑着说：“既然距离流萤节还有几日，不如也给我个机会准备回礼？”<br /> ……<br /> 流萤节那日，果然有个晴朗的夜晚。风从高天吹拂而下，裹挟着细碎的流萤。这冰与火里诞生的精灵在气流里相互碰撞，七色光芒波澜起伏，宛若极光。顾轩薇坐在屋顶，却并没有睁眼欣赏如此美景，反而闭上双眼，侧耳倾听。<br /> 作为一位天赋卓绝的魔法师，她能听见这条灿烂天河的“歌唱”——流萤的碰撞激起了魔粒子的涟漪，于是这撒提涅姆所有巫术神术魔术法术的基石便发出一连串玄奥的回响，被顾轩薇一一听在耳中，若稚子读书，琅琅有声。<br /> 就仿佛千万年过后，哪怕平原化为山岳，河湖已然改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早已长眠的碎萤神仍然小声哼唱着歌谣，为心爱的造物们献上祝福，维系着祂古老的庇佑。<br /> 等到池奇也登上屋顶的时候，顾轩薇才睁开双眼。他握住顾轩薇的双手，放入一块冰凉的水玉。<br /> 水玉乃是晶灵动用结晶天赋，提取水中的魔粒子压缩制造而成的天蓝色晶体。佩之可以防止肌肤干燥，紧要关头还可以将其还原成清水，以供饮用。自从晶灵开始与外界通商，这类小晶体便开始常见起来。<br /> 不过池奇送出的这块水玉可不是大路货，是他买来以后自己加工的。水玉呈水滴状，半截拇指大小，精巧可爱。有龙纹雕刻其上，仔细一看，正是顾轩薇的蓝龙本体，一副振翅欲飞的模样。池奇在侧面和背面分别篆刻了符箓，以活化内部的魔粒子，使得凝神望去，玉中有涓涓细流缓慢流动，仿佛有万千奥妙集中于此芥子之地。<br /> 水有千变万化，夏日饮冰水，冬日饮热水；吃咸有汤水，吃甜有糖水；若嫌无趣，还有酒水；若想治病，有那药水。<br /> 天下一切，仿佛皆可溶于水。<br /> 哪怕是寄托了爱意的绢丝，也是水所孕育的，也要泡在水中才能提取而出。<br /> 对池奇而言，顾轩薇就是他的水。<br /> 心中一切情爱、愁绪、孤独，皆要溶于水。<br /> 顾轩薇对此相当满意，当场摘下自己的项链，让这块水玉取而代之。随后，她将绢莲香囊取出，其上挂着一块青翠碧玉。<br />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br /> 两人相视一笑，双手紧握，共看一川璀璨星河。<br /> 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还能继续向前走。对她而言，亦是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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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53613</guid>
				<title>【烘烤破门】【檀茗闲话系列】《茶摊》</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53613/</link>
				<description>檀茗闲话系列短篇故事集</description>
				<pubDate>Tue, 03 Aug 2021 07:06:28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sther-Sch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4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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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眼看返魄节临近，池奇干脆在西城门外摆了个小茶摊，方便踏青归来的人们在此歇脚。在疲惫的旅人眼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柔软的坐垫，还有便宜却并不难吃的热茶和点心。<br /> 尽管归墟六十年一开，返魄节却是一年一次。人类短暂的寿命注定了他们无法为面见真正的亡魂而等上六十年，于是节日成为了短生种们寄托哀思的最佳替代品。龙城最大的墓园“栀子”便建在西边，出了城门还得再沿着石子路走上半小时。即便是阳光也无法令羊蛇白玉雕刻的战争纪念碑变得温暖，方尖碑细长的阴影之下藏着一个个入土为安的魂灵。<br /> 几乎每位居民都有亲人在烈士陵园里安睡，返魄节里前去祭祀的人排成了长队。每个人都能找到一块……甚至几块墓碑，因此，队伍尽管庞大，移动的速度却并不慢。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偶有孩童玩闹的声音出现，这些幼崽也很快就会遭到家里的大人训斥。<br /> 许多人清晨离开这里，中午或是傍晚才会回家，整座城市在今日竟宛若空城。也只有在这时池奇才会切身感受到，哪怕繁盛的经济让民众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待到狂欢的灯火将熄，战争留下的阴霾仍旧在此地盘桓不去，遮挡着天上的光。<br /> 中午返回的一批客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池奇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收拾着桌上的残茶。陆忠律挑开临时小摊的竹帘，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下，将枪横放在一旁。今日不是这位将军的当值日，所以他只是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无甲可卸。池奇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停下了手里的活，给他端来一壶早就放凉了的洁莉花，一盘撒了白糖的酥糕。<br /> “生意怎么样。”陆忠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br /> “生意好到我很难过。”池奇这样回答他。<br /> “阿奇，我去看他们了。我去了几个人的墓前，都有新鲜的贡品。”陆忠律早已对池奇别扭表达方式感到习惯，他自顾自地将话题引向了他想要说的东西上，“我跟他们说你也很想他们。”<br /> “好意我心领了，阿律，但人类的节日仅仅是人类的安慰剂。”龙族回头直视他曾经的将军，眼眸里的竖瞳尖如针刺。尽管他保持着幻化为人类的术式，但魔法改变不了一个生命的本质。<br /> 陆忠律回避了他的视线，假意低头掰下一小块酥糕，一块接一块地放进嘴里。池奇“嘁”了一声，拿上扫把和地上的瓜子壳搏斗。他理解人类，也理解他们对逝者的强烈思念。但金龙曾亲自在归墟宽阔又荒芜的万里骸骨原野徒步行走，也曾将死后所至的世界全貌向并肩作战的好友们描述。陆忠律作为他最亲密的朋友，自然知晓灵魂死后就会顺着璀璨的星网回到归墟，被巨大的磨盘粉碎，再重组为崭新的灵魂。过往的记忆则沉淀下来，成为命运绘卷的颜料。<br /> 即便有的灵魂能够摆脱归墟的吸引，也仅是化身为骸原上的亡灵，数百年如一日地在无光的荒原徘徊。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会逐渐腐朽，化为尘埃，无法等到归墟洞开，重返生者世界的那一日。<br /> 所以哀思是注定无法转达的。<br /> 陆忠律明知如此却仍执意要参与返魄节的举动，在池奇眼里无异于自虐。若时间能让一切被忘却，为何不让无法挽回的痛苦随着历史长河被永远丢在昨天。<br /> “你能活很久，太久了，所以有些事情对你而言稀松平常，我们却永远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做到。所以如今我帮你说你想他们，等到我离开以后，你就去归墟对我，对他们说想我们吧。”将军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但他并不打算离去，所以把茶水留到了最后。他开口的时候，低头轻轻擦拭自己的长枪。池奇注意到那杆救了他好几次命的老朋友换上了新的缨穗，鲜红如盛开的花朵。<br /> 池奇的表情数次变化，最后他自己选择让诧异的情绪留在自己脸上：“你不要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你才三十岁，你起码还可以再活二十年……”<br /> “但你还有数百年的时光。我只是……哪怕我们都离开你了，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很好，就像同袍的家人们那样好。你也应该去墓园看看的，墓碑前摆着美丽的花束，还有精致的贡糕，那些人的生活状况一定都很不错，阴影不会纠缠他们太久。”<br /> “我当然好啊，我什么时候不好过吗？”池奇当年是这么跟他最忠实的将军说的。<br /> 现在他逐渐理解陆忠律的意思了。愧疚是不会被遗忘的，它是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给人致命的一击。时间不是任何人的盟友，而是它的，所有遗憾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强烈。<br /> 茶摊摆了很多年，每年都是同样的地点，同一个老板。客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也逐渐少了。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一生未曾经历战争，只在教科书中看到过那块爬满绿植的英雄纪念碑。节日的氛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转变，纪念意义大过了它本来的用途。<br /> 终于，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愿意在这小小的茶摊上喝一杯热茶了，篆刻了保温术式的杯子和点心盒完美地取代了他所贩售的一切。人们对战争的沉痛缺乏认知，也对说教式的忆苦思甜感到厌烦。返魄节会途径西城门的人愈发少了，东城郊的新陵园才是“节日聚会”的好去处。<br /> 有些事和碑上的碑文一样模糊不清，战士们的姓名随着风和老去的一代离开了这个时代。<br /> 城市已经彻底走出了战争的阴影，可事到如今，数百年前的过往反而开始折磨起一头老龙。尽管并不是在返魄节，但池奇也终于开始每年都造访栀子烈士园了。寄托哀思并非将思念传达给某个人，只是寄而已，把身体里多余的感情和负担寄出去，逝者收不收得到反而不那么重要。<br /> 这是注定会发生在每一个造物身上的诅咒，只是人类的生命短暂，所以他们会如先知般提前知晓一切，又如预言家般将这件事告知他们的长生种朋友。<br /> “有的时候我会梦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他的手，一起逃跑。我们越过龙城的城墙，远离那棵参天的龙树，穿过田埂和阿律驻守的军营。我紧紧抓着那只手，紧到彼此的体温在逃亡里捂出细密的汗珠。虽然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但也能让我意识到他还活着。我们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停下来哪怕喘半口气。”池奇坐在茶摊里，哪怕招牌换了新的，点心也请顾轩薇做了新式的，但客人终究是不愿来了。他不介意，甚至有得以名正言顺偷懒的愉快。没有工作的茶楼老板只是坐在角落，跟每年都会造访的混血少女讲述最近的梦境。<br /> 伊尔丝·迦喃诺德城主……不，只是陆依，陆依安静地听着长辈絮叨着一个噩梦的经过，还有他的想法。巫龙八荒静静横躺在她的腿上，常衡形态的它同样扎着一缕红缨。<br /> “在梦里，我只是牵着他的手，却从来不敢回头。我害怕我回头看到的仅仅是一具无头尸骸，被拖曳得面目全非。而我徒劳地牵着尸体的手，汗液在掌心渐渐冷却，一如他的生命那样无法挽回。”<br /> “即便我从未停下，也跑不出这个诡谲的梦境。我会不知不觉松开他的手，独自回到我统御的城，重新站在城门下。马提克的血滴在我脸上，于是我抬头与悬于城头的脑袋对视。尽管黑龙漂亮的金色瞳孔已经死去，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注视我。”<br /> “'斯奇拉克奇，斯奇拉克奇。'死去的头用龙语叫我的名字，然后问出我一生最不想解释的问题，'为什么杀了我的人是你？'”<br /> “若只是回答这个问题，我有一百种说辞。因为我是龙城的君主，是子民的首领，在人民的面前，我不能放任每一处邪恶，也无法宽恕每一个罪人。所以我不得不挥剑，斩下头颅，将其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夜，让民众为此欢呼。”<br /> “但我无颜开口，也没有开口的资格。我严惩的邪恶也是我的挚友，我降罪的刑犯亦是我的知交。”<br /> “我杀了他，并且侮辱他的尸体。”<br /> “错误不会因为充斥着借口就成为正确，罪孽不会因为情非得已而被洗刷。即便民众不会责罚我，良知也会。我无数次在噩梦中吞咽我的罪果，宛如一场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无期徒刑。”<br /> 陆依时不时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还是洁莉花，面前摆着的也还是酥糕，一种现代人几乎要忘掉的老式点心。灵族与人类的混血儿与她父亲的口味出奇地一致，她那寿命短暂的父亲对她影响之深远，许多习历经百年也未曾改变。<br /> 最后，等到池奇不再开口，她才放下洁白的瓷杯，打着手语，是“一切都只是梦境”的意思。<br /> 池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但晨抟1455年的那个鸣季，玛尔斯马提克的头颅正是被挂在了西城门的城楼上，离这小小的茶摊不到三十米。这也是他每年都会来这里摆摊的另一个缘故，尽管他从未承认过。<br /> “或许上了年纪的人就真的喜欢唠叨吧，以前你父亲也喜欢坐在这里，多半是他问我答，或者我听他说……没想到如今却轮到他的女儿听我说了。”池奇伸手在茶壶的耳柄上抹了一下，红色的魔力纹路立即蔓延至整个壶身，术式驱使着不安分的魔粒子跃动起来，为客人加热壶内的茶水。<br /> 陆依点点头，用手指说“不用介意，我喜欢听”。她思考了一下，又“说”：“您太沉溺在这些往事里了，没有必要为此不停地虐待自己。”<br /> 池奇愣了愣，然后收起了挂在嘴角的微笑：“听好，伊尔丝，当王不再是王，退位的王便会不断地质问自己，除了成为一个回应子民期待，满足子民幸福的王以外，我还能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个答案我给不了，因为过去的我早已将一部分答卷填好了。接着，生活和命运还会给出很多答案，但大部分不是褒义词。等你也老到这一天，你就会跟我一样了。这不是自我虐待，只是在考虑如何以过往为诫，在当下活得更好。这也是你父亲的期望，对我的，也是对你的。”<br /> 陆依眨眨眼睛，又点点头。她理解不了，就像池奇当年也没有理解她父亲的话那样。<br /> “没事的，哪怕理解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你过几年再来这里找我聊天也不迟。哪怕没有人来，每年这个时候，小茶摊也会一直开着。毕竟它的纪念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池奇并不强求她立即理解，只要传达到了，她总有一天能够明白。茶楼老板重新笑起来：“你再来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点你老爹的事情……他向来是那种对自己的丰功伟绩闭口不谈的坏老爹，对不对？这可是他的老毛病了。”<br /> 陆依笑了笑，双手作出表示同意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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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短篇】《饲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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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关于一个洁癖人太过激导致家养有翼多毛蓝蜥蜴应激拒食的那些事。是bl</description>
				<pubDate>Mon, 19 Jul 2021 03:42:2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sther-Sch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4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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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br /> “我用入骨的恨饲养他，好让他的爱扭曲成绞索，对他自己施以死刑。但这刑罚最终要将我们二人捆在一起，让我们坠入河中溺亡，然后用吊死的姿势对我们的亡躯施以火刑。因我被他的爱缠搅至窒息，他被我的恨套上锁链，我们无法从彼此身边分离。”<br /> 1.<br /> 剧痛让赫尔恪斯从昏迷中醒来，锁链的声响萦绕而至，铁锈与血的气味混作一处，分不出彼此。房间很黑暗，所有窗帘都被拉上，就像是不愿意让人知晓屋内的情况。整个空间狭窄到令人压抑，却突兀地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仿佛整间屋子仅是为放下床而存在的。赫尔恪斯被铁链锁在床上，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br /> 几乎是同时，冯尔迪恩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用柔软的热毛巾轻轻擦拭赫尔恪斯赤裸的小腹，反复抚摸着健壮的肌肉，以及结了痂的伤疤。他是如此仔细，仔细得像是在对一件艺术品做最后的雕琢，不允许纹理有分毫差错出乎他的预料。<br /> “疯子，放了我！”赫尔恪斯立即咆哮起来，但挣扎是无济于事的。粗壮的铁链足以控制住任何一头发了疯的巨龙，哪怕赫尔恪斯已经接受过粗糙的身体改造，植入了少量纳米机器，他仍无法摆脱这沉重的桎梏。赫尔恪斯手腕上的伤疤在挣扎和擦碰中再次被揭开，冰冷的龙血又一次饲喂了毫无温度的铁链，寒冷和疼痛共同彻入骨髓，但一切痛苦都不及赫尔恪斯对面前男人的滔天恨意。赫尔恪斯恨他，恨不得现在就咬断他的喉咙，嚼碎他的骨头，从肌肉里撕扯出他纤细的神经，把他的哀嚎当做世上最美妙的乐曲。<br /> 那一天没有任何征兆，冯尔迪恩就像天降横祸一般破窗而入，在赫尔恪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就与舒马赫——冯尔迪恩的孪生哥哥——扭打在一起。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将子弹一枚接着一枚填入舒马赫的大脑，然后顺着细小的弹口撕开了整个头盖骨。白色的浆液顿时泼洒在地上，很快被羊毛地毯吸收得只剩下些残渣，唯有踩上去才能迫使它呕吐出些许泡沫。这场面让赫尔恪斯想起了某天舒马赫不小心打翻的奶茶，那些早已被子弹搅成碎片的脑组织残留物就是奶茶里的珍珠。<br /> 人们在经受巨大打击的时候，总会想些荒诞的事情让自己的情绪维持在正常水准，龙也一样。<br /> 最后，做完了一切的冯尔迪恩平静地注视着赫尔恪斯，灰色虹膜像是将死之征兆，烈焰的余烬。他凝视了一会儿呆滞的蓝龙，赫尔恪斯的模样让他眸中的余烬似乎明亮了几分。他这才说：“你应该和我在一起的。”<br /> “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我。”冯尔迪恩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之后，他如切开乳酪般轻易地在空中切出一个布满虚无的大洞，一跃而下，彻底消失在房间里。<br /> 赫尔恪斯抱着舒马赫的尸骸，跪坐在被脑液浸润的地毯上。污脏的地毯就像是粘稠的泥沼，又像能吞噬万物的深渊。但如果他的爱人在深渊里沦陷，他就跪在深渊里。赫尔恪斯与死者十指相扣，冷血动物能清晰地感受到死者身上温度的流逝，他呜咽着将恋人的残骸搂入怀中，尾巴环绕着死躯的腰与腿，张开的双翼让他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可任谁都无法挽留那些注定离开的温暖。<br /> 蓝龙觉得自己的心也要随着爱人的离去而死去了，若没有爱与热量，冷血动物该怎样在这世上独活啊？现在他的爱死了，那么仍在支撑他心脏跳动的，就只能是复仇的怒火。<br /> 那个疯子必须要死。<br /> 赫尔恪斯重新回到沫兽们身旁，诸巫所宠爱的诅咒之子再度拿起那杆挑起纷争的长枪。在沫兽的帮助下，赫尔恪斯才得以知晓事件的全貌。这世上是有无数平行世界的，而杀了舒马赫的，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冯尔迪恩。他或许是跟某个大恶魔做了交易，能够在无数平行世界中自由穿梭。而这个冯尔迪恩执意要将每个平行世界的赫尔恪斯与冯尔迪恩都凑成一对，若是这两人分别有了对象，异界的冯尔迪恩甚至还会将他们的每一个对象都当成第三者杀死。<br />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br /> 那个疯子必须要死！<br /> 2.<br /> 赫尔恪斯知道冯尔迪恩接受过特殊改造，那是人类研究了无数年的科技结晶，技术杰作。接受了改造的人，哪怕其体型仍属于人类，也并非龙类能够对付的可怕恶魔。为了杀死冯尔迪恩，赫尔恪斯也让沫兽们为他进行了简易的改造，在体内植入了纳米机器。他循着痕迹一路追赶，终于在这个世界里再次遇到了那个疯子。他们交火，在弹药耗尽后用冷兵器战斗，只可惜沫兽们紧急研制出的纳米机器终究是无法长时间运行的，赫尔恪斯在机器的鼓掌和植入的副作用里倒下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在陌生的房间里了。那该死的疯子竟然囚禁了他，还这么肆无忌惮的摸他！？<br /> “我要杀了你！”蓝龙咆哮着，挣扎着。他体内的纳米机器仍然紊乱地撞击他的血管，如蚂蚁噬骨般疼痛，而挣扎所带来的撞击又将细小的血管扭曲，让这些机器进一步地失了控。尽管如此，蓝龙仍不敢现出自己的原形，冯尔迪恩是敏捷型改造者，贸然送他一个巨大的靶子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赫尔恪斯也不敢赌这锁链能被巨龙的蛮力破坏，冯尔迪恩这个疯子病态地了解他的一切，甚至胜过了他自己。<br /> “别这样，你冷静点……”冯尔迪恩看着血痕一步步扩大，轻声呢喃着。他知道赫尔恪斯想杀他，可这蔚蓝色的眼眸，这带着胡茬的脸，还有身躯的触感，一切都实在是太熟悉、太令人怀念了。冯尔迪恩已经很久没有近距离地见过这张脸了，所有的思念几乎在瞬间就涌上心头，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在属于这个冯尔迪恩的世界里，他们也曾相互依偎。赫尔恪斯变成巨大的蓝龙，用布满鳞片的大脑袋蹭冯尔迪恩的脸颊，把他搂在怀里，让他贴在雪白而柔软的腹鳞上，说会永远永远只爱他一个。<br /> 可那头蓝龙没有遵守誓言。他背着冯尔迪恩，跟德里克，一个黑龙与人类的混血儿有暧昧的来往。即便德里克曾是冯尔迪恩的武术老师，冯尔迪恩也嫉妒得想要杀死他，一如龙族不允许旁人窥伺自己的珍宝那般。只要杀了他，赫尔恪斯就会回到自己身边的。龙心元首坚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包括爱情。<br /> 于是他精心谋划了一场爆炸，在德里克回到家中的时候，炸药会立即引燃黑龙混血儿存放武器的地窖，接着，弹药所迸发的恐怖爆炸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在爆炸几乎摧毁了整幢房屋的那一瞬间，冯尔迪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如预料那般成功。现在，胜者要去欣赏他的杰作了。<br /> 冯尔迪恩踢开破碎的砖瓦，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尸骸所在。<br /> 他成功了，也输得彻底。<br /> 那不是一具尸骸，而是两具。碳化的死尸十指相扣，搂住彼此。早已看不清容貌的脸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熔化的皮肤粘在一起，就好像他们的爱在烈焰里走到了世界末日，又在生命的尽头化为了永恒。冯尔迪恩掰开了他们，从两人的心窝处找到了一缕被夹在其中的卷发，还有部分有幸未被烧毁，发梢的深蓝仍旧美丽。<br /> 赫尔恪斯最终在德里克的爱里死去了，而不是他的。<br /> 冯尔迪恩倒吸一口冷气，脑内如同也挨了一次爆破般嗡嗡作响。他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尖叫，歇斯底里地捶打这副躯壳。哪怕在政斗中曾一度陷入低谷，冯尔迪恩也从未放弃，因为他深信自己能抓住翻盘的机会，也总是如此。但在爱情的战场上，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挚爱，亲手杀死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可能性。改造者用怪力将紧紧相拥的尸骸撕开，搂住了属于赫尔恪斯的那一具，搂得被火焰炙烤得脆弱的身躯上抖落下焦糊的碎屑，搂得骨骼发出低微的悲鸣。<br /> “为什么？”冯尔迪恩的脸贴在灼热的尸骸上，肌肤在瞬间被余温烫得通红，武器燃烧后的刺激性气味和焦臭味疯狂涌入鼻腔，但他好像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br /> 爆炸现场下起了雨。<br /> 3.<br /> 即便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冯尔迪恩仍愿意让其他世界的自己品尝幸福果实的甜蜜滋味。当然，唯有与赫尔恪斯在一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被人陪伴、被人爱着的日子能胜过任何金钱与权力。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让所有冯尔迪恩与赫尔恪斯相爱。<br /> 我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哪怕我与我并不在同一个世界。<br /> 可他忘记了自己仍然孤单的现状，直到一个赫尔恪斯主动找到了他。虽然这个赫尔恪斯想杀他，但冯尔迪恩清楚，光凭他体内那些拙劣的仿制品，他办不到，永远都办不到。<br /> 所以，他是我的了。<br /> 冯尔迪恩仍然擦拭着赫尔恪斯肌肤上的伤痕，温水里提前化开的药液逐渐起了效，淤青消散，疤痕愈合。哪怕赫尔恪斯仍剧烈挣扎着，冯尔迪恩依旧温柔而耐心地擦着，就像在面对自己的爱人。终于，他放下毛巾，递上一颗细小的白色药丸：“你的副作用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得再吃一颗。”<br /> “我去你妈——”赫尔恪斯张口便朝着他的手指咬过去，“我宁愿被你这个疯子杀死！”<br /> “不，别说这样的话，活下来。”冯尔迪恩咬着嘴唇，被赫尔恪斯拒绝的感觉令他有些不快。那双本该什么时候都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湖蓝色双眼里为何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为何有刺骨的仇恨封冻其中？<br /> 但冯尔迪恩已经不在乎了，他实在是过于想念赫尔恪斯了，他怀念蓝龙的气味，蓝龙的鳞片，蓝龙的肌肉，蓝龙的胡茬，蓝龙的一切。他好孤独，他太孤独了，他渴望被陪伴，渴望被触碰，渴望被看见。哪怕赫尔恪斯向他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敌意，只要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倒着冯尔迪恩的影，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只要这头龙还在他的身旁就行，蓝龙的仇恨与愤怒对冯尔迪恩来说，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br /> 于是冯尔迪恩将药片含在口中，钻到床上搂抱赫尔恪斯刚被擦净的身躯，把蓝龙的脑袋朝自己嘴边摁。四肢都被铁链锁住的赫尔恪斯根本无法反抗这个吻，冯尔迪恩的舌头撬开赫尔恪斯的唇齿，在交缠中强迫着赫尔恪斯将药片咽了下去。之后，他留恋地在温润的口腔中停留，爱抚舌的每一寸，贪婪地与他交换唾液。<br /> 药迅速发挥了作用，赫尔恪斯体内的纳米机器暂时停止了工作。要命的疼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蓝龙终于有精力操纵自己的唇舌，摆脱了冯尔迪恩的控制。蓝龙再一次咆哮道：“滚开！”<br /> 冯尔迪恩轻轻吸了一口气，依言松手。不过他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为赫尔恪斯盖上一床被褥，再钻进去搂紧了蓝龙的腰，轻轻蹭着他：“就这样陪着我，别走。”<br /> 受了伤的蓝龙本就十分需要热量，而这屋里唯一的热量源头，竟是主动贴上来的冯尔迪恩。赫尔恪斯豁出未来与性命想要杀死的人竟如乖顺的猫咪一样窝在自己怀中，用肢体语言无声表达着浓烈的爱恋，蓝龙忽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敌人应当是厮杀的对象，哪怕战至濒死，肢体被武器斩断，也要爬起来用满口利齿咬向对方的咽喉。与仇敌的厮杀要声嘶力竭地怒吼，要见血，要感到疼痛，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互相依偎。<br /> 他愤怒，但无法反抗。赫尔恪斯只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略微平息：“你会后悔的。”<br /> 终有一日那个疯子会因为这份莫名的贪恋而死在他手上。<br /> “我已经为别的事后悔了很久，我不想继续这样了。”冯尔迪恩将头埋进赫尔恪斯的胸膛，在那里，改造者能清楚地听到龙族健壮有力的心跳。真好啊，他还活着，我还能与他再度相拥。我们呼出的气彼此交融，又被对方吸进身体，在暧昧而微妙的循环中，被褥会在体温的烘烤下越发温暖。<br /> 冯尔迪恩似乎在赫尔恪斯的肉身上得到了满足。他闭上双眼，呢喃道：“我爱你。”<br /> “操你妈。”蓝龙也低声回应他。<br /> 4.<br /> 哪怕对床铺上的赫尔恪斯恋恋不舍，冯尔迪恩每日清晨仍会离开这间屋子，去想办法撮合这个世界的冯尔迪恩与赫尔恪斯相恋。他只有傍晚才会回家，继续在被他囚禁的蓝龙身上讨要哪怕一点点爱意。<br /> 但当冯尔迪恩离开，屋内的赫尔恪斯便开始努力挣脱束缚他的铁链。镣铐寒冷又沉重，永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温暖。刺骨的寒意折磨着巨龙，越挣扎越痛苦，就像被钉在冰山上受刑。<br /> 赫尔恪斯累了，且饥饿。<br /> 自从冯尔迪恩强制性的喂他吃了药后，赫尔恪斯便开始拒绝吃任何冯尔迪恩提供的食物。哪怕是珍馐佳肴，一旦经了他的手，沾了他的气味，也会让赫尔恪斯恶心得几欲呕吐，食欲全无。如果真要从冯尔迪恩这人类恶魔那里获得什么吃食，赫尔恪斯也只能接受他的皮肉，他的骨髓，他的内脏。<br /> 冷血动物不会为了维持体温而消耗体内储存的营养，而赫尔恪斯体内显然还有不少存货。因此，冯尔迪恩觉得进食的事暂且可以放下，大可不必将他心爱的蓝龙逼得太紧。只要照例每日为他做好三餐，摆在床前，若蓝龙真是饿坏了，自然会吃。<br /> 之后，他将大部分精力再次投入到另一对赫尔恪斯与冯尔迪恩的身上。<br /> 日子在煎熬与折磨中艰难向前，就像是被塞入研磨机的咖啡豆，不毁得粉身碎骨，无法挤向出口。<br /> 蓝龙日渐衰弱，也没了精神继续反抗。冯尔迪恩最开始很高兴，因为赫尔恪斯不再拒绝他的拥抱了，尽管手感似乎没有以前那样丰实，但至少可以随意触碰。直到某日，赫尔恪斯一直昏睡不醒，对此感到奇怪的冯尔迪恩掀开被褥，见到那些已然贴在肋骨上的皮肤已经无法再维持化人的术式，浮现出蓝色鳞片，才惊觉这头龙已经快被饿死了。<br /> 冯尔迪恩终于解开了他的镣铐，将他搂入怀中，并拿出一块被压缩成正方形的白色块状物，只有一口的大小。这是极高浓度压缩的营养物质，能为改造者提供一个月的能量。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块递到赫尔恪斯嘴边，轻声说：“赫尔，吃一点吧。”这语气几乎是在恳求了，曾经的一国元首，对人发号施令，于万人面前演讲的存在，今时今日面对挚爱唯一能做的，只有恳求。<br /> “我宁愿死。”赫尔恪斯勉强睁开双眼，又闭上了。<br /> 但蓝龙的双眼透过浑浑噩噩的迷梦窥见斑驳的现实光景，梦境便开始和现实交错在一起，为濒死的大脑编织最美妙的临终礼物。刚拒绝过冯尔迪恩的赫尔恪斯忽然死死抓住了这个男人，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似有低沉的哽咽。<br /> 他说：“舒马赫，亲爱的，我好想你。”<br /> 冯尔迪恩愣了几秒，随后闭上双眼，他不知该如何处理面前的情况。他与自己的孪生兄弟舒马赫确实拥有相似的容貌，可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混球的替代品。冯尔迪恩不愿意任何人沾染他们的爱情，纯洁而高尚的情感里容不得丝毫掺假。他希望赫尔恪斯爱的是他，且只有他。<br /> 但如今赫尔恪斯仍对他心怀敌意，绝不会吃他给出的任何食物。若是冒充舒马赫哄骗他进食，或许赫尔恪斯能够活下来。<br /> 他心爱的蓝龙能够活下来。<br /> 让爱人活下来，还是坚持着自己信条以至于亲手让他死在自己怀里？这不难选。<br /> “嗯……嗯，我是舒马赫，我是。”冯尔迪恩深吸一口气，抑制着话语里的颤抖，“吃点东西吧，亲爱的，你饿了。”<br /> “啊？哦对，是的，我是很饿了。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赫尔恪斯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呢喃着逻辑不算太通顺的话语，但语气比冯尔迪恩听到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温柔。蓝龙没有力气再抬起自己的手，他眼巴巴地看着摆在嘴边的块状物，试了一次，却没能成功让它滚入自己口中。于是他再次抬头望向冯尔迪恩，像在祈求怜爱：“你能喂我吗？”<br /> “噢，当然，当然可以。”冯尔迪恩并不拒绝这样亲密的行为。但是当压缩粮下肚，他的手指仍被赫尔恪斯细细舔舐的时候，冯尔迪恩又不免有些难过。因这头蓝龙的爱并不是给他的，他只是一个不能享此殊荣的小偷，靠着相似的面容在赫尔恪斯并不清醒的时候趁虚而入。这份爱不会长存，冯尔迪恩也耻于让它长存。<br /> 不仅如此，他还亲眼见证了赫尔恪斯到底有多么爱舒马赫，这头蓝龙明明有充足的能力去爱别人，却不将这份浓烈的爱赠与自己哪怕半分。一旦见到了一个人的爱之深，反而能体会到他的恨之切。赫尔恪斯之前对他的冷淡与咒骂变得愈发不可接受，冯尔迪恩在区别对待里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就像他被赫尔恪斯亲手推下了悬崖。<br /> 即便灵魂宛如置身地狱，被悲伤所化的利剑扎得千疮百孔，冯尔迪恩也不愿意放手。这是他的蓝龙，舒马赫已经死了，死人怎么敢跟活人争夺爱情，那种终将蒙尘的老旧记忆怎配霸占活人的大脑！？蓝龙本就该是他的！冯尔迪恩就在内心的激烈交战中搂着他的蓝龙，眼睁睁看着赫尔恪斯在他的怀里恢复了体力。龙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清明，又带上愤怒的神色：“你不是舒马赫。”<br /> 5.<br /> 这头蓝龙每次都拒绝自己，每一次。冯尔迪恩明明已经那么爱他了，已经把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他了，甚至救了他的命！可赫尔恪斯还是拒绝，不断地拒绝，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拒绝！冯尔迪恩很难过，那张属于赫尔恪斯的脸怎么能对他露出嫌恶和猜忌，怎么可以？我们二人明明说过要永远爱彼此的，我们发了誓的。哪怕在政治课业里经受过近乎完美的情绪控制训练，冯尔迪恩仍在一次又一次的受挫中崩溃了。<br /> “对，我不是……我不是他。”冯尔迪恩哽咽着，忽然起身离开了床头。<br /> 赫尔恪斯注意到冯尔迪恩忘记重新捆上镣铐，巨大的惊喜化为额外的动力，让赫尔恪斯能撑着瘦弱的身躯，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他不能放过离开这鬼地方的好机会。推开门，外面是一处宽敞而明亮的客厅，冯尔迪恩将这里打扫得很干净。<br /> 赫尔恪斯并不在乎这些，只是他将手搭在大门把手上的那一刻，听到了些微弱的呜咽声。蓝龙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冯尔迪恩蹲在角落里，将头埋在臂弯中，背部偶有不规律的起伏。疯狂的杀人魔在低声哭泣，难过而无助，像一个跟亲人走散的孩子。<br /> 赫尔恪斯并非铁石心肠，他早年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决定了他是一个一定会向弱者伸出援手的人。若有人哭泣，他便会给予帮助，若有人难过，他便要当那人的开心果。他应当开口安慰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可赫尔恪斯也知晓，正是眼前这个悲伤的男人杀死了自己的爱人，这罪孽是永远不能被原谅的。<br /> “你……你为什么要杀舒马赫？”赫尔恪斯最终还是没有打开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尚未恢复至全盛，一定会被这个疯子再次抓住。既然如此，待在冯尔迪恩的身旁，一点点骗取他的信任，最后趁他松懈时杀了他，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br /> 冯尔迪恩也对此十分错愕，他以为赫尔恪斯会选择立即逃离这里，却不料蓝龙竟主动与他搭话了。冯尔迪恩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这可是个将蓝龙永远留在身边的好机会，不能让赫尔恪斯更恨他了。<br /> “我没有杀死你的舒马赫。”谎言永远是政客最可靠的盟友。<br /> “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杀了他，你还跟我说话了。”赫尔恪斯挑眉。<br /> “我本人并没有杀死他的记忆。”冯尔迪恩似乎找回了当初的自己，那个在万人面前面不改色地发表演讲的元首。他平静地与赫尔恪斯对视，仿佛他所说的一切是世上唯一的真相：“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明白平行世界的概念。而在无数平行世界中忙着撮合‘我’和‘你’的冯尔迪恩，不止我一个。”<br /> 赫尔恪斯倒吸一口冷气，直接退后两步，靠在墙上：“你……不管是哪个你，他妈的都是疯子。”<br /> “或许是。”见赫尔恪斯几乎立即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冯尔迪恩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世上确实还有少许冯尔迪恩游走在世界与世界的夹缝之间，有的还跟他打过照面。夹杂着真相的谎言往往难以被人怀疑，这样一来，蓝龙的恨转移到了别人身上，而他就能够正大光明地享受赫尔恪斯的爱了。<br /> 至于那些与自己同样可怜的“自己”，冯尔迪恩是不会为他们考虑半分的。<br /> 蓝龙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主动走上前，双手揽住冯尔迪恩的腰，尾巴在冯尔迪恩的腿上缠绕了三圈。他的双手从腰窝缓缓向上游走，如抚摸水面般轻柔温和，又带着暧昧的撩拨。最终，那双手捧住了冯尔迪恩的脸颊。两人又一次对视，但这一次，两人的眼底终于都带上了笑意。<br /> “不管是谁杀了舒马赫，我都恨他。”赫尔恪斯将脑袋埋在冯尔迪恩的颈窝，咬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在耳廓里来回划动。冯尔迪恩被突如其来的过度示好吓得无法思考，他渴望的那些柔软的、令人沉溺的甜蜜的陪伴和触碰好像在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还来不及高兴，他就听到赫尔恪斯在他耳旁低语，温暖的吐息勾得耳道微微发痒，但话语宛如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正诱惑他自行跳下深渊：<br /> “去杀了那些我恨的人，你想要的所有爱在我这里都可以明码标价。”<br /> 6.<br /> 一个带着腥味的布袋被丢在赫尔恪斯面前。<br /> 正躺在沙发上看狗血家庭伦理电视剧的赫尔恪斯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块炸鸡，用尾巴解开了袋口。一颗冯尔迪恩的头颅滚落而出，弄得茶几和地板沾染血污。<br /> “你要的东西。”冯尔迪恩站在沙发旁，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br /> 赫尔恪斯笑了，深吸一口气，还是笑。他笑得止不住，停不下，仿佛这是世上唯一能令他开心的事情。天啊，看啊，这家伙竟管自己的脑袋叫东西，把自己的性命当做换取虚假爱情的筹码，这场充满了讽刺和荒诞的喜剧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味。蓝龙虚情假意的爱竟然饲养出一个真的会流血的演员！赫尔恪斯甚至希望为他带来这份快乐的演员死在舞台上，他快去死吧，这样蓝龙会为他送上最激昂的掌声。<br /> 还有什么事会比这更有趣啊？没有了，不能再有了！<br /> 蓝龙嘴角噙着笑意，去搂抱他的冯尔迪恩：“噢……你真是太棒了，我的乖宝贝。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要不要帮你上药？”<br /> “我自己可以处理。还有……只差一个了。”冯尔迪恩在赫尔恪斯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后取出药箱。<br /> “什么只差一个？”赫尔恪斯问。<br /> “除了我，还剩下最后一个可以在世界中随意穿梭的冯尔迪恩。只要我们杀了他，我们就……”<br /> 赫尔恪斯用亲吻阻止了他的人类战士继续说下去，蓝龙笑着捧起冯尔迪恩的脸颊，跟他对视：“等你杀完最后一个你，我们再讨论你的未来，好吗？”<br /> 这个疯子点点头，不再说话了。赫尔恪斯则处理了沾满血污的残破衣裤，顺便给冯尔迪恩倒了一杯红酒，就好像他们真是热恋期的情侣。直到冯尔迪恩洗完澡，才舍得喝下那杯红得刺目的液体。接着，他有些黯然。<br /> 他的爱是用自己的命从赫尔恪斯那里买来的，一旦所有冯尔迪恩都被杀死了，他又该拿什么从心爱的蓝龙那里换取爱抚呢？<br /> “怎么了，我的小疯子？”赫尔恪斯从背后搂住了他，蓝龙的腹肌贴在他的腰背上，带着鳞片质感的肌理磨蹭着人类的肌肤。龙尾从冯尔迪恩的双腿穿过，蛇一般朝着大腿根爬行而上，明目张胆地实施诱惑。<br /> 冯尔迪恩摇了摇头：“没什么。”<br /> 随后二人的身子纠缠在一起，抚摸、亲吻、啃咬、喘息、流汗。交媾的快乐重新麻痹了人类的神经，所有的茫然与担忧都在抽动与承受中被一点一滴地冲刷而去。冯尔迪恩在蓝龙的拥抱里酣睡，自行选择忘却那个终将到来的末日，仿佛现实是梦境，梦境才是现实。<br /> 第二日，冯尔迪恩照例早起，备好早餐后就准备离去，他仍未成功撮合好这个世界的冯尔迪恩与赫尔恪斯，在得到最后一个冯尔迪恩的消息之前，他会一直撮合下去。赫尔恪斯也不阻拦，甚至临行前给了他一个吻。在一定程度上同意冯尔迪恩的行为，是蓝龙获取信任最好的方式。现在的赫尔恪斯早已不会被戴上镣铐，囚禁在房间里了。或许是害怕赫尔恪斯在被囚禁的日子里被关出什么心理阴影，冯尔迪恩甚至允许他随意外出。在公园散步也好，去酒吧酗酒也罢，只要蓝龙不彻底从冯尔迪恩身旁离开，这个人类就极少管束他。若是回来得晚了些，冯尔迪恩还会熬夜等他，要跟他一同入睡。<br /> 但今日，反倒是冯尔迪恩没有回来。<br /> 眼见着到了下午五点，平日里冯尔迪恩会在这个时间段买好食材，回家做饭。但赫尔恪斯等了又等，等到残阳在晚霞的血泊里溺死，等到月从日的尸骸里诞生，又跃上黑夜，也没有等到那个疯子回家。<br /> 莫名的寒气萦绕在屋里，直至午夜，一个冯尔迪恩破门而入。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他的竖瞳在夜里仍寒光烁烁，他的西装上染了新鲜的血。霜与血的力量萦绕在他身旁，让赫尔恪斯想到了吞噬过无数登山者性命的，终年不化的山间风雪。<br /> 赫尔恪斯记得他的小疯子曾跟他抱怨过，这个世界的冯尔迪恩早就跟恶魔签订了契约，获得了属于恶魔的力量。无情和残忍与契约一同扎根在冯尔迪恩的心脏，因此，要让他为了区区一头蓝龙动心，简直是难上加难。<br /> 极低的温度让蓝龙几乎无法动弹，恶魔冯尔迪恩那比冰山更加寒冷的手指轻易握住了赫尔恪斯的咽喉：“今天下午，有两个‘我’在我的地盘上厮杀，是你教唆的么？”<br /> 赫尔恪斯这下能清晰地嗅到这恶魔袖口的血味了，其中一个气味就属于他的小疯子。这个冯尔迪恩杀死了其他的冯尔迪恩，并一路追查到了异界行者们的小窝。<br /> 看来他并不打算手下留情。<br /> “是的，我指使他去杀其他的自己。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你若想杀我，可以现在就动手。”赫尔恪斯并不打算为自己辩驳，所有可能杀害舒马赫的凶手都已经死去，且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死得并不安详。得知了这一点，赫尔恪斯为复仇而燃的火焰便熄灭了。龙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与留恋，为自己的谎言而付出代价，死在寒冷的霜雪里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br /> “我以为你会撒谎，但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得出来，其中一个‘我’非常爱你，爱到甚至将灵魂也卖给了你。他在用他的爱饲养你，你这野兽，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恶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蓝龙柔软的咽喉部位随意划动。寒冷便从冯尔迪恩的指尖传开，蔓延到赫尔恪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br /> 即便如此，赫尔恪斯还是笑了起来。他笑得牙齿咬到一起，左右磨合，从咽喉里发出愤怒的低咆：“因为我恨他，也恨你。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的爱人，所以我恨你们每一个。”<br /> 恶魔挑起眉头，指尖抵在巨龙的心脏。那颗失去了复仇之火的龙心仍跳动着，哪怕被刺骨寒冰侵蚀，也不见任何衰竭的征兆。于是冯尔迪恩说：“但是看呐，你这失去了爱就会死去的卑劣野兽，在你心脏最深的地方，仍有一股爱在抗拒死亡。”<br /> 赫尔恪斯眉头紧皱，深思起来。<br /> “你说你不知是谁杀了你的爱人，那个人或许是你自己。”<br /> “我不喜欢任何一个冯尔迪恩！”<br /> 恶魔轻蔑地笑出了声：“随你怎么说，反正他也再不能为你这头冷血动物暖被窝了。”<br /> 蓝龙的心像是忽然被抓了一下，原本只是觉得有些寒冷的身躯仿佛在瞬间被冰锥捅了个对穿。恶魔的力量立即侵蚀了他，似乎连心脏也要被寒冰所冻僵。他不敢深究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源自何方，只是垂头丧气地哀叹道：“你不必再用什么奇怪的法术玩弄我的心绪了，恶魔，我接受所有的惩罚。”<br /> “我没有施法，你只是自己在难过，你应该庆幸你还会难过。”冯尔迪恩捧起了蓝龙的脸颊，然后用寒冷的掌心合上了他的双眼。<br /> 在一片黑暗中，赫尔恪斯感觉有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br /> 随后所有一切都消失了。<br /> 终于，所有演员都退了场。舞台落幕，无人鼓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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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点沙雕东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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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我居然见捡到一头龙</description>
				<pubDate>Mon, 19 Jul 2021 03:39:00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111<br /> 发生了一件特别莫名的事情。<br /> 我在狗公寓发现了一条龙。<br /> 一开始我以为有耗子，于是买了粘鼠板，粘了几天啥也没粘到，倒是有一次半夜听见动静爬起来用手机一照，哦豁，完蛋，弄倒了桌面垃圾盒，自己把自己扣里面了。<br /> 我也不顾那是半夜两三点，赶紧给老月打了电话，老月是我们圈子里著名的龙类专家，我们一般用“月公好龙”来形容某人在某领域有着长久的耕耘与精深的研究。<br /> 例句：西红柿在混吃等死方面真是月公好龙啊。<br /> 反正就是内意思，就在我满脑子都在想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上古血系的时候老月告诉我，依她看，这小玩意儿板牙短鬃，尖嘴儿长须，豆儿似的眼睛圆耳朵，小短角，一身灰毛，细长尾巴，四爪各踏一团烟云，正是著名的——<br /> 中华家鼠龙。<br /> ……<br /> 神tm<br /> 我寻思你耗子就耗子，还什么中华家鼠龙，整得多高大上似的，有没有白纹伊蚊龙？<br /> 老月：有，差不多，不过那叫银环血吸龙，很罕见的哦。<br /> 行叭。<br /> 我让老月把这玩意拿走去养，老月说问问家里人，撂下电话没一会又打了回来，说易斯哈格嫌不卫生不要。<br /> 行叭x2。<br /> 我不甘心呐，又问老月，这能不能是什么牢底坐穿龙啊？我去坐牢就没人写双子龙龙嘞。<br /> 老月：没事，不能坐牢，不想要放了就行，当心别让猫叼去。<br /> 行叭x3。<br /> 那自己跑上门的龙我凭啥不要呢！<br /> 仓鼠笼！面包虫！安排！<br /> 养了两天发现这厮也太tm能吃了，现去买的仓鼠粮两天就吃光了，我看它那么点点一个也不敢多喂，结果它就饿得啃笼子。结果这几天刮台风我只能拿点大米给它吃，它显然爱吃精白米胜过仓鼠粮。<br /> 我好像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于是给吉玛打电话，说我找到你儿子了，长得像个耗子似的，吃东西不要命跟你那是一模一样，吉玛说你是不有病少他妈拿本史莱姆开涮滚。<br /> 这哥们真的是神威淬体言出法随，“滚”字话音刚落我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就地滚了一圈碰翻了就剩下一个底儿的米桶，好家伙的小东西柔地一下腾空起来暴风吸入一会儿就把米给吸光了。<br /> 那我中午吃啥？<br /> 哦，还有一包魔芋面。凑合吧。<br /> 然后魔芋面也给吸没了。<br /> 行了鼠子拿个碗咱俩一会要饭去吧。<br /> 这小王八蛋好像还听懂了居然吱儿地叫了一声。<br /> 结果这时候公司人事来个电话安排我去面试，这公司在外省啊我肯定不能带鼠子去，得找个人帮我养几天，宠物店不能去他们只会摆弄猫狗，这牛皮的中华家鼠龙可伺候不来，易斯哈格嫌不卫生肯定不能找老月，也不能找吉玛，找吉玛相当于送羊入虎口啊，最后只能打给淳越。<br /> 我：你干啥呢？<br /> 淳越：画工图，干啥？<br /> 我：我捡了个小耗子龙你帮我养两天回头给你买好吃的。<br /> 淳越：你是不知道青澜是蛇精变的最爱吃这些耗子兔子之类的吗？<br /> 我：阿这对不起打扰了。<br /> 后来又找了池奇，池奇说我们干餐饮的最怕店里有啥你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br /> 我：……蟑螂！<br /> 池奇：🙃<br /> 我：阿这对不起打扰了x2<br /> ……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李晨锋……但我怕鼠子跟他待几天回来满嘴都是振兴龙裔更新世界，一个吱掰成七瓣叫。<br /> 而就在此时，我接到了李晨锋的电话：<br /> “我”<br /> “听说你”<br /> “捡到了”<br /> “小龙”<br /> “但”<br /> “不想养？”<br /> 我：你的第七个头怎么又没有台词？<br /> “滚！”<br /> 嗷这下有了。好就好在李晨锋没有神威不会言出法随，不然我又不知道要滚到哪里去。<br /> “拿来给我！”他的七个头一起大喊。<br /> 我才不呢回来把我鼠子也带成这样可咋办。<br /> 还是带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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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44808</guid>
				<title>【新人报到】</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44808/</link>
				<description>逛了一段时间了嘻嘻</description>
				<pubDate>Sun, 18 Jul 2021 08:49:3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Vicky Windsor</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10392</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感觉自已搞的东西有亿点幼稚（<strong>哭</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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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42330</guid>
				<title>【新人报到】看看？</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42330/</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Wed, 14 Jul 2021 04:27:05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Fishyy</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5552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如题（？</p> <p>是不会写只会瞎逛游的咸鱼，在LOF上意外发现了这个站</p> <p>没用过wikidot，似乎要申请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注册就默认成成员了（……）可能是BUG（？</p> <p>没什么雷点的潜水人，请多多指教（？</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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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32656</guid>
				<title>【丝 绸 朋 克】仙都秘录·卷一·龙坠苍渊</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32656/</link>
				<description>三十五年冬十二月，帝病笃，有感于天命。乙未，帝授位于太子震，遗诏曰：兹命太子震嗣皇帝位，惕心为政，缉正法度。不近谄谀之辈，不溺女色之惑，如有违者，军法处置。临终时，帝被甲燃灯，立床前，状如金刚执剑，神威凛凛，左右俱震。
——《麟史·玄武帝纪》</description>
				<pubDate>Mon, 28 Jun 2021 06:21:1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font-size:1.5em;"><br /> 今年的冬天格外湿润。大雪和小雪，纷纷扬扬，断断续续地下着，遮住黑沉沉的土地，遮住墨绿色的松林，遮住结冰的大河与深湖，遮住民房，遮住道路，遮住小酒馆和大饭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这雪是多么公平啊，绝不会丢下农家小老的薄田去阿谀朱紫权贵的高宫。它就像死亡，铁面无私地把一切遮盖，染白。</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人们心里都有一个共识，明年将会是个大年，到了秋天的时候，金色麦子会填满京畿的谷仓，农民们会高高兴兴地去场子租辟地机和犁头机开荒——丰年么，土肥水足，不如多开些荒多打些粮，如数交了官粮，剩下都是自己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而就在此时，伯昭玄武，这位仙都上国的皇帝、戎马一生的将军、正直壮年的父亲，缠绵病榻的瞎子，或许吃不到明年新下来的稻麦和蜀黍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毫无私心的雪，也遮住了肃穆沉静的宫室，铺满了静深宫门前长长的台阶。雪的脚步停在了宫门前，如同那些在雪中肃立等训的高官重臣们一样，不再往前半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此时此刻，陪在皇帝身边的，只有太子震、长泽公主兑和靖西王朱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靖西王和公主都是后来的，一开始，皇帝身边只有太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玄武帝拉着太子讲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他神志已经昏聩，多年的目盲和精血亏虚、心神失养令玄武帝产生幻觉，他老觉得太子震是个黄花闺女，或者说，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分不清太子和长泽公主谁是谁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你看看你爹这皇帝当的，要是正经算的话，也该是篡位吧——虎妹！来，虎妹快来，阿兄在这呢！&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所谓“虎妹”便是早夭的伯昭白虎。不要说太子震，这宫里的人都没见过。她就像个幽灵，只存在于玄武帝的记忆和幻觉之中。此时，太子震轻轻地陪在皇帝身边，轻轻地安抚：&quot;怎么会呢，皇祖父就是把皇位传给您的，您天命所归，这怎么能是篡位？&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玄武帝咳嗽起来，伯昭震忙帮他抹胸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quot;半晌，玄武帝止住了咳，勉强地挤出半个笑容，拍拍太子震的头顶。他可能真的以为这病榻前的是公主：&quot;那都是你爹强改天命改出来的，你爷爷不待见我，我给那老东西打了一辈子仗，这大半个仙都国都是你老子我一刀一剑打下来的哩，老东西还是半点儿情分都不念！&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不得不说，这些事离伯昭震还是太远了。他从来没见过皇祖父伯昭阴朔，只听说他是英明神武的开国皇帝，但晚年阴鸷好猜忌，逼死不少忠臣良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你要不信就自己去东宫里找找当年留下来的东西嘛，东宫那么多屋子，别老呆在一个地方。”玄武帝不再说什么了，看来是说了太多话，累了。如今的太子东宫就是玄武帝登位前的住所，曾经的名字是延林宫，后来真名就渐渐不被提起，只以东宫代之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伯昭震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从最后的骄傲渐渐地沉沦下去，最后变成不知是悔恨还是什么的一种灰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内侍的传令一声叠一声，等到玄武帝把那些无边无际的昏话说完了，长泽公主和靖西王才姗姗来迟。</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来……扶朕起来……&quot;一见伯昭朱雀来了，玄武帝便挣扎着从卧榻上爬起来，&quot;被甲……被甲！&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父皇！&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玄武帝两手胡乱地挥舞着，要不是被太子震和公主及时扶住，差点掀翻了一支白焰髓灯。散发着纯白亮光的火苗颤动着，摇晃了好一会，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他的双眼早就全盲了，不要说白焰髓，就算把九颗太阳射下来挂在静深宫里，他也看不见一丁点光亮。但他能嗅到白焰髓燃烧的气味，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噼啪声，白色火焰的热度能触摸他浑浊凹陷的双眼，这一切都让玄武帝产生迷离的错觉，仿佛自己不是&quot;玄武帝&quot;而只是&quot;公子玄武&quot;，是那么强大有力的公子玄武，号称“铁麒麟”的公子玄武，驾驶最先进的铁卫甲，眼睛没有瞎，还能挥舞沉重的铁卫大枪，还能脱了铁卫甲，佩上锋利的长剑，一剑斩下岫山大蛇的头颅。</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您躺好……御体要紧……&quot;太子震轻轻地扶着他的父亲，试图让父亲躺回去。毕竟有一些事情，一些大事，等他们挤到眼前的时候，想完全嗅不到什么气味，也是一种奢望。</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白焰髓灯不紧不慢地燃烧着，放散着明亮的光。整个静深宫都笼罩在如此明亮且虚幻的光中，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真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玄武帝姑且算是躺回去了，躺在层层叠叠的锦衾和雍容的白狐皮中。那些柔软细腻的织物和皮毛被曾经宽大结实的帝王御骨压出不甚协调的凹，让伯昭玄武看起来就像一只陷入软丝绣笼的年老金雕。</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朱雀，朱雀阿弟——&quot;老金雕低声地呼唤，靖西王赶紧挤上前去，握住皇帝那干枯的手，满怀期待地望着这位比他年长近三十岁的异母兄长。可惜啊，玄武帝瞎了，他看不见伯昭朱雀眼中那炙热的期望——仿佛某种最后殊死一搏的机会将要来临，伯昭朱雀的眼中正是饱含着这种光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伯昭玄武也握住了弟弟的手，摩挲许久，嗫嚅许久，终于那紧闭、凹陷的眼中，缓缓地落下一行泪来：&quot;阿兄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quot;<br /> 也就这么一瞬，一句&quot;阿兄对不起你&quot;之间，伯昭朱雀双眼中的希望熄灭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他冷漠地抽回了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震儿……伯昭震！&quot;或许是感受到了弟弟的冷漠——那些双目盲瞽的人，总会在其他的感官上找到代偿——玄武帝沉默了许久。他&quot;被甲&quot;的命令还是传下去了，一套乌光闪烁的老式铠甲被一件一件地呈上来，皇帝再一次挣扎起来，坚持不用人搀扶，双臂大张，任由宫人侍候着穿好全套武装。</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太子震看见，久病父亲的单薄身子已经撑不起这套为健壮力士打造的宽大铠甲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伯昭震！&quot;被甲的玄武帝一下子承受了巨大的重量，站在原地稳了好一会，忽然仰起头来，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让太子震一声柔软的&quot;父皇您当心&quot;生生咽下，换成同样声撼屋瓦的呼喝：&quot;末将在！&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这仿佛是他们父子之间某种暗号。</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朕传你仙都皇帝之位，授你御剑平天垣，命你勤政为民，任贤用能，不得亲近阿谀奉承之辈，不得沉溺后宫美色之乐……如有违误……军、军法处……置……&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太子震听着父亲的声音从一开始如洪钟鸣响，到中间渐渐低微，及至最后几乎是燃尽生命才挤出来的几个字，强忍泪水，跪地接剑，拼劲一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大喝：</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quot;末将领命！！&quo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死寂无声。玄武帝已经离去，留下一尊就算是死，也要披甲执剑立姿而去的盲目金刚，太子震也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将要成为皇帝的，年仅十六岁的少年。</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而此时，人们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冬天要下如此之大的雪，而雪竟然又如此的未卜先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宫外，大雪依旧无声地飞舞，落在宫外等候的文武百官身上。</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太冷了。大臣们披着裘皮斗篷，双手拢在暖手筒里，沉默肃立者有之，窃窃私语者有之，止不住地犯困者也有之，那叔锋逆澜将军抱着暖炉，已经快要睡着了。虽然回头肯定有人要拿这事参他一本，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哎呀，我说老恒呀。”说话的人一袭紫袍，袍子的滚边上用银线绣了些风格奇异的花纹，他抬靴扒拉掉刚在画在雪地上的几个符号，溜达到同僚身旁：“依我看，咱俩这太子辅政的日子快要过到头了吧。”<br /> “闭上你的乌鸦嘴。”被称为“老恒”的灰袍文臣低声斥道，“圣上吉人天相，用不着你在这聒噪。”</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紫袍者低笑几声：“我当司帆之前还在西壁术士城呆了几年，别的学不会，卜卦算命可是有一手。不信我现场给你起一卦，看看新皇登基以后，我们大司徒仲玺恒大人的官运如何？”</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姓李的！你给我适可而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仲玺恒还想继续斥责司帆几句，却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内侍张式凡推门而出，高声宣布，先帝驾崩，传位太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5em;">雪更大了，它们从高天之巅缓缓地落下，遮蔽整个世界，遮蔽宫室，群臣，遮蔽缓缓步出的新皇伯昭震，遮蔽掩面而泣的长泽公主伯昭兑，遮蔽冷漠的靖西王伯昭朱雀，那雪就像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仿佛是恭迎中央天帝鸣镐的归位，又仿佛是庆祝鸣镐在新皇身上的又一次重生。<br /></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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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29896</guid>
				<title>【OC】扎里斯·克雷克斯，无形之圣者</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29896/oc</link>
				<description>新人带着自己不成熟的世界观前来报道！先贴上自己最成功（指没有二次打磨）的角色</description>
				<pubDate>Wed, 23 Jun 2021 09:04:36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gfjtffgh</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4252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扎里斯·克雷克斯<br /> 性别：男<br /> 种族：死灵生物<br /> 目前将人类族群的总体稳定与生存放在第一位的宗教组织“圣堂”的四位建立者与领导者之一。掌管谍报与外交工作，亦是四位圣者之中身份最难以追究之人。是第四纪元末克雷克斯帝国皇帝乌伊鲁斯·克雷克斯，即“不老的黑龙皇帝”麾下的间谍总管。<br /> 最初的二十四年对于扎里斯而言只是重复的，靠着幸运活下去的乞丐生活。直至在一场雪夜被刚从军队回归开始计划篡权的第五皇子乌伊鲁斯捡到，他受到了各方面的教育与间谍技巧。最终作为“无法被接触者”在密室之中进行针对敌对贵族的渗透工作，其令人吃惊的才能与乌伊鲁斯本身的准备使得宫变在半年之后迅速而无下文地以新帝登基而告终。<br /> 在此之后，扎里斯作为皇帝最信赖的鹰犬继续工作，重心变为对教会的密探进行反渗透。最终在两年之后，乌伊鲁斯赐予对方皇家姓氏并下达“将教会势力彻底驱逐出帝国”之命令。但最终后者联合早已对旧教会有所意见的圣骑士罗兰与圣女艾丝美拉达，发动了彻底根除教会的“耀光之征”革命。利用在第二纪元教会起源之地发现的神器，能无视资质而获得役使“圣光”资格的水晶对教会统治根基“圣光”造成了毁灭性打击。<br /> 在革命途中，扎里斯意识到在面临亡灵与狂魇的入侵之时，信仰本身便是维持族群稳定的一种必要性手段。故与乌伊鲁斯赶尽杀绝的想法产生冲突。在教会圣城“斯莱”覆灭，教宗自杀后，扎里斯立足于大教堂废墟之上，宣告自身脱离乌伊鲁斯的掌控。圣堂就此建立。</p> <p>外貌：看不出身形的宽大长袍，脸上经过附魔能够改变声音且透过金属单方面视物的无孔面具。这都是身为间谍总管之时一种为谋求安心感而延续下去的习惯。由于为了避免统治者更替而造成的混乱，经过死灵化的躯体永远保持在了二十七八的年龄。即使受到了良好的防腐依然不可避地出现了尸斑。实际身高为1米七三，棕发棕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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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19085</guid>
				<title>【图床氵】原来的图床似乎被墙了</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19085/</link>
				<description>图床推荐</description>
				<pubDate>Sun, 13 Jun 2021 13:34:0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这边推荐点好用的新图床【？】</p> <h1><span>CDN加速图床</span></h1> <img src="https://cdnjson.com/images/2021/06/13/20210613213032.md.png" alt="20210613213032.md.png" class="image" /> <p>不知道为什么和原来的图床很相似，可能是续作【？】</p> <p>用起来非常丝滑，很推荐</p> <p><a href="https://cdnjson.com/">点我进入</a></p> <h1><span>遇见图床</span></h1> <img src="https://cdnjson.com/images/2021/06/13/20210613213316.md.png" alt="20210613213316.md.png" class="image" /><br /> 我这边上着有点卡，不知道是我这边的问题还是网页的问题【。】 <p>可以当备用的马克一下</p> <p><a href="https://www.hualigs.cn/">点我进入</a></p> 
				 	]]>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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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17735</guid>
				<title>新人报道</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11773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Fri, 11 Jun 2021 05:01:0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YUE YUE ZAI Z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50970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慕名而来！</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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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无题】pov存放</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84964/pov</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ue, 04 May 2021 09:50:5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Alleyshin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641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我真的不知道叫什么名</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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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84816</guid>
				<title>【烤门/连载】深渊漫行</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84816/</link>
				<description>开了个坑，我是鸽子，来丢人现眼了</description>
				<pubDate>Tue, 04 May 2021 05:44:28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UnA_Antare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8031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1L烤烤门</p> 
				 	]]>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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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66045</guid>
				<title>【伊彻故事】盲目</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66045/</link>
				<description>短篇的题目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就先用这个了，实在是起名废- -&#039;&#039;</description>
				<pubDate>Mon, 19 Apr 2021 11:50:4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AnglaeyClorti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5556</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font-size:140%;"><br /> 这是一个发生在悬壁之城特弗尔的故事，故事始于一场雾月的邂逅，而我们的故事则从两月后，雨花节的前一天开始讲述</span></p> <hr /> <img src="https://ftp.bmp.ovh/imgs/2021/04/cb58fe29a4e98093.png" alt="cb58fe29a4e98093.png" class="image" />
				 	]]>
				</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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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63581</guid>
				<title>【今日打烊】据西塔尔所诉</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63581/</link>
				<description>似乎不能建个站了，开个贴记录一下世界观（大概？</description>
				<pubDate>Thu, 15 Apr 2021 07:57:2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eaverWorksho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5199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轻轻在1楼放下一个饼。<br /> 还没能很好地使用论坛里的各项工具，总而言之先试试。</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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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41726</guid>
				<title>【杯球角色合集】伪神年代</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41726/</link>
				<description>我会搞一些死了一千年多年的历史人物</description>
				<pubDate>Mon, 05 Apr 2021 10:18:07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1><span>概况</span></h1> <p><span style="font-size:125%;"><br /> “伪神年代”通常指第三纪1709-2296之间近六百年的时间。有学者认为其应该被独立算作一个纪元，不过主流史学观点认为这一时期应算作第三纪的尾声。四神击杀邪神“叙述书典”后，其神格散落于世界各地，许多意外得到神格的凡人和怪物升格为半神。一时间，无数“神明”崛起，他们或占据大陆一方自封为王，或招揽大量信徒试图通过获得信仰成为真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25%;">其中最强大，是一柱号称“狂王”、真名不详的伪神——他是精灵和魔族的混血，拥有尼萨利亚皇室血统，以阿卡帕维亚和尼萨利亚的后继者自居。狂王在二十世纪达到鼎盛，建立起横跨东、北、西三大陆的尼萨利亚-阿卡帕维亚联合帝国。但或许是魔王后继者的身份引起四神警觉，圣廷在五百年间一直与“狂王”敌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25%;">伪神年代的历史记录非常混乱。凡人所谓的政权、国家在神力的绝对强大面前被彻底碾碎。大部分世俗政权时而与伪神合作、时而与之敌对，靠投机取巧在众神之间苟活。凡人阵营中敢同伪神叫板的只有心响神殿——那时他们还被称作“教廷”，统领者也并非心响使徒而是“教宗”。教廷辖地包括阿卡兰和大北方平原，人类诸国对其俯首称臣；实力仅次于心响教廷的是法师家族扎卡林特，他们盘踞赫尔金雪原和北地西境，和教廷保持半合作关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25%;">纪元末期，在四神圣廷的挑拨下，末代心响教宗斯提克斯六世、扎卡林特家主弗拉基米尔·扎卡林特二人联手对决“狂王”。弗拉基米尔在对决中战死，而身负重伤的斯提克斯六世在心响神现世的加持下击杀“狂王”。狂王之死是伪神时代的终结。此后世间再也无可以与圣廷匹敌的势力，大陆各地的伪神被逐个击破，神格为四主神所吸收；而在第四纪，众神再也不曾亲自行走于大地。不论是猎巫运动还是晨星崛起，来自远古的众神都仅是让教会做为代理执行自己的意志。<br /></span></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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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35419</guid>
				<title>【水】杯球特色小吃店赛博开业辣</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35419/</link>
				<description>其实就是关于杯球特色美食的一些设（水）定（贴）【草】没脸把这玩意放设定区，干脆放水区给大家玩赛博点餐【你</description>
				<pubDate>Fri, 26 Mar 2021 08:58:11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如题！</p> <p>本店提供正餐，下午茶，饮料和各类甜点，物美价廉<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打字不要钱）</span></p> <p>不定时更新</p> <p>注：日常周一到周五看<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作业量）</span>老杯心情营业</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懒得码正经东西了写点美食混更</span></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其实是杯团备用资料</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8934</guid>
				<title>伊彻地理 郡、城镇与法师高塔</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8934/</link>
				<description>简单介绍一下伊彻的城镇</description>
				<pubDate>Mon, 15 Mar 2021 11:24:17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AnglaeyClorti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5556</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伊彻共和国的行政区划分为郡、城镇、村，全国分为北部，西部，中部，南部四块区域，共有十六个郡。<br /> 伊彻共和国是个多首都国家，共有四个首都，行政首都荷坎，立法首都维特，司法首都贝格尼，外交首都桑恩。<br /> <img src="https://ftp.bmp.ovh/imgs/2021/03/604aa0cdac02819e.png" alt="604aa0cdac02819e.png" class="image" />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7160</guid>
				<title>【破事水】建个水楼玩玩</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7160/</link>
				<description>就加点活跃度【？】</description>
				<pubDate>Fri, 12 Mar 2021 12:47:3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如题，纯水楼<br /> 打算专门给新人增加活跃度用的【？】<br /> 貌似活跃度太低发不了链接</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6007</guid>
				<title>【原创奇幻】维利萨丝-幻灭</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6007/</link>
				<description>我来到这片土地，唯一的目的就是求回复！</description>
				<pubDate>Thu, 11 Mar 2021 03:45:52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Lotu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16682</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持续连载<br /> 只要你点进来了，就请回帖吧！<br /> 算我求求你了！</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5980</guid>
				<title>新人报到</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5980/</link>
				<description>如题。</description>
				<pubDate>Thu, 11 Mar 2021 02:41:2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Lotu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16682</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表演一个重伤倒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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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文火慢炖】“至高指导”法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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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9 Mar 2021 12:53:11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Mr_Xanny</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9443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img src="https://p9-bcy.byteimg.com/img/banciyuan/818761c14ac64b1f9c62f6470a6c64b3~tplv-banciyuan-w650.image" alt="818761c14ac64b1f9c62f6470a6c64b3~tplv-banciyuan-w650.image" class="image" /> <p>“永远记住，不要说出他们的名字。”</p> <p>“无论是在广场，在公司，在学校，甚至是在自己房间内——”</p> <p>“你用最轻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你将永远在他们的观测名单。”</p> <p>“直到他们把你悄无声息的除掉，没有任何办法解脱。”</p> <p>一般都会认为，这个法庭是新千年开始流行在网络的都市传说，和那些所谓的基金会一样，不过是人们酒足饭饱后用来消遣娱乐的网络文学，或者是网络行为艺术，甚至有人根据这些东西编写过延伸的解读和同人设计。<br /> 那些文章是这么写的：成员身着亚麻制的黑袍，也有记载，一段时间内换过雨衣一般的黑袍。用纯黑只留眼睛上两个洞的面具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头目的面具有金色的装饰作为区别。养着属于自己的杀手团队，没有固定的聚会地点。<br /> 几乎完美的符合你在一切文艺作品内看到的奇特地下组织形象，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老土，但是你如果看到这里，那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br /> 甚至他们手上拿着和我们差不多的情报，差不多的技术，甚至有些病毒的扩散来源直指他们的假名财产，杀手集团也完全是用彗星病毒改造过的人类。<br /> 成员不乏社会名流，地下头目，这也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掩护和技术支持，并且甚至还有安插在这个项目中的眼线，为此我们也有理有据的清洗过一次人员。<br /> 否则我们无法解释他们手上到底哪来的扣押在安全局的档案。<br /> 当然也有目击了这些事件后无法接受的退出者，除了一小部分拿着资料交换寻求项目内保护的人，剩下的去处不言而喻。<br /> 我们接收寻求庇护的“污点证人”时询问过法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回答不上，只能从零零散散的语言中得知，他们试图借由这个机会，借由病毒的手筛选人类，完成他们这些精英该有的进化，<br /> 只有这么简单吗？我倒是不是很信。<br /> 现在我们当中也有他们的人，是头目的二代继承者，但是在交接仪式上，他用击杀头目的这个方式当了自己的投名状，清洗也有他的帮助，至于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等他亲自告诉你呢？<br /> 看到最后，记得再读一次开头的警告吧，切记，不要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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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每日摸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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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Mar 2021 10:44:3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摸摸蛾子哥的手手<br /> 推推蛾子哥的车车<br /> 摸摸大帝的宅T<br /> 拔拔17哥的吸管<br /> 摸摸老澜的角角<br /> 拽拽老季的抹额<br /> 拽拽养锅的尾巴<br /> （神经病滚出界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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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巴扎尔吉之歌】萨玛长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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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是一时兴起开始写的故事，不知道能写多长。希望能够把它写完。</description>
				<pubDate>Mon, 08 Mar 2021 01:54:5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aksi Arga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05858</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　　自打我记事起，察干阿哥就已经是布尔噶苏哈拉的萨玛了。那时天上正飘着雪，整个哈拉一片白茫茫，唯有察干身边安置着火把的架子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火焰仍旧熊熊燃烧着。我只记得我被阿玛抱得紧紧的，也感觉不到太冷，只是看着白发的阿哥穿着奇异的衣服，手中拎着把扎了环的薄刀在风雪中起舞。</p> <p>　　彼时我仍然不明白什么是祭祀，也不清楚什么是请神，只觉得他的动作刚劲有力，又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飞上天去。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长着一头红发，身披白羽的格格，同他一并起舞。</p> <p>　　“阿玛。”我扯了扯父亲的衣襟，“察干阿哥在和谁一起跳舞？”</p> <p>　　阿玛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达春，我的好达春。”他明显愣了一会儿，“你看到什么了？”</p> <p>　　“一个漂亮的格格。”我没有多想，指着在火焰旁边起舞的女性如实答道，“她的头发看上去像火一样，身上长着白色的羽毛。阿玛，你看不到她吗？”</p> <p>　　阿玛立刻拉下脸来，告诉我不要用手指着她，“那应该是古尔金蛮尼，察干萨玛摆在那边的石像就是用来祭祀她的。”</p> <p>　　“所以他才要在石像前面点起火来？”</p> <p>　　“达春，我的好女儿，当然是这样。”额涅从阿玛手上接过我，把我裹得更紧了些，“好啦，好孩子该和额么回去睡觉了。有阿玛在这儿，萨玛和古尔金蛮尼也不会怪罪的。”</p> <p>　　我这才察觉到我已经被冷风吹得流下了眼泪，牙齿不住地打着寒颤，确实该回屋避避风雪了。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仍在火焰旁的察干阿哥，却发现他和古尔金格格正微笑着看着我。他们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听不清。我只知道我不再被风雪吹得流泪，牙齿不再打颤，身体重新变得温热，血液在我体内加快了流转。</p> <p>　　额涅很快发觉到我的身体变得暖和了。“记得谢谢察干萨玛！”她抱着我向察干阿哥的方向施了个礼，然后带着我回到屋里去了。我不知道察干阿哥和古尔金格格有没有听到我的谢意，也许听到了——阿玛说过，萨玛在蛮尼身边的时候能听到方圆千里的声响。</p> <p>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一座落了雪的群山。也许这就是阿玛一直在说的舍延山，我想。再没有什么景色能够比眼前的雪山更像那座传说中住着天神的高山了。当时才四岁的我自然没法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新奇，没等我接着探寻这神秘而又雄伟的群山，我便被阿玛叫醒了。</p> <p>　　“达春，察干萨玛来找你了。”阿玛说。</p> <p>　　察干阿哥已经褪去了昨日的萨玛服，换上一身随处可见的交领皮袍。他正盘腿坐在小桌旁，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达春，过来。”他叫着我的名字，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p> <p>　　那时的我当然不能理解萨玛想做什么，只好先看了看阿玛，又转头看了看额涅。他们似乎很高兴萨玛能来家里坐坐，一边止不住地朝我眨眼，好像在催我坐到他身边似的。也许萨玛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年幼的我心里只能冒出这样的想法，在阿哥对面坐下了。</p> <p>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看到察干阿哥的正脸。阿哥看着很年轻，及肩的白发被高高束起。他的前发没有被剃掉，也没有像阿玛那样编成发辫撇到一边，而是如同柳条那般柔顺的垂在两侧。</p> <p>　　“阿哥，你为什么不把头发编上发辫呢？”我当时还太小，还没有区分尊卑的概念，只知道一边发问，一边把阿玛和额么的回答来回念叨。也许是好奇心作祟，我那时无论如何都想弄清楚察干阿哥披散着头发的缘由。</p> <p>　　这话显然把阿玛吓了一跳。“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别往心里去。”他冲阿哥陪着笑，一边拍了拍我的头，就仿佛我问了什么不能问的话一样。</p> <p>　　察干阿哥摇了摇头，似乎那确实不是属于萨玛的秘密或者禁忌。“达春，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没有直接解答我的疑惑，反倒抛出了新的问题。</p> <p>　　“阿玛说过，只要把前面的头发编到耳后去，就不会被冰冷的河水打湿了。”我细数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知识，试图用它来解答萨玛的疑问，“萨玛是不是不用下河捕鱼啊？”</p> <p>　　察干阿哥的肩似乎抖了抖。他点了点头，又向我问道，“你见过冬天的河水吗？”</p> <p>　　我确实见过结冰的河流，但我不清楚阿哥想说什么。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口头上却抢先回答了“见过”。</p> <p>　　我想阿哥是确实能看懂我在想什么的，不然也不会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他大概是在憋笑，我一边想着，一边又把这想法脱口而出。</p> <p>　　这下他彻底绷不住了，笑声像是刚刚融化的河水漫上河岸，如同洪水那般淹没了狭小的桦木屋子。没等他笑完，我便看到有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狠狠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这下他才捂着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再笑我的心直口快了。</p> <p>　　“古尔金格格好。”我对着手臂的主人打招呼。听了这话，披散着红发的女性从阿哥背后探出头来，见到我便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坐到了我的身边。</p> <p>　　“小达春真是个好孩子。”说着她伸手把我揽到怀中，顺势揉起了我的脑袋。先祖也许真的能触碰到我。我胡思乱想着，一边听着她对阿哥喊道，“察干，别吓着小达春！她才刚四岁！”</p> <p>　　“我不笑了，真的。”阿哥耸了耸肩，“倒是古尔金你突然把她抱起来才更容易吓着她。”</p> <p>　　我能感到格格揽着我的胳膊僵了一瞬，紧接着她便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小达春和那些孩子不一样！她能看见我，当然不会把我当成什么妖魔鬼怪！”</p> <p>　　“那你也是陌生人。”也许是我听错了，察干阿哥一字一顿地说，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和先祖格格说话，“是她昨天晚上刚认识的陌生人。”</p> <p>　　“笑话！你以为我是谁——”</p> <p>　　“你是布尔噶苏哈拉的大萨玛，舍延山主的徒弟，被当成鹰神松阔罗的化身供奉的鹰格格古尔金蛮尼。”察干阿哥掏了掏耳朵，声音听上去没什么起伏，“托您的福，我光听您讲故事耳朵就快结三层茧子了。”</p> <p>　　“既——”</p> <p>　　“孩子可没法理解祖先神和鬼魂的区别。”察干阿哥直接打断了格格的话，丝毫不给这位为布尔噶苏带来火种的蛮尼情面，“兴许她还没发现你是活在很久以前的人。”</p> <p>　　古尔金格格不说话了。她似乎生气了，伸手把我抱得更紧。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也能够闻到她身上的松香味儿。但我没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喜欢这刚好的力度；反倒是他们说的话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几年后才彻底理解那些词语真正意味着什么。</p> <p>　　我这才瞥见阿玛和额涅有些呆愣地看着阿哥和格格拌嘴——也许他们只能看到阿哥在自言自语，可能我也正浮在半空——阿哥兴许跟他们说过关于格格的事。额涅紧紧抓着阿玛的手，就好像格格随时可能会出于好玩把我扔出去似的；阿玛虽然看上去也很担心，可眼中的光亮却难以掩藏。他的嘴角不住地上扬着。</p> <p>　　等到阿哥和格格闹完了，察干阿哥才坐直了身子。他那双像无云的天空那般澄澈的蓝眼正静静地看着我。</p> <p>　　“天神恩都利在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达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p> <p>　　这就是我和引领我成为萨玛的布尔哈·察干相识的经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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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如何写世界的设定</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20689/</link>
				<description>想知道大家平时写设定，会反反复修改旧设定，检查新的设定和原有设定是否有冲突？有时觉得没问题，可是这东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就像蝴蝶效应，可能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问题，就吃书了，毕竟人不可能考虑到所有情况。就因为总是在思索这些设定的联系，进度缓慢至极</description>
				<pubDate>Sun, 07 Mar 2021 05:56:17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AnglaeyClortis</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5556</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举个例子，关于我世界里伊彻共和国和四法师的<br /> 元素使者掌握元素魔法，成为伊彻的统治阶级-&gt;其中一个使者觋徳研究魔法的原理，招收学生并传授魔法-&gt;触及其他元素使者利益-&gt;3个元素使者出面处死觋徳及其学生-&gt;其中四人逃过一劫-&gt;四人要复仇-&gt;第一个目标：杀掉3个元素使者-&gt;复仇成功-&gt;和元素使者彻底结仇-&gt;势单力薄-&gt;联合被压迫的民众，掀起革命-&gt;下一个目标：推翻元素使者和贵族的统治-&gt;之后该怎么办？-&gt;成为新的贵族，再重复一个王朝？或建立新制度？-&gt;前者不符人物性格，选择后者-&gt;建立民主共和国-&gt;颁布一系列利民的法令，如分给农民土地-&gt;解放了生产力-&gt;国家实力上升，国力跃升至大陆最强-&gt;该不该继续解放其他封建国家中被压迫的底层人民？-&gt;应该-&gt;实力允许吗？-&gt;允许-&gt;能这样做吗?-&gt;不能，各国被统一，违背原设想了-&gt;怎么阻止？-&gt;神出面阻止………………<br /> 这一个个箭头曾经都困扰过我，也可能是我想太多</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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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9203</guid>
				<title>【周年氵】破门似乎今天刚周年</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9203/</link>
				<description>就加点活跃度【？】</description>
				<pubDate>Fri, 05 Mar 2021 13:22:4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诸君有无头猪【】</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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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8952</guid>
				<title>新人报到</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8952/</link>
				<description>紧张地挥了挥手</description>
				<pubDate>Fri, 05 Mar 2021 05:22:42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lfelf</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0644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大家好 我被发布在QQ空间的宣传条吸引过来了<br /> 人生地不熟… 还在琢磨这儿的东西… 请大佬们多多指教… （o´・ェ・｀o）</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8498</guid>
				<title>灰狼阿尔甘来了哦！</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8498/</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hu, 04 Mar 2021 14:41:38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Baksi Argan</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305858</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久仰大名终于来报道了！（？）真的很酷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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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6072</guid>
				<title>【系列故事】《红莲夜曲》</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6072/</link>
				<description>可能并不算长篇，但是也不短了。池易的故事。</description>
				<pubDate>Tue, 02 Mar 2021 02:18:2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sther-Sch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4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2><span>1.</span></h2> <p>撒缇涅姆的世界的每一年都有整整五百天，过完这五百日，便是下一年了。<br /> 轮回是种奇怪的东西，时间将它一步步推向末尾，与此同时，它却又一步步接近起始。世界就在结束和开始之间螺旋往返，变得愈发繁荣。<br /> 白色本应是雪季的主导色，往日到了雪季头两天，厚重的铅云就该把雪花带来。但今年它们意外地不曾赴约，让这个季节名不副实起来。<br /> 天气不甘默守陈规，人们却依旧遵循着先祖定下的历法。他们用红色来对抗白色，红纸做的对联窗花将屋子装点，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爆炸性的魔晶粉被红纸扎着，用线缠了一串又一串。<br /> 马上就是红莲夜了。<br /> 那是撒缇涅姆的人类们一年一度的庆典，在第五百天的夜晚里举行。这个节日是为了同家人团聚，驱赶疾病与厄运，并祈求下一年更加顺利而举行的，对人类来说意义重大。哪怕在这多种族聚居的龙城，红莲夜也是很隆重的。人们要点燃篝火，放飞莲花状的飞灯，把夜晚也照亮成白昼；他们吃红色的莲饼，穿红色的新衣，与家人一同狂欢至天明。<br /> 一到年末，茶楼就更加忙碌了。<br /> 无数人类从西面而来，他们绕开死亡沙海，穿过苍溪古森，走过弓弦平原，爬上仙女山，在龙城歇息片刻，又匆匆往绸国赶去，像是归巢的群雁。旅馆人满为患，若是来得晚了，无处可住，就只好找个酒馆，喝一夜的闷酒。<br /> 这一夜的风雪啊，不知要冻坏愁坏多少可怜的归家人。<br /> 因此，好心的茶楼老板把二楼的包间腾出，留了点心热茶，烧了热腾腾的炉火，供这些归家心切的旅人休息一晚。虽然车水杯薪，但他尽力而为。<br /> 夜深了，店里还是暖烘烘的。顾轩薇带着两个孩子回三楼休息了，旅人的呼噜声从二楼传来，这一切都如此安详，今夜也本该是安宁的夜。<br /> 可池奇却倍感焦虑，独自坐在一楼的大堂。倒不是苦恼于茶楼络绎不绝的暂住者，龙帝向来享受亲手操办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时光。他担心的是归墟，那万物死后必然回归的终焉，亡骸与怨灵的居所。<br /> 离叛逆晨曦的战争结束也有六十来年了，而归墟每次打开的间隔时间，正好是六十年。<br /> 上一次归墟洞开之时，他将白光龙王推入归墟，阻止了归墟的亡族反攻撒缇涅姆，又封印了企图统一整个撒缇涅姆的奇怪龙王。但这一次，撒缇涅姆可不会有如此的好运了。<br /> 那些渴望着回归生者土地，啃噬生灵血肉的逝者必然会以最疯狂的攻势袭来。他们空洞的胸腔之中只剩仇恨在熊熊燃烧，罗袈的遗民们仍未忘记四五百年前被剿骸赶出这个世界的绝望。<br /> 更何况，池奇一直都将那位龙王视为大敌，也暗自仰慕他的才华。即便在一块满是逝者的土地上，他也不会轻易死去。不知这次归墟洞开，他是否会再次出现。<br /> 池奇一边啃咬毛笔的笔杆，一边思索着，直到门外有人喊了好几次老板，他才回过神来。可这大半夜的，会有谁敲门？<br /> 他刚开门，风雪“呼啦”一下全部涌入屋内，蛮不讲理的抢走了大部分的温度。池奇抓着柜台上的油灯，眯起眼睛打量来者，又看看他的脚下。<br /> 面前的男人无疑是一位旅行者，他背着包袱，穿着略染风尘的素衫，脚下影子是实心的。男人留了长发，用碎布随意地束在腰后，前面的头发则梳成了斜刘海，挡住左半张脸庞。<br /> 一个男人打扮成这副模样理应是很奇怪的，可是这家伙却很适合这种看似古怪的造型。配上他有些苍白的肤色和清秀的眉目，硬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用绮丽去形容也不过分的美。如此不协调的协调，使他整个人仿佛幻觉。若非来者还有影子，池奇定然把他当归墟的亡骸收拾了。<br /> 更让茶楼主人愣神的是，他确信自己是头一回见到这个男人，但不知为何，这人身上流露出一股亲近的感觉。仿佛他们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亲族，只因分离的时间过长才稍显生分。<br /> “这大晚上的我还来打扰您，十分抱歉。无奈我寻不到住处，只好……”相由心生，那男人生得一张清秀面庞，性子果然和气，温文尔雅，像深谷里未入世的兰花。不过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看见嘴唇微微蠕动。他像是整个人都呆愣了一般，只顾着盯池奇的脸看。<br /> “您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老板有些不太自在，他皱起眉头，咳嗽一声，好使对方回神。<br /> “啊……不，没什么。抱歉，外面太冷了。”旅者稍微脱下自己的手套，从腕关节处能够看见漆黑的鳞片。<br /> “嗯，外面很冷。”池奇看见鳞片以后，立即点头表示理解。来者并非人类，而是某种爬行类魔妖……或者龙。这样的冷血动物在寒冷天气里会本能地想要冬眠，迟钝一些也很正常。<br /> 可他还是不动声色退后了几步，也不开口邀请男人进来，只等他自己迈过茶楼的门坎。那男人见池奇表示理解，立马松了口气，倒是并未察觉池奇的小动作。他只是见老板让开了路，就自己走进屋，又替池奇关了门。他的手摸在门的雕花上，像是害怕吵醒其他客人那般，用力很轻。<br /> 池奇这才放下警惕，他把登记簿交给对方，又倒了热水，端来点心：“在这里写个名字登记一下，我稍后带您去二楼歇息。”<br /> 那人提起毛笔，写下“池易”两字，规规矩矩。<br /> 池奇见那两个字，不免觉得亲切莫名，玩笑道：“我俩居然是本家。”</p> <h2><span>2.</span></h2> <p>送池易上了楼，还不待池奇再同他寒暄几句，这位老板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按住池易的肩膀，沉声道：“我现在要去打扫楼下的卫生，还请您不要下楼，也希望您早些休息。”<br /> 池易虽然不明白为何他如此着急，却点头表示感谢。于是池奇向客人告罪一声，跑下楼去。<br /> 门前站着一位将自己严密包裹的黑袍人。现在本就是雪季，这样的打扮倒也不算夸张。真正让老板表现得如此紧张的，却是有那么一只腐朽的狼爪从袍里伸出，摁在门上。<br /> 整个大门几乎亮了起来，精美的雕花上有庞大的魔力快速流动，凝结成雷火，在不速之客的手臂上噼啪作响，眼看就要发生魔粒子浓度堪称恐怖的爆炸。<br /> 好在池奇及时打开了大门，之前那些魔力便无声溃散了。老板确认街道上空无一人后，才有些不满地开口抱怨道：“别弄那么大动静，现在可是晚上，活人要睡觉的。”<br /> “那你怎么半天不来开门，我以为你睡着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炸醒。”黑袍人收回手臂，对刚才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骇人爆炸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即将遭受攻击的是别人一样。<br /> “安吉拉。”池奇叫出她的名字，“进来吧。”<br /> 于是黑袍人走进了茶楼，之前阻拦她的法阵异常安静，不再妨碍她了。直到池奇关掉大门，被唤作安吉拉的黑袍人才脱下了那破烂的黑袍，随意找了一桌落座。<br /> 袍子下隐藏着的，是狼兽人腐朽的身躯。腐臭的腥气萦绕着干枯的毛皮和森白的骸骨，魔粒子从灵魂核心中散发出来，又星星点点的从残破的死躯里漏出去。<br /> 这是一位亡族。<br /> 安吉拉可不是什么寻常朋友，她是归墟三位亡灵首领之一，带领着噩魇神罗袈遗留下来的狼人族群，艰难地在满是死者的世界求生。<br /> 如今，硕果仅存的獠牙部族被早些年偶然闯入归墟的池奇带出，在龙城安居乐业。<br /> 但安吉拉却是几百年前就早已死去了的，身体沦为朽物，灵魂归属罗袈，是不能出现在归墟之外的。而此刻她却端坐在茶楼之中，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br /> 归墟的大门已然打开。<br /> 池奇是很熟悉归墟的，也了解死者的规矩。<br /> 那是个残酷的地方，毫无理智的亡灵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与欲望，在骸骨堆砌起来的大地上互相厮杀。<br /> 亡灵没有躯体，不知疲倦，灵魂的哀嚎一刻也不曾停止。这是绝对黑暗的世界，就连贤者制造的太阳也不愿光临此处。<br /> 他们不认得生前的亲朋，因此，在厮杀之中，亲朋好友互相杀害的事情也时有发生。<br /> 亚贤见到归墟的混乱与痛苦，便垂怜他们，对所有亡族下了敕令，使他们无法对知道彼此名字的人造成伤害。<br /> “归墟的情况怎么样？”池奇并不害怕安吉拉，正相反，他们算得上互相信任的盟友，也知晓彼此的名字。<br /> “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安吉拉生前作为罗袈的神使，从那位噩魇身上也学了不少手段，可以维持住一定的灵智和理性。她动作灵活，语言流利，若不是身躯早已腐坏，声音是异于常人的嘶哑干涩，简直可以把她当活物看，“你离开以后，我们没法跟灵王抗衡，他一家独大，也吸纳了许多你的旧部。”<br /> “跟我预计的一样。”池奇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还是说，我的钉子们出什么状况了吗？”<br /> “啧。”安吉拉看了池奇一眼，虽然亡灵僵化的身躯让她做不出“翻白眼”这个动作，但嫌弃的意味已经成功传达到池奇那里了。她扯着沙哑的喉咙继续说道：“状况可大了，依旧对你保持忠诚的间谍要是还能有一半，你就好好感谢罗袈吧。”<br /> “我知道，心是一个人最变幻莫测的部分，我不指望自己能掌控它。所以我撒了网，一百个里只要有一个能用，钉子就依然是钉子。”池奇从柜台上取来一份为客人准备的烤饼干，将盘子推到安吉拉面前，“如果只是这样，那……放轻松，吃点零食？”<br /> 安吉拉将盘子推回去，没好气道：“如果你想清理从我下巴骨架里漏出来的饼干粉，我可以立马帮你制造这点小麻烦——你这王八犊子，我看你是在活人的世界待得太久，连死人的常识都忘记了？要不要我带你回去复习一下？”<br /> “可不行，可不敢。”池奇嘻嘻哈哈把盘子拉回来，“你还有心情吐槽我恶劣的玩笑，看来事情并没有特别严重。”<br /> “没你插科打诨我早把情报说完了。”安吉拉再次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茶楼的老板，语气里满是鄙夷。<br /> “你的钉子一根都没派上用场。灵王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转了性子。他不再集结兵力，也不想攻回撒缇涅姆了。可他找到了我，要我给你带个话。”安吉拉敲了敲桌子，开始分享自己知晓的情报，“所以我过来得很顺利，没有受到丝毫阻拦。”<br /> “呃，好吧，他有什么要告诉冥螣的？”池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面的茶壶，准备接受这位只知道杀戮的疯王的传讯。冥螣是他在归墟时使用的称号，常年闭塞的归墟也不可能打听到外界的情报，所以灵王想找的，也只可能是冥螣才对。<br /> “他说，这次归墟洞开的时间大概有十天，他会在这十天内尽量压制亡族的暴动，不让他们出来。”安吉拉揉了揉眉心，仿佛那里还会感受到痛觉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为了侵略撒缇涅姆已经囤了几百年的兵了。”<br /> “十天以后？那不正好是红莲夜吗。”池奇咧了咧嘴，脸上挂满了假期被人搅黄的遗憾，“好吧，好吧，他多半是来找我打架的吧？那就赶紧的，晚上我还得陪我的小公主看莲灯呢。”<br /> “没那么简单。他特意嘱咐我，这句话不是给冥螣的，是给龙帝的。”安吉拉歪着脑袋，准备看池奇脸上笑容一点点褪去的模样。<br /> 但没想到茶楼老板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几乎是安吉拉话音刚落，他就捏碎了手里的茶壶。随着“咔啪”的清脆声响，精致的小壶分为几片落在地板上，瓷片划伤了他的肌肤，露出皮层下金色的鳞片。<br /> “住在那具尸骸里的已经不是灵王了。”池奇将碎片捡起，轻轻丢进垃圾桶。<br />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整个归墟里还有谁能把他杀死呢？”<br /> 池奇动了动嘴唇，轻轻呢喃着一个名字。他并没有在跟安吉拉说话，但狼人还是凭借优秀的听力知晓了他自言自语的内容。<br /> “莱特耐塔。”</p> <h2><span>3.</span></h2> <p>不死者只剩魂魄与躯壳的残渣，他们沐浴在痛苦与不安中，无处休憩。于是他们只好将杂乱的骨组装起来，将那既是身躯又是武器的东西唤作骨彘。<br /> 而池奇就怀疑有人杀死了灵王，夺取了他的骨彘。于是安吉拉传讯给留在归墟的部下，希望他们去调查一下灵王的近况。<br /> 两人又趁机交换了一些情报，安吉拉虽是亡者，不需要再关心现世的动向，却依旧挂念着她的同胞，罗袈的子民。<br /> 池奇将自己领着狼人们离开归墟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比如将狼人骑兵们编制成龙帝的亲卫队铁血乐章，为了让其他龙城居民接受狼人而令狼人们担当巡逻护卫等。<br /> 他甚至还说了一些对战友们也没有说得太明白的消息。<br /> 比如月夜天幕此刻依然在龙城的地下工作着，进行着防疫方面的研究。<br /> 撒缇涅姆大部分人都认为狼人是野蛮而落后的种族，其实不然，在噩魇神罗袈的帮助下，他们拥有背弃伦理道德的术式，还有大量难以想象的禁忌知识。<br /> 月夜天幕正是运用这些知识的机构。<br /> 这是一支秘密研究团队，据说千年前几乎让人类灭绝的狼疫便出自这支团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甚至还有人说，斯科纳特人，也就是恶神血嗣，跟他们也有密不可分的联系。<br /> 将这支团队交给池奇的，也正是安吉拉。<br /> 她不希望罗袈留下的东西在死者的世界蒙尘。<br /> 他们刚聊了两句，楼上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响声，似乎是瓷器被打碎的声音。安吉拉立即将兜帽戴好，默默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br /> 池奇上了楼，发现池易正开了门，要走出来。他脱了衣袍，只剩最内里的衬子。束发的带子被他缠在手腕，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已经睡下，却因为什么事而再次从被窝里爬起来的。<br /> “发生了什么吗？”茶楼老板轻声询问道。<br /> “抱歉，我刚才醒来时口渴，想要找些水喝，又懒得点灯，结果一不小心摔碎了水壶。现在我正想着找老板要扫把打理一下。对了，老板，这个壶多少钱？我会照价赔偿的。”池易稍微让开了身子，让池奇查看情况。<br /> 油灯应该是刚被池易点亮的，尚且不是燃烧的最佳状态，让屋子里有些昏暗。但池奇依然可以看清情况，屋内一切正常，只有水壶碎在地上，到处都是水渍。<br /> “这壶不贵，不碍事，您结房钱时再多给两块鳞币就是了。”既然池易已经如此客气地摆明了立场，池奇也不会咬着这事不放。不知出于何种理由，他很喜欢这位客人，言谈举止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令池奇感到格外亲切。<br /> 打扫工具都摆在一楼的杂物间，他便下楼去取，不料想池易也跟了下来。<br /> 池奇悄悄笑了笑，这人倒也实诚，一般服务行业的人员接手打扫卫生这种杂事之后，还坚持要自己打扫的客人算是少数。这一位说他要打扫屋子，好像就真的打算自己打扫。<br /> 反正安吉拉在楼下藏得很好，不用担心被无关的旅人发现，因此池奇并没有阻止池易跟自己一起下楼。<br /> 若是主人领着客人前行，应是主在前客在后才对，可池易偏偏跟池奇并肩而行，让人有些弄不清两人原本的关系。<br /> 正当他和池易找了两个扫帚，准备回去的时候，储藏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影，堵死了出门的路。<br /> 那是本该藏好的安吉拉。她忽然就跳了出来，站在二人面前，语气变得颇为不善：“池奇，你他妈发什么疯？”<br /> 茶楼老板莫名其妙挨一顿骂，脸上全是茫然的神色：“啊？我很正常好吗？我只是带着客人下楼拿扫帚。倒是你，你干嘛忽然跑出来？”<br /> “客人？你把这玩意当你的客人？你确定？正常情况下你会让这种……这种东西住进你的屋子？”安吉拉愤怒又难以置信地指着池易，爪子几乎要戳伤他的鼻梁。<br /> 池奇立即警觉起来，能让安吉拉如此失常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旅行者。他也上下打量着池易，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寻常的痕迹来。<br /> “你……可你不是自己踏入了我的茶楼吗？你怎么做到的？”一般亡族绝不可能在没有允许之前踏入此地，就连安吉拉也不行。因此，龙帝以为他是个特殊的亡族。<br /> 池易被忽然冒出来的凶狠黑袍人吓了个半死，又被池奇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纵然是举止优雅得体如他，也不禁慌乱起来，连连摆手：“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r /> “那么你到底……”正在池奇准备刨根问底的时候，安吉拉的下一句话就像一击狠狠的重拳，砸懵了龙帝的大脑。<br /> “噢，原来如此，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肯定都会让他住进来吧，毕竟他是你哥哥。”</p> <h2><span>4.</span></h2> <p>安吉拉的话一出口，池奇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古怪，他一个劲的摇着头，甚至挤了张难看的笑脸出来：“这玩笑可真好笑，我哥哥不长这样，弥契尔他起码有一米九，比我还高一些。”<br /> 安吉拉叹息一声，她看出来了，池奇几乎立即就猜到了真相，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亡族没有等待他纠结的闲情逸致，毫不留情地捅出了现实：“我说的这个哥哥，不是收养你的玛格丽特的哥哥，是你亲生父母的另一个孩子。”<br /> 池奇这个名字其实并非外人所想的那样，是饱受人类文化熏陶的龙帝自己为自己取的人类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真正的父亲在出生之前就为他取好的。<br /> 他原本是抚茗位面第一谋士黑玉池秩的第二个儿子，父母在龙劫中不幸死去，由龙狼玛格丽特收养了他，带至撒缇涅姆抚养。<br /> 他本该有一个哥哥的，但玛格丽特说，另一个蛋在战乱里破碎了，本该被孕育的生命在出生前就已经死去。<br /> 在刚才安吉拉说出哥哥这个词的时候，池奇猛然想起自己年幼的事情。那是某天夜里，姐姐将他的身份告知于他时曾经说过，池奇的生父为两个孩子取名时，拆分奇异二字，希望他们将来都能做个性张扬的妙人。于是哥哥应该叫池奇，而弟弟叫池易。<br /> 而面前这个男人，确实叫做池易。<br /> 池奇退后两步，摇了摇头。他知道的，当时他也问过玛格丽特，他应该是弟弟才对，可为什么名字会叫做池奇。当时龙狼说，因为哥哥死去了，所以唯一幸存的孩子拿走了属于哥哥的名字。<br /> 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因此记恨他呢？<br />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他真正的兄长，早夭的未出世者，为什么以成年人的模样站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能像生者一样说话，像生者一样饮水，甚至可以通过阻拦亡族的结界？<br />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br /> 龙帝的理性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但感性却抑制他继续思考下去。<br /> 战争和死亡曾经蛮不讲理地夺去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那时候的他无力反抗命运的恶作剧，只能哭闹着咽下悲伤的苦果。<br /> 家庭的缺失带给他太多的孤独和不足为外人道的自卑，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哪一天父母忽然带着自己的兄长跳出来，笑嘻嘻的跟他说“其实我们是骗你的，我们才没死呢。现在我们旅行回来啦，我们一起回家吧！”<br /> 他当然知晓这是不切实际的愿望，只是偶尔……非常少的情况下在脑海里悄悄想那么几秒钟。可池奇从未料到有幻想成真的那一天，哥哥来到了他的茶楼，跟他说话，就站在他面前。<br /> 那么他是不会跟命运客气的，要大大方方把兄长据为己有。<br /> “哥哥。”池奇思考片刻，立即拥抱上去。池易的肩膀和衣服的触觉无比真实，甚至能感受到单薄的衣衫里透出的生物体温。他抱得很紧，仿佛在确认面前的人并非一捏就碎的泡沫，也不是什么廉价法术做出的幻影。或许是血脉确实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拥抱着兄长的池奇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轻声在池易的耳旁说：“太好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出现在我面前……真的。”<br /> 池易也愣了一下，他这一趟确实是专程来寻自己弟弟的，只是见面之后他发现弟弟并不认得自己，池易也就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坦白真相才好。<br /> 好在此刻弟弟主动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池易也十分高兴。他轻轻拍了拍池奇的背，算是承认和安慰。<br /> “看来你是不知道他是你哥哥的情况下把他放进来的？那么某个十天以后要来见你的亡族为你做了个陷阱的可能性很高。”安吉拉对面前兄弟重逢的场景无动于衷，甚至有些蓄意破坏气氛的嫌疑，语气有些淡然地提醒道，“毕竟灵王也不是光靠蛮力就能打败的。”<br /> 池奇见安吉拉开始谈论起正事，便想转头让池易先回去，他可不乐意让兄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br /> 好在池易本就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类型，一见到这种场景，便先池奇一步，自觉告辞道：“我为了赶到龙城也十分困顿了，现在我上去休息可以吗？”<br /> “当然没问题，请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哥哥。嗯……还有，那个……晚安。”池奇不大熟练地表达着自己的亲近，脸上的笑容都因为紧张而有些走样。<br /> “晚安，弟弟，谢谢你。”池易一如既往地用温和的语调回复他。<br /> 哥哥真好。<br /> 待听到池易关上房门的声音之后，池奇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露出苦恼的神色：“如果把我哥哥找来的人就是托你给我带话的家伙，那么我可以确认打败灵王的就是莱特耐塔这个老混蛋了。他擅长谋划正大光明的阳谋，正大光明到……我根本没办法拒绝。”<br /> 他不喜欢被白光龙王牵着鼻子走，那个天才的计谋狠毒而完美，只要上套，几乎是百分百会被他得逞，找不出任何破绽。<br /> 之前池奇跟他战斗时就领教过莱特耐塔的老辣，只有拒绝进入他的圈套才是最佳解法。但是池奇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自己的兄长，他下定决心般轻声对自己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我的亲哥哥。”<br /> 不就是莱特耐塔的计谋吗？六十年前他们就曾对峙过，当时龙帝还不是把白光龙王丢进了归墟？<br /> “尽管在我眼里看来……他的灵魂构造和成分跟你几乎一模一样，可既然你在其中闻到了阴谋的气味，就不怀疑一下他会不会是谁假扮的吗？”安吉拉歪着脑袋审视池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多疑的龙帝今天表现得如此干脆。<br /> “莱特耐塔可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他既然会把哥哥送来，那送来的就一定是真货。”池奇耸耸肩，叹息一声，“他也明白，想让龙帝去他的圈套里做客，请柬必须诚意十足。”<br /> “我曾听人说情深者不寿，还以为他们在说恋爱的事——没想到我面前的某个人为我现场演示了全新的折寿方法。”安吉拉的僵尸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她的五官挤在一起，是纠结又无奈的模样，“只要能留下你真正的哥哥，明知道这是个饵你也会去咬？”<br /> “对，不得不咬。”</p> <h2><span>5.</span></h2> <p>第二日清晨，池奇和他的媳妇顾轩薇起了个大早，为寄宿的客人做早餐。旅行者们纷纷对老板表示感谢，又向老板告别，匆忙踏上归家的路途。<br /> 离红莲夜只剩下九天，可千万要及时到家才好。<br /> 夫妇二人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倒是清闲自在。龙城此刻正带着妹妹池薇在院子里玩耍。幼龙池薇正是学飞的年纪，正新鲜着，扇着翅膀一个劲往院子里的皂荚树上爬。龙城担心妹妹的安全，只好也跟在她身后。<br /> 雪季的植物陷入了沉眠，枝干变得枯萎脆弱，甚至承受不住两个孩子的重量。他们两个爬上树枝没一会，皂荚树就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将忽然加诸于自身的重物连同枝条一起舍弃了。<br /> 池易正巧在后院门口，见状立即赶过去，慌忙接住了龙城。池薇倒是在下坠时本能地张开翅膀，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最后落在池易的肩头。<br /> “爸爸！咦，不对，闻起来不像，不是爸爸？”幼龙用尾巴缠住池易的脖子，以此当做支撑点，探出脑袋来打量这名救命恩人的脸孔，小声嘟哝着，“真奇怪，明明是爸爸脸啊。”<br /> 一直在池易怀中默不作声的龙城忽然一把抓过幼龙，挣脱了池易的怀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小个子的灵族就抱着妹妹径直冲向厨房。不过不久后，池奇就抓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肉呼呼的小手走出来，一左一右，两只手刚刚好。男孩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灵族，幼龙应该是变成了那个卷发的女孩。<br /> “抱歉，是我教他们遇到擅自搭话的陌生人就要赶紧来找我的。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哥哥叫龙城，妹妹叫池薇。”池奇很快跟池易介绍了他的孩子，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枝干，所以愣了几秒后又补充道，“呃……哥哥，刚才谢谢你。”<br /> “叔叔好。”池薇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毫不露怯。父亲同故人叙旧时，经常会带上兄妹俩。而父亲的故人多半都是些怪人，池薇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爸爸的朋友都是好人。反正只要她笑，不管哪个叔叔阿姨都会夸夸她，还会给她糖吃呢。<br /> “这个不是叔叔哦？这是你池易伯伯。”池奇蹲下来抚摸自家女儿的头发，声音比昨晚跟安吉拉说话时柔和了不知几百倍。<br /> “伯伯是什么？”池薇不明就里，在她尚且短暂的生命里，还有很多未知的新奇。<br /> “伯伯就是爸爸的哥哥。”池奇在女儿面前打了个响指，又用手指了指池易，竟然用颇为得意的口吻介绍道，“你看，我们很像吧？”<br /> “很像！”池薇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立即明白了池奇话语里的意思，从父亲身边跑过去，转着圈打量池易。<br /> 但龙城并没有探出头来，池奇只好轻轻拍了拍自己养子的脑袋。他知道龙城是个腼腆的孩子，但也不至于没礼貌到连招呼都不打才对，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br /> “爸爸，我不喜欢这个伯伯。”龙城终于探出头来，凑到池奇耳旁小声说，“他好可怕。”<br /> 池奇心想，或许刚才哥哥救下两个孩子的时候吓着龙城了吧。这孩子是他从战争中救下并收养的，大概是在战乱里并不美好的回忆作祟，龙城会莫名其妙的在某些地方非常敏感，因此池奇从不勉强他。<br /> 更何况，哥哥应该还会在他的茶楼里住上一段日子。池易是温文尔雅又平易近人的，龙城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兄长璞玉般的品质。<br /> “我知道了，既然龙城不想见他就不见。”池奇亲吻孩子的额头，又说，“不过假期作业一定要在红莲夜之前写完噢？放假前你可是这么跟你妈妈保证过的，你还记得吗？”<br /> “啊？呃……当、当然记得！我很快就能做完啦！”龙城听到作业的事情以后，脸上立即浮现出“糟糕了”的表情。池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肯定一个字都还没写。<br /> “抱歉，哥哥，我家这小子胆小，有点认生。”池奇站起来，目送他的儿子跑上楼梯。等男孩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池奇才回头跟池易说话。<br /> 池易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他一直都在试图保护妹妹，是个勇敢的男子汉。”<br /> “对！哥哥是男子汉！”不知何时，池薇已经变回了幼龙，在池易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像条金色的大围巾。她附和着池易的话，由衷高兴地晃着尾巴。<br /> 看来池薇对这位伯父十分中意。<br /> 于是池奇逗她：“我的小公主，你喜欢伯伯吗？”<br /> “喜欢！”池薇把脑袋伸出来使劲蹭了蹭池易的脸颊。<br /> “可是爸爸也很喜欢伯伯，该怎么办呢？”池奇轻轻拽了一下池薇的尾巴，这个疯丫头素来没大没小，池奇却意外地毫不介意，甚至热衷于逗她玩，一样的没大没小。<br /> 池薇闻言有些惊愕，她缠得更紧了些，又对比了一下父亲跟自己的体型，发觉如果打起来，自己好像打不过父亲。她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最后大声喊：“池奇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女孩抢东西，真不要脸！”<br /> 茶楼老板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了，他咳嗽两声，干巴巴地问：“是谁、谁教你说这种话的？”<br /> 池奇打算把那个教坏自己女儿的混蛋拉出来揍一顿，可这想法刚在脑子里转了半圈，池薇脆生生的声音就打破了他的全盘布置：“是妈妈！”<br /> 惹不起，打扰了。<br /> 就在父女俩“勾心斗角”的时候，池易却微微垂下头，显得有些懊恼。他并没有因为弟弟和弟弟的孩子而高兴，像是被其乐融融的气氛排斥在外一般。<br /> “哥哥，怎么了？”池奇收敛了笑容，手指也不再去骚扰池薇的尾巴。<br /> 池易低下脑袋，显得有些不安：“你有自己的家庭，还有孩子……无论是谁，家里忽然多出一个哥哥来，都会很困惑吧？如果我打搅了你的生活，请你一定要开口告诉我。”</p> <h2><span>6.</span></h2> <p>“不，哥哥，光是你愿意跟我住在一起，我就觉得格外的高兴。你带给我的只有喜悦，没有困扰。”池奇拍了拍池易的肩膀，表示宽慰。他能理解兄长的想法，这个温和善良的人并不想给别人带去麻烦。<br /> 从看见池易踏入茶楼大门还顺手轻轻关上了门的那一刻开始，池奇就对他抱有极大的好感。抛开玄之又玄的血脉一说，这世上又有谁不喜欢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呢？<br /> 或许池易真的是独自旅行得太久，所以从没意识到他其实并非一个会给别人带去太多添麻烦的人。<br /> “你还有其他家人……”池易看了一眼正盘在他脖子上的自顾自玩得开心的池薇，仍然有些苦恼。<br /> “我爱他们，毋庸置疑。”池奇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代替我的孩子，或是代替我的妻子，因此，也没有人能代替我的亲哥哥。”<br /> “再说了，其实我抢走了本该给哥哥的名字，我反倒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呢。”见池易脸色稍有缓和，池奇打算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到另一个方向上，便用取名这件不算太要紧的事作为铺垫。可不料池易脸上竟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仿佛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br /> 池奇只好把兄弟取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又问：“既然哥哥你不知道这件事，可为什么又取名为池易了呢？”<br /> “我刚刚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就立即明白自己的名字应该是易。我又回想了半天，想起我是姓池的，所以就叫池易了。至于父亲的这些想法……我倒是一无所知。”池易老实回答着弟弟的问题，他说得很详细，生怕池奇漏过了什么似的。<br /> “你说……在你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池奇抓住了这句话。兄长“活着”的状况是不自然的，龙帝对此心知肚明。因此，池奇也在尽量打探池易的情况，好弄清楚他身上的谜团。<br /> “嗯，我……”池易刚想说些什么，可不幸的是，有个黑袍人从茶楼里走过来，干尸似的爪子拍在池奇的肩膀上。女性的声音仿佛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阴郁而缺少情感，沙哑得不成样子。<br /> “池奇，有个坏消息。”袍子里露出狼人的脑袋，一半是干瘦失色的皮毛，一半是森森白骨。<br /> 是安吉拉。<br /> 池薇听到安吉拉的声音以后缩了缩脖子。<br /> “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池奇看见池薇的反应以后立即皱起眉头，他不得不将安吉拉带到院子的角落，“好吧，是什么坏消息？”<br /> 池易见状，立即带着池薇回到茶楼内部。他猜池奇定然是不乐意让孩子见到样貌如此恐怖的亡灵的。而且他俩有正事要谈，池易也不会不识趣地继续杵在那里。<br /> “今天早上我去拜访了狼人的獠牙部族。”安吉拉向来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既然池奇在听，她就直奔主题，“族长告诉我，有两个狼人病了，第二天，这两个狼人的配偶和孩子也病了，我想应该是传染病。”<br /> “一晚上就感染了全家人？这么夸张的传染病？”池奇挑了挑眉毛，“难道是月夜天幕的狼疫病毒样本泄漏了吗？”<br /> 这确实是个坏消息，而且坏到了极致。<br /> 龙城三分之二的巡逻工作都是交给狼人去做的，他们有计划地、充分地行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如果这些巡逻的狼人得了传染病，毫无疑问，整个城市都会生病的。<br /> 现在可是红莲夜前夕，有更多的旅者在往绸国赶，途中也势必要经过这座城市。一旦病毒被旅者们扩散开，恐怕整个绸国也会沦陷。<br /> 五百年前，狼疫杀死了撒缇涅姆几乎所有的人类，五百年后，它若再次卷土重来，把一派繁荣的人类国度化为尸山堆砌的活地狱，怎么想都觉得无比可怕。<br /> “不，不是，狼人是不会患上狼疫的。狼疫是人类对以狼人鲜血为载体和引子的术式产生的恶性魔力过敏……”<br /> “请不要对一条初等教育学院肄业的龙说五百年前的研究术语。”池奇忽然打断了她。<br /> 安吉拉停了下来，以为他在找茬，池奇就毫不退让地跟她对视。最终，安吉拉继续开口说话，但语气微弱了些许，大概是觉得池奇败了她发表演讲的兴致：“好吧，简而言之，狼疫是针对人类研发的术式，是魔法，不是疾病。”<br /> “既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那我们的历史教科书又得改一改了。”池奇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狼疫，问题就不会太严重。当然，保险起见，他还是详细询问道：“呃，不说这个，他们的症状呢？”<br /> “咳嗽，流鼻涕。”安吉拉回答。<br /> 池奇错愕地张了张嘴，脸上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他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安吉拉的肩膀：“不要紧，这叫感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或许在五百年之前，感冒是个很严重的病，但现在我们研制了专门的药物。你可以随便在哪家药店里买点感冒药，只要服药以后睡一觉，病就会好。”<br /> “族长说，那两个狼人是昨天下午和晚上值守西城门的守卫，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安吉拉躲过池奇的第二次拍击，以此表达对池奇敷衍态度的不满。她从来都是狼人的神使，也格外关心每一个狼人的状况。五百年前活下来的狼人本就不多，如今他们的人口数量也没有增加多少。<br /> “呃……昨晚风太大，他们恰好穿的少？”池奇按照常识做了回答。<br /> “我以盟友的身份要求你对此事进行彻查，龙帝。”安吉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愤怒，碧绿色的灵魂碎屑星星点点地从空洞的眼眶里飘落而出。<br /> “我现在不是龙城的龙帝，安吉拉，我很早以前就退休了，对在位的执政者指手画脚可是大忌。”池奇颇为无奈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最后说，“如果你坚持你的想法，我会以个人名义拜托我在医院工作的朋友留意此事。”<br /> 安吉拉这才点头，又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多关注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br /> “那么我现在去獠牙部族待着，直到冒牌灵王过来找你之前，我都不会离开龙城。”亡灵戴上兜帽，走出后院，混入人群。<br /> 池奇叹了口气，走进茶楼。现在接近午饭时间，茶楼里的旅行者离开得差不多了，而城内的居民也都在筹备红莲夜，因此没几个客人。<br /> 池薇依旧缠在池易的脖子上，而池易跟顾轩薇坐在一起喝茶。看来哥哥已经跟媳妇聊过了，而且看这融洽的气氛，两人应该聊得还不错。<br /> 看到这一幕，池奇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他凑过去，同家人们坐在一起：“哥哥，吃完午饭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如何？”</p> <h2><span>7.</span></h2> <p>据说，创世三贤之一的萨贤在撒缇涅姆的中心永眠，她的骸骨上落满尘埃，就变成了绵延的山脉。萨贤又被叫做仙女龙，因此这山脉也叫仙女山脉。<br /> 而龙城就坐落于仙女山脉之上，像是安睡在创世者怀中的宠儿。人们倚靠着贤者的遗骸，享受晨曦带来的露与雾，又垦了拾阶而下的水田。<br /> 仙女山脉几乎将撒缇涅姆竖切成两部分，一半是人类，另一半是其他种族。它将人类与其他种族隔绝，是叹为观止的屏障。若想进入绸国，龙城几乎是必经之路。<br /> 恩惠般的地形使这里不缺水和粮食，商旅络绎不绝，繁荣带来了安宁，城里总一派安居乐业的模样。<br /> 池奇带着池易出了茶楼，挑了一条小径慢行。这条小径是鹅卵石铺的，他格外喜欢。<br /> 山上的溪流里总有大块的卵石，五颜六色，随手可得。匠人用花色不同的卵石细心拼凑出纹样，蜿蜿蜒蜒铺了整条路。路的两旁都是精巧的建筑，白墙黑瓦大红灯笼，住着龙城的家家户户。从这里放眼向前望，远方是树，再远方是山。<br /> “龙城的建筑以人类建筑为主，偶尔也会有灵族工匠改良的建筑，但大体风格是统一的。魔妖和巨龙都可以借助术式变幻为人类，因此十分方便。”他为兄长介绍着龙城的情况。<br />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人类都是贤者的宠儿。”池易微微颔首，他想要尽量与池奇保持并肩而行的状态，却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br /> 尽管理论上他才是兄长，但池易只有一米六左右，放在龙族里算是个矮个头。反观他的弟弟，却足有一米八，若池易想跟上弟弟的步伐，就不得不加快速度。<br /> 终于在池易有些跟不上节奏以后，池奇才察觉了这回事。他心里有些埋怨自己没考虑到步伐的问题，立即放慢了步幅，歪着脑袋看池易：“要说如何认识一个城市，只管从大处瞧，居高临下，放眼一望，各种景观自然尽收眼底。但若想品一个城市，还得着眼细微，慢慢看，慢慢走。”<br /> 池易有些窘迫地避开池奇的视线，但很快重新笑道：“好，慢慢走。”<br /> 池奇的茶楼其实离市中心并不算远，不过二十分钟脚程。龙城的最中心是一片广场，巨大的流檀木仿佛遮蔽天日的壁障，又像是碧绿色的顶穹。气生根从枝条流淌而下，虬结得好似木质的熔岩。<br /> “我在城外就看见这棵树了，可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大，越是近距离接触到它，越能感觉到不可思议。”池易感慨着，走上前去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反而能给人带去安心的感觉，这是一种任何柔顺的织物都无法代替的欢欣，仿佛抚摸树皮的同时也接受了自然的宠爱。<br /> 若在平日，这个广场是商人们汇聚的地方。摊贩们在地上铺好布毯，将各色商品摆放其上，朝过路的客人吆喝。可以说整个广场是龙城最热闹的地方也不为过。流檀木荫庇着广场里的所有人，用一层又一层的树叶隔离了鸣季的烈日，琴季的雨。<br /> 近几日的广场倒是安静了不少，商人们早早收拾好行囊，与家人团聚去了。只有零星的商贩还摆着摊，甩卖最后的库存。<br /> “这种树叫做流檀木，是种非常巨大的植物。”池奇为自己的哥哥解说道，“据说龙族曾经居住的天空龙域的地基就由数百年之久的流檀木支撑起来的，那些粗壮而高大的枝干突破了云层，十分壮观。提到巨龙的聚居地就会想起它们，因此这种树也叫作龙树。”<br /> “难怪这个广场叫做誓约龙树广场。”池易点点头，“前天我进城的时候，顺便跟西门口的卫兵问了路，当时他便说了这个广场的名字，我印象很深。”<br /> 池奇嗯了一声，也把手放在树干上，感慨道：“这一株龙树是绸国的女皇送来的，算是双边关系友好的证明。我记得当时还是龙帝执政，绸国的开国皇帝李谦英年早逝，皇位落在歹人手里。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李娑竹便带着遗诏和树种来龙城请求帮助，在广场中央跪了整夜，许诺只要今日龙城伸出援手，绸国的士兵永远不会踏足龙城一步。第二日，龙帝就带着他的亲卫队，从这仙女山上顺势而下，一路冲至瓷都，将皇位夺回。这就让李娑竹做了绸国的第一位女皇。”<br /> “后来绸国不但遵守约定，还对这小小的独立城市多有拂照。这棵树便是誓约的证明，于是这广场也跟着叫誓约龙树广场，直到龙帝隐退，新的城主也没有为其更名的意思。”<br /> “这倒也是一段佳话。”池易认真听完池奇的叙述，点了点头。<br /> “哎，要我说，龙帝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他卑劣、胆小、多疑……非要找出什么可以让人称道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他是发自真心爱着这个城市的吧。”本来像是在介绍风土人情的池奇忽然话锋一转，说出这种言论来。<br /> 池易刚想反驳自家弟弟，要他别妄论伟人，可他发现池奇说这段话时非常随意，那神情就好像在评论自己，又联想到池奇跟亡族议事时严肃的神态，便立即明白了。于是池易摇头道：“我不觉得，我所知晓的那个龙帝热情好客，温和善良，对谁都有耐心，更没有什么架子。”<br /> “你是特例，谁会害怕自己的哥哥，又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胆小呢？咳，总之，后来龙帝隐退，而池奇开了茶楼，故事就这么多了。”池奇说完便不再说话，也不引着池易继续参观，只是站在树下，面带微笑地看着池易。<br /> 可即便池奇什么也不说，池易只要稍微思考片刻，就能够明白他的暗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亦或是血脉相连所带来的便利？<br /> 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明白你的所思所想，彼此的默契超越了有限的语言，感觉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br /> 或许有人会因此而不安，但池易着实为此而欣喜，并且相信池奇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br /> 他点了点头：“那么现在该我说说我的故事了。”</p> <h2><span>8.</span></h2> <p>池易的故事很无趣，他只是单调地踏上路途，出发，问路，再出发，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龙城，来茶楼见自己的弟弟。<br /> 最开始，他说自己不知怎么的，忽然睁眼醒来，那时他就已经是目前的模样了。<br /> 他醒来的地方是一片古战场，被遗弃的武器锈迹斑驳地伫立着，尸体的衣物早已腐烂，身躯风化为骸骨，眼眶结着残破的蛛网，植物从肋骨的缝隙里生长。<br /> 这跟池奇所知的吻合，在抚茗位面的龙劫之中，母亲敖婉随着逃难的队伍一路来到了抚茗的最南端。龙族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与人类军队决一死战，在此之后，玛格丽特才在残存的战场里发现了池奇的卵。<br /> 因此兄长从古战场中醒来也不奇怪。<br /> 之后池易说他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碰见一位女祭司。这位祭司似乎无所不知，她告诉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活在世上。祭司为他指明了归墟的方位，说在那里可以见到弟弟，池易便在归墟周围徘徊，等到入口打开的那一刻。<br /> “所以在此之后你就一直在归墟等待通往撒缇涅姆的入口打开吗？”池奇问。<br /> 归墟很大，比撒缇涅姆大几万倍。它是三千位面的“底”，所有死者遗骸坠落的深渊。从抚茗到撒缇涅姆的距离可不近，池易可能在归墟独自行走了六十年，甚至更久。<br /> “不，我运气比较好。”池易沉吟片刻，还是坦白道，“我半路上就遇到了你，不过你那时意识不是特别清楚，跟你搭话你也不理我，好像你醒了以后也没记得我跟你见过……”<br /> 池奇有些错愕，在叛逆晨曦战争年代，他确实误入过归墟。那不受星网庇佑的地方使他的大脑浑浑噩噩，灵魂失去了理智，只受本能驱使。在遇见安吉拉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br /> 当时，安吉拉说他的肉身完整得难以置信，就像有人在旁边保护他一样，想来那个人就是他的兄长了。<br /> 他们曾在满是骸骨的地狱并肩而行，四周都是择人而噬的疯狂魂灵，唯有彼此是对方的依靠和慰藉。也难怪池易刚踏进茶楼的时候，看见池奇拿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去待他，他会如此失态了。<br /> “谢谢你，哥哥。”池奇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倒不是说他不感激，只是有些令他在意的疑点。<br /> 池奇再次打量了一下池易，以他习武和参战的经验判断，池易根本没有练习过使用武器，也不像魔法师那样拥有异于常人的魔力，他到底怎么从凶恶的亡灵口下保护一具没有太多意识却完整异常的躯体？<br />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不知为何，那些亡灵都惧怕我。所以只要我跟在你身边，你就一直是安全的。”池易很快察觉到池奇的疑惑，又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出声解释。他最后有些汗颜道：“只是忽然有一天，我醒来以后，你就不见了。”<br /> “我很慌张，一直到处找你。直到前几日，一个看起来特别大的亡族主动靠近我，告诉我你已经回撒缇涅姆了。”<br /> “你果然跟他接触过。他除了告诉你我的位置，还说了什么？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吗，哥哥？最好把原话告诉我。”池奇皱起眉头，那个亡族大概就是莱特耐塔了。白光龙王是个捉摸不透的对手，若想知道他的目的，池奇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br /> “不，他只把通道打开的地方告诉我，然后说你在一个叫龙城的地方。不要紧张，他没有再说其他话了。”池易抓住池奇的臂膀，安抚着忽然不安起来的弟弟。他对此非常熟练，似乎在归墟里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动作。<br /> 池奇咬着嘴唇苦苦思考起来，白光龙王什么也没做，甚至连多余的话也不说一句。这意味着要么他在兄长身上做了手脚，要么就是他这个哥哥本身就有问题。<br /> 前者基本可以排除，在知道池易的出现跟莱特耐塔开始活动的时间有巧合过后，池奇拜托顾轩薇将池易身上的魔力反应格外仔细地检查了一次。但结果是他俩聊得很愉快，午饭后池奇也跟自家媳妇确认过这一点，所以没有问题。<br /> 可莱特耐塔送来的兄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兄长，这就跟池奇推导出来的结果自相矛盾了。<br /> 正当池易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安慰他的时候，池奇忽然将池易抱入怀中。他搂得很紧，池易甚至能听见他心脏的跳动。<br /> 他们可是在广场中心，龙树之下。尽管行人不多，但大部分路过的人还是对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br /> 好在兄弟俩都不在意这些注目礼，池易甚至轻轻拍了两下池奇的背，以安抚他的情绪。<br /> 过了半晌，池奇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终于放开了他的兄长：“抱歉，我大概吓到你了。<br /> “怎么了？如果你有什么顾虑，我也很希望我能帮上忙。”池易对此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他觉得兄弟之间搂抱是件亲密且正常的事，甚至还帮池奇将垂下的鬓角捋至耳后，不至于让那缕黑发挡了弟弟的视线。<br /> “你遇到的那个人恐怕有个计划，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这让我很不安。”池奇耸耸肩，又半开玩笑地摊开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说过我是胆小鬼啦。”<br /> “那个人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应该是想让我和你见面。如果你真的是个胆小鬼，不见我便是，不需要贬低自己。倒是我，我居然还在烦恼自己会不会给你添麻烦，简直在践踏你的决心。”池易微微皱眉，也不知是在责备弟弟的妄自菲薄，还是对自己感到不快，“总之，如果我发现或者想起了什么，会立马告诉你的。我应该尽我所能去保护你，你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我一直都想努力做到这一点。”<br /> “你这样说我会特别高兴，高兴到想跑起来。”池奇撇撇嘴，还没等池易有所反应，他便扯上池易的袖子，真的放开步子跑了起来。</p> <h2><span>9.</span></h2> <p>眼见着红莲夜一日日接近，旅行者来了又走，茶楼满了又空。<br /> 池易渐渐与池奇一家熟悉了起来，这一家子本就热情好客，而池易也不是个不懂礼数的人，他们相处得非常愉快。美中不足的是，龙城依旧不愿意亲近池易，看见他就远远跑开，好在池奇没有强迫孩子意愿的倾向，池易对此也不介意。<br /> 大约离红莲夜还有三天的时候，安吉拉再次站在了茶楼的后院。池奇正在跟池薇玩耍，见她来了，便让池易看着孩子，自己走了出去。<br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的风更冷了，街道也更萧条了。<br /> “我这次来，是跟你说传染病的事。”她一向不喜欢寒暄客套，直奔主题。<br /> “他们的感冒好了吗？”池奇问。<br /> “他们再也不会得感冒了。”安吉拉瞪了池奇一眼，“他们死了。”<br /> “不可能，他们得病才几天？”池奇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病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啃尽一个健壮狼人的灵魂，就算是饿坏的疫鬼也非常挑食。”<br /> 对撒缇涅姆的居民而言，疾病是被疫鬼附身的现象。<br /> 疫鬼是一位从影中所诞生的神灵“灰疫”的造物，也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生命。它能将自己分裂成无数份，寄宿在其他生物的体内，以他们的灵魂中的某一部分为食，被汲取了灵魂的生物就会生病。<br /> 疫鬼将一个健康人的灵魂啃噬殆尽所需的时间非常久，有的甚至长达数百年。<br /> 而短短七天就能杀死宿主的疫鬼简直闻所未闻。<br /> “我也不知道，可他们就是死了。他们死得非常恶心，连我也觉得恶心。他们表面看起来是健康的，体内却已经融化了，像个灌满了血与肉的皮球。他们的皮毛从身上脱落，胸口像烂泥一样坠进腹部，可他们对此毫无知觉，甚至还在走动。最后他们绊倒了自己，像个撒出酒水的高脚杯，碎内脏随着脓血溅得满地都是。血的腥味如此浓重，即便是我死去了几百年的鼻子也觉得那腐臭的气味难以忍受。”安吉拉不厌其烦地描述着那些血肉有多么令人作呕，池奇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惶恐不安的模样，“昨晚，狼人们为他们举办了葬礼。然后……然后，今天早上聚落里有三分之一的狼人都病了，他们开始咳嗽，开始流鼻涕，开始发烧。我刚刚跟獠牙部族的族长一起隔离了所有发烧的人，大家都很不安。”<br /> 池奇直接愣在原地，背后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安吉拉描述的场景简直是个现世的归墟，不，这种不知如何抵挡的古怪疾病甚至比归墟更加恐怖。<br /> 还好安吉拉足够重视这件事，控制了源头，如果任由这种恐怖的东西在城里散布开来，现在龙城已经是座死城了。<br /> 安吉拉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低咆，一字一句诘问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你对原因真的一无所知？”<br /> 池奇的拳头几乎在瞬间就握紧了。<br /> 但他很快掩藏了自己的行为，脸上变成一副对安吉拉的话语感到愤慨的表情：“你难道还怀疑这是我干的不成？开什么玩笑，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龙城出事。”<br /> “再说了，我要真有这个本事，我还待在这里卖茶叶？”最后，他摊开双手，一副无赖的模样。<br /> 安吉拉跟他对峙许久，见池奇没有退让和坦白的意思，狼人终于再次将黑袍的兜帽扣上：“作为罗袈的神使，我必须回去陪伴那些被疫鬼选中的不幸子民。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再来的。放心，疫鬼对死人没兴趣，我不会得病，也不会传染给你。”<br /> “既然你声称自己一无所知，那么你最好调动你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给我搞清楚，这到底是哪个混球干的好事。”<br /> 这段话听起来像若有所指的警告。<br /> “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传达给月夜天幕，到时候会有研究人员联系你，明面上的医疗机构也会派助力过去。”池奇立即回应了狼人，而安吉拉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br /> 确认安吉拉走远以后，池奇才叫了一个名字：“卡西亚吉。”<br /> “我还以为对在位的执政者指手画脚是大忌。”不知是谁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应了一句，字里行间满是揶揄的味道。<br /> “事态紧急，拜托你口下留情。”池奇面色如常，像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嘲讽一样。<br /> “你的命令和刚才那个亡族描述的情况我已经记录下来了，马上往伊尔丝的办公桌上送。”在这句话之后，是鸟类振翅起飞的声音。<br /> 池奇知道卡西亚吉送信去了，只剩他一个人，便有些烦躁地开始在院子里踱步。<br /> 这种疾病是异常的，而且出现时间未免太过巧合，几乎是哥哥一来就有人得了病。而哥哥接触过莱特耐塔，池奇据此判断，这应该就是莱特耐塔计划的冰山一角。<br /> 至于安吉拉的问题，他心里确实有个答案，只是不愿承认那个猜测罢了。<br /> “哥哥啊……”他喃喃自语着，“你到底是什么啊。”</p> <h2><span>10.</span></h2> <p>大概是池奇在外面待得太久，池薇还等着池奇继续跟她玩，这下等得不耐烦，便大声喊她父亲的名字。<br /> 池奇脸上的阴郁像是被丢垃圾桶般一扫而空，他立马换上笑脸，快步回到屋内。<br /> 幼龙见他过来了，就飞到柜台，用细长的身子缠起一本童话故事，又从柜台摇摇晃晃地飞回来：“池奇，伯伯不会讲故事，你快点过来给我讲个故事！”<br /> 可还没等她飞到池奇怀里，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池薇的全身都因为这一连串的咳嗽而在空中上下起伏。童话书掉在地上，飞出老远。她不再拍击双翼，不过池奇在她落地前就冲过去将她抱在怀中了。<br /> 那孩子的体温简直热得像熔化的铁。<br /> 池奇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血都凉了一半。<br /> 他的女儿，他最心爱的小公主病了。<br /> 池奇抱着池薇冲进厨房，没一会儿，在厨房忙碌的顾轩薇也跟着出来了，两人穿上外衣，匆匆往外走。<br /> “哥哥，我跟我媳妇去一趟医院，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可以吗？”池奇再来向池易说话的时候，双手和脸庞上已经因术式的不稳定而显露出金色的龙鳞。<br /> “没问题，快些去吧。”池易点点头，起身帮他们将大门打开。他已经在茶楼住下很多天，对茶楼的环境也非常熟悉，就像是真的住在自己家里一样了。<br /> 正门刚打开，迎面跑来一个年轻的灵族。她穿着龙城医院的护士制服，慌张地在几个人之中扫视，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池奇的身上：“老板，我们院长请您过去一趟！事情是这样的……”<br /> “知道了，我正好要去医院，还有什么事路上说。”池奇打断了她，带着池薇率先离开了茶楼。<br /> 前几日安吉拉来找池奇过后，他虽然不以为然，却依旧拜托龙城医院的院长，曾经在六十年前叛逆晨曦战争中为战士们提供医疗援助的灵族，莉丝特·迦喃诺德关注此事。既然今天狼人聚落出了大状况，想必她也对这件事有所察觉。<br /> 他估摸着莉丝特想对他说的就是这件事了，再加上池薇的症状跟安吉拉所说的那种恐怖的病非常相似，池奇一分一秒也不敢耽误，生怕孩子会立即化成一摊血水。<br /> 护士有些愣神的望着池奇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样着急。倒是顾轩薇还保持着少许冷静，小声跟这位护士说了原委，然后四人便一同匆忙离开了。<br /> 不知为何，龙城近日急剧萧条了下来，茶楼也再没有旅行者来借宿。龙城躲在三楼自己的房间里不愿出来，只留下池易一个人待在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炉里的木柴劈啪作响。<br /> 他很不习惯这份孤独，尽管他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在充满了死骸的归墟行走，常年跟寂静为伴。自从他身旁有了池奇一家人以后，池易反而觉得安静是无法忍受的东西了。<br /> “现在只剩你一个了啊？”忽然有人出声。<br /> 池易回头望去，安吉拉去而复返，站在庭院之中。死去的狼人露出獠牙，话语里带着敌意。<br /> “您有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吗？”池易几次看见安吉拉跟池奇商谈，所以并不把她当做敌人，反而很热情地走出茶楼迎她。<br /> 不料他刚踏出茶楼后门一步，就被安吉拉揪住衣领，整个人狠狠撞在后院的墙壁上：“我看到池奇带着他的女儿去医院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池奇有多喜欢他女儿你可是看在眼里的！妈的，我以为你会看在池奇是你弟弟的情况下手下留情，可你这个……你这个怪物，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br /> “不，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池易显得有些惶恐，他微微将头扭到一边，以此躲避安吉拉愤怒的视线。从身躯上传来的疼痛令他吓坏了，不知道这个亡族为什么会忽然攻击他。池易遭遇攻击的次数少得可怜，就连在归墟时，亡族都会主动避开他。<br /> 安吉拉见状，只是用发出不屑的嘲笑声，用僵硬的爪子卡住池易的喉咙：“你明白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br /> “我不知道！”池易试图扯开那只爪子，可亡族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夺命的利爪愈发挤压他的咽喉，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他感觉意识在离自己远去，就在即将晕厥的前一秒，安吉拉忽然扔开了他，捂着手臂发出惨嚎。<br /> 池易坐在墙角大口喘息着，然后他亲眼看见了，从他的身躯里爬出了无数黑色的怪物。它们有漆黑的肌肤，上半身美艳得像倾国的女子，却被铁链束缚了双手，又缝住了双眸。可那张脸越是美艳，就越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它们的下半身是完全的怪物，只有一条形似马腿的支撑腿。有的怪物站立起来，有的却以奇怪的姿势在地上蠕动，周身都布满了黑色的脓液，弄得地上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难看痕迹。<br /> 这些黑到不详的东西吐着吊死鬼般的长舌，舌上的眼球微微眯起，巡视着周围。池易跟某头疫鬼的视线对上，于是疫鬼喉舌中的眼眸对着池易绽放出笑容。<br /> “看到了吗，那都是疫鬼。”安吉拉咧了咧嘴，“多么丑陋而恶心的怪物。”<br /> “嘶……”池易刚想站起来逃离这些恐怖的东西，就被抓住了。疫鬼们用那些流着黑色脓液的手抚摸池易的全身，以此检查他是否受伤，像是在摆弄一件可爱的玩具。其中一只疫鬼察觉到池易的脖子被安吉拉勒出了淤青，于是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脖子和脸。唾液像是粘稠的黑色泥浆，带着非生物的冰冷，里面有一股腐烂内脏的气味，却偏偏像治愈灵药那样消除了池易的伤痕。<br /> 在确认池易已经再度完好无损后，这些怪物排队亲吻了池易的额头，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仿佛刚才的场景只是一个关于深渊的噩梦。<br />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吗，御统百病的疫君？”安吉拉抓着自己的手臂，她刚才被这些怪物身上的脓液溅到了肩膀，不过一秒，关节就直接被腐蚀殆尽，整只手都脱落了。<br /> 这就是其他亡族根本不敢靠近池易的原因。<br /> “是……这样啊。”池易在听到疫君这个词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一切。狼人的性命是他身上的疫鬼夺走的，池薇的病也是他传染的。<br />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却偏偏是最大的麻烦。<br /> 池易低下头，黑色的发丝胡乱垂落，样子要多落魄有多落魄：“非常抱歉，我会尽快离开这里的。”<br /> “很好，快滚，我喜欢聪明人。”安吉拉着重强调了聪明人三个字，大概是在嘲讽池易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她也不再试图攻击池易了，亡族永远也杀不死这个怪物。所以把话说完以后，狼人直接离开了池奇的茶楼。</p> <h2><span>11.</span></h2> <p>池奇一路狂奔到医院，却不料想这里居然排起了长队。即便是流感季节也绝不会有如此多的人前来看病，更何况现在是红莲夜前夕，比起医院，大家还是更乐意和家人待在一起，除非有什么必须接受医治的重病。<br /> 护士悄悄带着他们绕过人群，从医院的后门进入了这幢建筑。一进门，两头成年龙族都皱起眉头，那种只属于濒临死亡的患者所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医院内部也是一派忙乱，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慌，仿佛这里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而是瘟疫的隔离区。<br /> 护士引池奇一家到了院长的办公室，金发的灵族女性正坐在成堆的文件之中，勉强从纸片的海洋里抬起头来打量来者。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持续咳嗽的池薇，有些不可思议：“小薇薇也得病了么？”<br /> “是的，刚才她忽然发烧了。”池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女儿，池薇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只觉得父亲的手冰凉凉的很舒服，便伸出小爪子抱着池奇的手指。<br /> “你去给她开几副药，按我昨天给其他人的那个药方。”莉丝特只好从文件中站起来，对护士吩咐了几句，又站到池奇面前，神色不悦，“你那个茶楼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知道老板是你，我都想联络军队把你楼给拆了。”<br /> 池奇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关我的茶楼什么事，我还以为你叫我过来是跟我说这场怪病的事情。”<br /> “我就是在说这个病，装什么傻？你那个茶楼是最大的传染源你知道吗，来我这儿看病的患者十个里有五个吃过你们家东西，剩下五个是被这五个人感染的。”平日里性格一直非常随和的莉丝特此刻是一副怒气腾腾的模样，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还用笔尖指着池奇的鼻子，“你还主动拜托我调查这个病，查什么？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龙城毁了？现在快一半的居民都在往医院跑，你满意这个结果吗？”<br /> 龙帝有些恍惚：“医院里的流行的病跟狼人聚落里的那种一样？”<br /> “几乎在卡西亚吉带着狼人死亡的情报过来的同时，我这边就有病患死亡了。不过我们提前隔离了那些重症患者，又有卡西亚吉的情报，因此没有造成大规模感染。”莉丝特声音里带着些许惧意，哽咽道，“只是护工不得不处理那些尸体，现在他们也被隔离了。”<br /> 池奇想到池易来的第二天，龙城抱着池薇冲进厨房，慌张地朝他大喊：“爸爸，不好啦，院子里有好多黑乎乎的怪物在爬！”<br /> 可当他出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他的哥哥，他那已经死去了，却不知为何如活人般行走在世上的亲哥哥。<br /> 他从一开始就隐约知晓池易是不对劲的，却一直在等兄长亲口告诉他真相。<br /> 可现在来不及了，等不了了。<br /> 池薇再次咳嗽起来，体温也比刚才高了一些。幼龙无助地握着池奇的手指，力气也没刚才那样大了。池奇鼻头有些酸涩，而池薇却还能勉强朝着他笑，尾巴尖扫过池奇的脸颊：“薇薇没事的，爸爸不要哭。”<br /> 池奇低下头，大口深呼吸着。他要救这个城市，也要救他的女儿，不计一切代价，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br /> “我……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知道疫鬼的源头在哪里，我会去处理的。”过了许久，池奇嘴唇颤抖着做出承诺，“大家都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人再死了，不会了。”<br /> 顾轩薇轻轻拍着丈夫的背，安抚他的情绪，又问莉丝特：“池薇的状况很糟糕，我们可以把她暂时寄放在医院吗？”<br /> 莉丝特却轻轻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们治不好这个病，而新的患者又在不停的涌入，医院迟早会变成瘟疫的老巢。我是职责所在，无法离开，但孩子最好不要留下来，现在家里比医院安全。”<br /> 再说茶楼这边，池易拿到了定制的琴，整块好木雕出的琴身，又用魔妖的毛发编了二十一根弦，琴头琴身都雕了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格不菲。<br /> 前两天他跟池奇聊天的时候，曾随口说过一句他在抚茗时跟人学了弹琴，只是旅行时带着琴不方便，因此就没有带上。池奇当即就拉着他到琴行里买了一把新的，却没想到琴偏偏是现在被送来了。<br /> 他小心地避免自己跟送琴的人有所接触，又谢绝了小伙计帮他把琴送到楼上房间的好意，匆忙将他赶走，生怕他在茶楼待得太久，也会染上疾病。<br /> “伯伯，你会弹琴吗？”过了一会儿，龙城破天荒的下了楼，主动跟池易接触。<br /> “你不怕我了吗？”池易有些惊讶，同时又想挪动身子跟孩子保持距离。可没料到龙城直接坐在了他身旁，丝毫没有半分害怕的模样。<br /> “嗯，我从一开始就不怕伯伯，可我害怕伯伯身上的黑色怪物。它们看见我就追，有点可怕。前几天我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些怪物就趴在窗户上用舌头上的眼睛看我。昨两有一只怪物终于爬上了三楼，我堵住门把它挡在外面，它就一直啃我的门，咔吱咔吱啃了一晚上。”龙城描述这个场景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蜷缩在椅子上，“今天早上那个怪物终于冲进来了，可它只是摸了我一下，然后所有怪物都离开了，真奇怪。”<br /> 池易猛然看向这个目前还很健康的男孩，悚然道：“它们……碰到你了？”<br /> “嗯，就摸了一下下。”龙城点点头，有些不安地问道，“我出来以后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薇薇也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们，伯伯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br /> “对不起！”池易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明明眼前的孩子还在因父母和妹妹的不告而别感到不安，他应该优先安抚这个孩子，可池易无论如何也没法挤出一张笑脸。罪恶感几乎将他的心拉扯得变了形，胸口都要疼痛得裂开。<br /> 要是早些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好了，迄今为止他一直独自旅行，根本不知晓这具身躯里寄宿着怎样的魔鬼。<br />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他是罪魁祸首，却无法控制那些寄宿在他体内的恶毒怪物。池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拼命的道歉。<br /> “没关系的，伯伯是爸爸的哥哥对不对？”孩子见池易的模样，反倒开始安慰起他来，“就像我是薇薇的哥哥一样。我知道我是被爸爸收养的，跟家里人不一样，我没有鳞片，也不会飞，但薇薇还是非常的喜欢我，还是会叫我哥哥。她说，不管什么样子的哥哥，哥哥就是哥哥。所以我想，爸爸也一定是这么想的。”<br /> 然后矮个子的小男孩张开尚不宽阔的双臂，抱住了池易的腰。池易愣了愣，也蹲下来，跟他互相拥抱。</p> <h2><span>12.</span></h2> <p>池奇回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br /> 他看见池易独自坐在大厅，屋里没有点灯，只能看见黑乎乎的轮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池奇觉得那轮廓仿佛是静立的恶鬼，是收割生命的鸣骨神。<br /> 他叹息一声，又看了一眼怀中高烧不止的池薇，前所未有的百感交集。池奇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兄长，也不知道该爱他还是恨他。<br /> 顾轩薇将手搭在池奇的肩膀上，从他怀中抱过熟睡的池薇：“我抱薇薇上楼，你去跟你哥哥谈一谈吧。”<br /> 现在兄弟两人正面对面的坐着，没有人打扰他们。<br /> “对不起。”池易率先开口。<br /> “虽然我问过很多次，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哥哥，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吗？”池奇现在有些吃不准兄长的态度，若说他没有恶意，池薇便不该得病，若说他恶意满满，那池易也不会特意留在茶楼等池奇回来找他麻烦。<br /> “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今天下午，你的那个亡族朋友想杀了我，结果……”池易一五一十将事情和盘托出，包括龙城也患病的事情。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的错，而他必须接受处罚。<br /> “现在龙城怎么样了？”池奇手指紧紧抓住桌角，力气大得快把桌角掰下来。<br /> “他精神很好，也没有咳嗽。天色晚了，我就让他去睡了。”池易微微低头，“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也渐渐能看见那些怪物了。它们告诉我，它们是在战争中死去的怨灵，从对生者的憎恨中滋生出恶毒的疫病，终于成了疫鬼。而死在战场上，却又尚未出生的我，是疫鬼们绝好的巢穴。所以疫鬼为我铸造了身躯，令我以疫为名。”<br /> 原来那名字不是池易，是池疫啊。<br /> “它们无法移动太快，又害怕阳光，因此住在我的体内。我在归墟旅行着，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各式各样的疫鬼前来居住。”<br /> 他是被恶意堆叠起来的活尸，是愤怒和憎恨燃烧后留下的余烬，是传播疾病和死亡的使者，是御统世间百病的疫君。<br /> 池奇一字一句仔细听他讲完，沉默许久。池易心中忐忑，生怕弟弟生了他的气。可池奇也是应该生他的气的，池易让这么多人得了必死的怪病，其中甚至包括池奇最宝贝的两个孩子。<br /> “哥哥你呢？你也憎恨着生者吗？”可想象中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池奇反而表现得比池易更加不安。他双手紧握，紧张地注视着池易，用非常轻的声音询问着，像是个害怕得到坏消息的孩子：“就比如我，我侥幸活下来了，甚至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名字，你会因此而憎恨我吗？”<br /> “不，不，怎么会呢……”池易立即摇头，“我从没有憎恨过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恨你。我很享受跟你一同度过的每一天，甚至有些贪婪的想要这日子永远持续下去。”<br /> 本来池易以为人生是一段有终点的旅行，所有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珍宝。在旅行中寻觅，在路途上思考，一旦寻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就算第二天死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br /> 他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就认为自己到达了人生的终点，如果给他添了麻烦，只需过几天离去就好。可池奇在这几天以内向他展示了一个种新的生活方式，也给了他新的目标。<br /> 他可以跟朋友和家人一起旅行，在虹季看水田里的稻花，在猎季看兽人的狩猎庆典，在雪季围着火炉喝茶吃点心，还能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和家人一起过红莲夜，帮顾轩薇和池奇做饺子，给龙城和池薇包红铜钱。<br /> 他不想离开了，美好的幻想充斥他原本干涸的胸膛，家人和归宿两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词语成了他所拥有的真实幸福……如果他不是疫君的话。<br /> 他必须离开这座城市，带着那些嫉妒生者的疫鬼，否则很快这里也将化为死的领域，他所向往的一切都会被他亲手破坏殆尽。<br /> “我深爱着你们，为此，我必须要离开这里，带着那些疫鬼一起离开。”池易站了起来，握住池奇的双手，“我不会再进入生命聚集的地方了，为了向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赎罪，我应当永久将自己流放。”<br /> 可曾在温暖炭火旁待过的人比一直露宿的乞丐更容易冻死，习惯了与人共同生活的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漫长而无尽的孤独，他将永远在荒野怀念茶楼里度过的时光。<br /> 为什么生命总是如此贪婪，灵魂就这样容易改变它的形状，回不到原本的模样？<br /> 这太残酷了。<br /> “也只好如此了，至少我们还能写信联系。”池奇思索良久，最后叹息一声。他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结果还不算坏，至少他的哥哥并没有憎恨任何人，反而主动提出了和平解决的方案。<br /> “那么我现在就……”池易回身从背后拿起包裹，池奇这才发现他的兄长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只是大厅不曾点灯，他才一直没有看见。池奇赶忙抓住池易的衣袖，将布料紧紧攥在手心：“哥哥，等等。”<br /> “明天就是红莲夜了，至少……至少我们一家人该团团圆圆的过一次节吧。”</p> <h2><span>13.</span></h2> <p>池奇从桌上醒来的时候，池易正在调整木琴的琴弦。<br />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去休息，一直坐在桌旁聊着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想对彼此说的话全都一吐为快。到了黎明时分，池易实在熬不住，才趴在桌上睡了。<br /> 池奇倒是常年习武，即便开了茶楼也会每日抽空锻炼身体，精力充沛，偶尔一日不睡也不会特别劳累。只是他不敢离池易太远，生怕哥哥不告而别，便也跟着趴在桌上眯了一会。<br /> “抱歉吵醒你了。”池易仿佛恢复了往日的态度，朝池奇投以微笑。<br /> “噢……琴送来了啊，你现在要弹吗？”池奇揉了揉眼睛，将目光放在乐器上。<br /> “是的。不过说来惭愧，我会的曲子不多，其中也没有哪一首是特意为离别而谱的。只有这一首练的次数最多，也最熟悉。”池易轻抚琴弦，弦是新调好的，在琴上紧绷着，只要稍微勾动，琴声立即清脆蹦出，惹人喜爱。<br /> 试音完毕，池易呼出一口气，双手就位。很快，流畅悠然的旋律绕指而出。<br /> 池奇这辈子都不懂什么音律乐理，天生唱歌跑调的料，也不曾对这些东西有过兴趣。但兄长如此盛情，他自然老老实实坐下捧场。只是他一边听着曲子，目光偶尔瞥向放在长凳另一旁的黑色长剑上。那剑铸得极精细，剑柄为龙尾，把手为龙翼，剑鞘上布满了金色和黑色的小铁片，最末端将陨铁刻成龙首模样，两颗红宝石镶嵌其上。<br /> 巫龙八荒，龙帝征战时使用的爱剑。<br /> 后来这把剑被送给了现任城主伊尔丝，池奇请求她代替龙帝守护好这座龙城。<br /> 池易睡着之后，卡西亚吉就从院子里进来了。没人知道这个曾隶属于爪牙的招牌刺客是怎么过来的，或许他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正是他把这个剑匣交给了池奇，并说这是现任城主的意思。<br /> 若伊尔丝通过卡西亚吉知晓了疫君的存在，那么她送来这把剑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br /> 开指、小序、大序总共九段，琴声渐入佳境。正声一出，铮弦一扫，池奇脑海中的念头全数飞出，整个人脊背直挺，惊讶至极，将全部视线投向正在弹奏的池易。<br /> 他没料到素来平易近人的池易会弹如此杀伐果决的曲子！<br /> 这曲子高低音域跨度极大，池易的手在二十一根弦中飞扫，右手勾挫左手按压，力道之大，用力之精细，几乎可与一些指法武学相媲美。<br /> 他的身躯也随弹奏微微摇晃，池易本就有一副父母授予的俊美皮相，此刻更是黑发垂落，尽显仪态风流。<br /> 这曲子跟池奇所知的琴曲相去甚远，他以为的琴乐都是聚会时附庸风雅的玩具，艺术者拔高身价的筹码。可池易手中这曲子哪里有什么风花雪月，愁绪离索，简直是刀光剑影的战争，音即武器，弦即战场。<br /> 就连巫龙八荒也有所感应，剑身自主颤动，微微与激昂的琴声和鸣。到乱音部分，池奇不得不伸手握住巫龙八荒的剑柄，才能强行阻止这把灵剑出鞘。<br /> 一曲完毕，池易双手按压于琴弦之上，那些颤动不止的弦才不甘地停止了嗡鸣。<br /> “怎么样？”见池奇没有给出反应，池易有些不安地询问着？这时候的他又恢复了平常温文尔雅的状态，一洗方才琴中的凌厉。<br /> “这还是我头一回听琴，比我想象中的琴曲厉害多了。甚至令我回想到了一个儿时就认识的挚友……嗨，我说这个干嘛。”池奇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哥哥脾气好着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br /> “琴曲而已，只是这首恰巧练得最多，敢拿出手。”池易连忙摆手，生怕池奇觉得他是个性情暴烈的人。<br /> “那可不就是最中意的曲子才练得最多么，别在意，我是巴不得多了解你一些的。”池奇笑着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将已然安静的巫龙八荒随手放在桌上，似乎并不打算带上他曾经的佩剑出门，“算算时间，集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去叫他们起床，准备一下就去红莲夜的集会上瞧瞧吧。”<br /> “我……我还是远远看着其他人更好些，大家都聚在一起，我也跟他们挤，恐怕不好。”池易犹豫了一会儿，摆了摆手。<br /> “没有问题，红莲夜主要是观赏燃至通宵的篝火，还有各式精致漂亮的花灯，我们一家人可以绕路去山上远观。”见池易的表情有些疑惑，池奇继续解释道，“龙城的红莲夜庆典在西门外面的蓝水湖附近举办，所以在半山腰反而能看得清楚。你知道的，我们的广场上搁着那么大一棵树，在那放火不合适。”<br /> “大冷天的在湖旁边办？”池易点点头，但在某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是有些不解。<br /> “是啊，蓝水湖的水属性魔粒子非常活跃，每年雪季都冻不上，因此每年我们都有湖灯，非常漂亮。更何况，曾经有位喜欢热闹的前辈住在湖底，能找机会跟他同乐也是好事。”池奇耸耸肩，又皱起眉头咧了咧牙，“不提这些，我去叫人。”<br /> 池易目送他上楼，再次摸了摸这把新琴。他大概度过一段只能跟琴说话的日子，因此也非常自然地跟这把琴说道：“我能够跟家人一起过节，真是幸运。”<br /> 因疾病而萧索的龙城再次在红莲夜变得热闹起来，小贩们架起临时的摊位贩售自己家乡的特色点心，孩子手里拎着风车与红灯笼，在街上肆意跑动，带着一连串的欢声笑语。龙城人民从来坚强乐观，虽然有困难和痛苦，但节日总得打起精神来快乐，说不定多笑笑，病也会有所好转。<br /> 池奇一家人都出动了，龙城牵着池薇跑在前面，池易和顾轩薇站在池奇左右两侧，顺着人群朝西城门走，打算出城以后爬一爬旁边的仙女峰。<br /> 也不知是不是池易的愧疚影响了疫鬼的缘故，今天池薇竟然有所好转，虽然依旧发着低烧，却精神劲十足，吵着要跟哥哥一起上街吃糖。池奇又是个溺爱孩子的主，二话不说就给她裹了两层小棉袄，带出来了。<br /> 一家子热热闹闹出了城，爬上山的时候，天色就黯淡下来了。<br /> 月亮升起，篝火也随之而燃烧。腾升的火焰将整个天空分成两半，一半是深邃的蓝，一半是炫目的红。那高耸的篝火台不知堆了多少木柴，反正足够焰火燃至天明。<br /> 人们聚在篝火下许愿，期望明年事事顺利，希望家人无病无灾。<br /> 只是山上忽然起了风，腐臭的腥味随之而来。池奇看了一眼妻子，顾轩薇立即哄着两个孩子说，要下山买糖，快步离去了。<br /> 安吉拉和另一个身影从树林中钻出来，狼人嘲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今天的约定了。”<br /> “我哪敢。”池奇不搭理她，只是盯着狼人身旁的男人。那男人的衣着一丝不苟，却用金发挡住一半的脸孔。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头发下斜着划过剩下的另一半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压迫和威严，使人不敢同他对视。<br /> “好久不见了，莱特耐塔。”池奇挡在池易前面，冷笑着报出对方的名字。</p> <h2><span>14.</span></h2> <p>莱特耐塔，白光龙王的名字。这家伙曾与龙帝以世界为舞台，进行长达数十年之久的博弈。<br />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叫做叛逆晨曦。<br /> “好久不见了，龙帝。”莱特耐塔并没有立理会池奇话语中的敌意，只是淡然的跟他打招呼，例行公事一般。<br /> 池奇杵着不说话，莱特耐塔便也不开口，气氛凝滞得像是结了万年不化的坚冰，冷到极致。安吉拉默默站回池奇身旁，以此示意自己的立场，只是她依旧有些不满的看了池易一眼，似乎在责怪他这个麻烦制造者为什么还没从这座城市滚蛋。<br /> “见过我你就满意了吧？如你所见，我现在没名没权，落魄至极，胸无大志，只想跟老婆孩子过正常日子。劳您找别人斗智斗勇去，跟我一个卖茶叶的说话太掉您的价了。”池奇实在是不想跟这个男人面对面，见莱特耐塔不主动开口，池奇二话不说就想把人赶走。<br /> “我以为你有话想问我。”莱特耐塔说。<br /> “虽然我的谋士和将军已经不在身旁，但也别太低估我对你的了解。”池奇冷哼一声，“从哥哥告诉我他的情况以后，我就知道你个老混蛋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令龙城居民患病，而为了拯救龙城，我就不得不杀了疫君。你向来喜欢下这种死套，一旦钻进去就出不来，恶心至极。”<br /> “但是实用。”莱特耐塔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洋洋得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平淡无奇的事实。他能够把任何人都当成达成目标的工具，包括他自己，毫无感情。<br /> 这也是池奇为什么不喜欢他，甚至害怕面对他。<br /> 若是唐宏梁和陆忠律在这里就好了，池奇不由得怀念自己的战友。他是个一股脑讲义气重感情的粗人，智谋与他无缘，但好在身旁有许多朋友愿意帮助他。<br /> 他的谋士智谋无双，他的将军冷静沉着，唯有借助这两个人的力量，池奇才有资本跟面前这个怪物似的天才叫板。<br /> 可惜距战争结束已经有六十年了，人类的寿命远没有巨龙那样漫长。<br /> 如今他只能独力对抗莱特耐塔，池奇自认为已经做到自己的极限。<br /> 他露出无赖的笑容，摊开双手，让莱特耐塔看见他毫无武装的粗布袍：“可是我呢，我不想让你得逞。你看，我连巫龙八荒都没带出来，没法杀人。”<br />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兄长？”莱特耐塔眉头一挑，踏出半步，似乎下一秒就会出手攻击。<br /> “少哄我，你抢了灵王的骨彘，已经是个亡族了。疫鬼是能攻击亡族的，疫君就是疫鬼的巢穴，我不觉得你能端掉一窝疫鬼。”池奇说完，还不忘回头朝池易道歉，“抱歉，哥哥，我不是故意的。”<br /> 池易忍俊不禁，摆了摆手。<br /> 无论池奇如何挑衅，莱特耐塔都不以为意，他只是收回自己的脚，又说：“我知道你的破局思路，你想让疫君带着疫鬼离开。可染病就意味着被疫鬼寄宿，即便你责令疫君离去，也不过是放弃了让病人康复的机会而已。虽然我们尊其为御统疾病的疫君，但他只是个巢穴，不是疾病的掌控者，得到粮食的疫鬼也不会跟他走。”<br /> 池奇看见身旁的池易微微握紧了拳头，这显然从侧面证明了白光龙王的话是正确的。可他不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对手，面对莱特耐塔，谨慎是唯一的对策。只要有一个情报尚未被收集，就会瞬间落到下风。<br /> “这可不一定。我的女儿也患病了，昨天她还咳嗽不止，今天的精神却非常好，我相信一定是哥哥做了什么。”池奇反驳道，他逐渐变得不安起来，尤其是当他确定莱特耐塔根本没有出手战斗的打算，只是单纯想过来查看情况以后，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郁了。<br /> 这个男人事到如今依旧胸有成竹。<br /> 安吉拉忽然抓住了池奇的肩头，她看上去有些不忍，却依旧轻声将该说的全部说出口：“你去见的那个医生没有告诉你么？这个病到了中期，表面上会有所好转。那是因为灵魂的外壳已经被疫鬼打开，身体尚且健康，却已经无力再反抗疫鬼。到这时，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br /> 池奇倒抽一口凉气，而莱特耐塔又无情地开口，为他动摇的心理状态火上浇油：“你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离开以后，病人的病情就能好转。龙帝是会为了这种不确定的可能性而放手豪赌的人吗？你不是总会采取百分百成功的手段来保护你深爱的城市和家人吗？”<br /> 每一句话都精准狠毒的击打在池奇的弱点之上，池奇恨得将牙磨得嘎吱作响，却无法反驳，只能怒吼着，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闭嘴！”<br /> “杀了他是你唯一能选择而且非常完美的问题解决方式。”<br /> “你闭嘴！”<br /> “想想你的女儿，你猜她还能撑几天？”<br /> 池奇嘴唇颤抖，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再也没有力气吼出闭嘴二字。<br /> 池易再也看不下去，走出来挡在池奇面前，搂住弟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人和人相处，当让可让，当谅可谅。只是善良和迂腐间究竟还是有一条分界线，该做的事就一定要做，该死的人也一定要死。”<br /> “哥哥，不……不行，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够……”池奇捂着自己的脑袋，在理智上，他也明白现在的局面下，唯有杀死兄长才是最优解，可情感拼了命的阻止着他的行动，他这一向重视亲情的人，怎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呢？<br /> 他深爱着他的兄长，这是他的家人，他的血亲，是谁都无可替代的一个人。可是他也深爱着自己的城市，深爱着自己的女儿，这也是他无可替代的宝物。可他必须抛弃一样来保全另一样，莱特耐塔的计划正逼着他做出残忍的抉择。<br /> “为了整个城市，也为了可爱的池薇，你是善良的，也必须要做善良的那一个。”池易轻轻搂着池奇的肩膀，沉声道，“弟弟，听着，我不恨任何活人，我只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继续，而不是被疫病打断了前进的路。我宁愿现在立即去死，也不愿意让疫鬼肆意妄为，你可以尽管当这是双赢。”<br /> 池奇狠狠搂着池易，力气大得池易觉得自己差点被捏碎，他胸膛剧烈起伏许久，终于趋于平静，呢喃道：“哥哥……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br /> 他决定了，他会选择最稳妥的处理方案。<br /> “巫龙八荒。”池奇推开自己的兄长，轻声呼唤道。<br /> 被摆在茶楼桌上的黑色长剑应声而起，划过大半个城市回应原主人的召唤，速度快得像一道光。<br /> 它在空中嗡鸣着自行出鞘，毫不犹豫地对准池易的心房而来。无数疫鬼从池易体内爆发出来，想要拦住那把胆敢破坏它们巢穴的利剑。可它们只能触碰已经死去的魂灵，对剑而言，这些外表恐怖的黑色怪物是光影的幻觉，一穿即破。<br /> 冰冷的铁扎入池易的身躯，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只有恶臭的黑色泥浆沿着剑身缓慢流淌而出。<br /> “继续吧，一个伤口不足以让疫君死亡。”莱特耐塔对现在的结果仍不满意，开口催促道。<br /> 池奇抽出利剑，将剑锋指向莱特耐塔。他幼年就开始练剑，向来持剑平稳，如今却连剑尖都在肉眼可见的颤抖着：“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莱特耐塔，你到底为了什么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做这样的谋划？”<br /> “为了世界上所有人的幸福。”白光龙王的语调依旧冷冰冰的，让人觉得他不像是在说笑话。<br />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我不可？谁都可以挥动刀剑，谁都可以刺穿他的心脏？如果全世界都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我也一定是唯一一个会保护他的人——所以为什么非要我来举起这把屠刀！？”池奇嘶吼着，他阻止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只是放纵本能去攻击眼前的物体，不然他会被眼前残酷的景象逼得疯，尤其是当他认识到自己是造成这种景象的罪魁祸首时。<br /> “因为你是他唯一愿意靠近的人。”莱特耐塔回答他。他叹息一声，还是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场面即便是他也不愿意看见，但是为了让疫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生命不会因为这些变异的疾病而灭绝，牺牲是必须的，痛苦也是。<br /> 如果仅仅只是背负咒骂和恶名这种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东西，就能让所有人活得更好，那为什么不呢？<br /> 安吉拉不忍心继续再看下去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疯子和一个被疯子逼出来的疯子啊。一个人在残杀自己的兄弟，而另一个人冷静注视着一切，真是世上最残忍最荒诞的场面了。<br /> 可她也明白，不杀死池易，她的狼人子民们也没有办法得救，所以她也只能袖手旁观。<br /> 莱特耐塔把一切的变数都拴死了。<br /> “你真是个该死一万次的疯子！”池奇咒骂着。<br /> “我知道。”而莱特耐塔平静地回应。<br /> “你将会永远被吊在绞刑架上！永远被火刑！永远被雷罚！我诅咒你！我余生的每一天都会用灵魂最深处的怨恨诅咒你！”<br /> “我接受。”白光龙王叹了口气。<br /> 一边是极端的愤怒，一边是极端的冷静。<br /> 池奇再也无法欺瞒自己继续挥动手中的剑了，他将巫龙八荒插在一旁，跪在池易身旁，去抓兄长逐渐冷却僵硬的手。<br /> 巨大的莲灯在火焰中膨胀起来，缓慢升上高空。精心制作的莲花浮灯缀满了发光的魔力晶片，一个个浮灯通过同样挂上晶片的绳连接起来，形成固定的形状，像是近距离观察到了星座，美丽得引起人群发出阵阵惊呼。<br /> 光芒如同瀑布般洒落而下，平等地将这份美丽分予所有人，也包括疫君。借着灯火的光辉，池奇能看见自己的兄长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的胸口几乎被利剑捅成了筛子，疼痛令他的脸几乎扭曲变形，腐臭的泥浆和伤口混杂在一起，无数疫鬼在泥浆中不甘的涌动。<br /> 感受到巢穴受到伤害，寄宿在病人体内的疫鬼也只能放弃了可口的食粮，全数回到池易身边。疫鬼们用身躯堵住他恐怖的伤口，进入漫长的沉睡，以此将伤势修复。<br /> 整个过程丑陋而伴随着令人无法接受的恶臭，池易皱着眉头看着身体的变化，也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困意涌上心头。<br /> “不……请别看我，弟弟，抬头吧。看呐，多漂亮的莲灯啊。”池易敲了敲不远处的剑刃，露出的骨节与铁器碰撞，发出嗡鸣。他似乎从中得到了乐趣，便用剑刃打着节拍，哼着今早为池奇弹奏的歌曲。<br /> 池奇抬头看着美丽的灯火，有些哽咽。他原本是紧握着池易的手的，但池易轻轻挣扎，池奇就只好将他松开。只是耳朵一直听着池易的歌谣，一直听着，直至那轻哼的声音愈发微弱，最后消失在节日人群的欢呼声中。<br /> 从远处传来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黑影从病人们的身躯之中脱离出来，汇聚到龙城上方，像一团巨大的乌云。这些乌云状的东西左右巡视片刻，向着池易的方向奔来，最后化作一团柔顺无力的黑雾，回到了它们残破的巢穴。<br /> 病人们不再咳嗽发烧，精神蓦地好了起来，就连疾病造成的腐坏也开始被身体机能缓慢修复，完全脱离了病危状态。<br /> 雪花是位姗姗来迟的贵客，终于在此刻纷扬而下。洁白的小颗粒像是葬礼上的花朵，缓慢却坚定地爬上池易的身躯，逐渐将他埋在永远的纯白之中。</p> <h2><span>15.</span></h2> <p>“你怎么还没有滚蛋？等我杀了你么？”池奇站起来，抽出长剑，打算把最后的怒火撒在莱特耐塔的身上。<br />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莱特耐塔同池奇对视，他没有理会向他逼近的池奇，不疾不徐地说着自己想交代的内容，“只要这世上还有疾病的概念，疫君就会永生。换而言之，他将在一年后复生，你能再次见到你的兄长，无需如此绝望。当然，你很清楚疫君的力量，届时还希望你能够再次杀死他，否则整个龙城依旧处于危险之中。”<br /> 池奇“啧”了一声，停下了攻击的动作：“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为能够再次见到兄长而高兴，就不揍你了？”<br />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很难缠。”莱特耐塔实事求是。<br /> 池奇也不想跟白光龙王在这里打起来，他们两头巨龙直接交战威力足够毁掉半个龙城。<br /> “你早点告诉我不行吗？”池奇叹了口气，他真的太讨厌白光龙王了，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他感到窝火。<br /> 莱特耐塔看他一眼，似乎在嫌弃池奇的幼稚问题：“你当时会信吗？”<br /> 池奇愣了愣，他性格本就多疑，当时更是固执地以为莱特耐塔会动用一切谎言煽动他杀死池易，全然不会信他半分的。<br /> 想到自己就连性格和行事模式都被这个家伙摸了个透，池奇就烦躁道：“知道了，归墟缝隙快封闭了，你给我赶紧滚回去。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吗？没事少在我眼前晃。”<br /> 既然池易还能够复活，这就意味着事情有无数转机。他可以拜托月夜天幕研究克制疫鬼的药物，有朝一日，哥哥会从疫鬼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毫无顾忌地同家人住在一起。<br /> 龙的寿命还很长，他还有很多机会。<br /> 两个亡族朝归墟的方向离开，而池奇快步朝山下走去。在那里，他的家人们还在等着他。池奇穿过一群又一群闭眼朝红莲篝火许愿的民众们，来到家人身边。<br /> “伯伯去哪里了呀？”已经恢复了健康的池薇小脸蛋红扑扑的，歪着脑袋问。<br /> “他是旅者，所以再次出去旅行了，明年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看我们，跟我们一起过红莲夜。”池奇蹲下来揉了揉池薇的头发，语气轻柔。<br /> “嗯！那薇薇给池易伯伯祈愿！”池薇不假思索的相信了父亲的话，赶紧朝篝火的方向闭上双眼，握紧小拳头许愿。<br /> “我很期待明年的这个时候。”池奇跟家人们一样，跟所有聚集在此处的龙城居民一样，闭上双眼，向未来祈愿。<br /> 愿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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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起来很cool】内嵌输入密码页</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2734/coo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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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7 Feb 2021 11:32:0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Mr_Xanny</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9443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class="code"> <pre><code>[[html]] &lt;script type=&quot;text/javascript&quot;&gt; function password() { var testV = 1; var pass1 = prompt('请输入密码',''); while (testV &lt; 3) { if (!pass1) history.go(-1); if (pass1 == &quot;【设置自己的密码】&quot;) {//初始密码【刚才设置的密码】 alert('密码正确'); break; } testV+=1; var pass1 = prompt('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 if (pass1!=&quot;password&quot; &amp; testV ==3) history.go(-1); return &quot; &quot;; } document.write(password()); &lt;/script&gt; &lt;!--下面添加你要显示的内容或者代码--&gt; 显示内容！ [[/html]]</code></pre></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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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丝 绸 朋 克】仙都秘录·卷二</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2706/</link>
				<description>南疆之野有蛮人，其族曰玉，分九部。或啸聚于林泉，或星散于诸野，东至洋海，西至昆山。其人贪而勇战，性不能教，易于相攻。玉族有异石，名鹿王，色苍碧，有异光，三百年一明灭。当其明时，蛮人感之，勇烈益甚，乃伤仙都。震帝七年，星象聚，鹿王明，由之乱始。
——《麟史》</description>
				<pubDate>Sat, 27 Feb 2021 10:01:0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春季的南方，阴寒而潮湿。四季常青的植物仿佛被水润透，叶片晶亮亮的，露珠垂在叶尖——随即被一阵可怕的摇荡拂去。那些古铜色皮肤、纹身刺面；身披兽皮和叶衣，以绿玉装饰的玉族人们，或持武器，或空着手，或驱使威风不再的猛兽，或拖着妇孺，他们在森林里奔逃，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们。</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他们背后的植物次第倒下，奇异而悠长的嗡鸣声和树木倒下的巨响此起彼伏，沉重的赤色烟气贴着地表在森林中盘桓，如同雾化的流溢鲜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就是那些东西在驱赶他们，那些仙都人的东西，仙都人用青铜、木头和蚕丝做的东西，它头上飘着仙都的金麒麟旗子，两条腿，斗大的拳头，肚儿里是空的，使铁刃铜刀，迟钝羸弱的仙都兵钻进去，立刻就会变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飞毛腿。玉族人因它会吞吐红色的血气，像是会吃人，就叫它”血狼牙“。</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而仙都人称之为“虎山铁卫”。</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总之就是虎狼之物。</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她潜伏在绿木掩映之中目睹这一切，深茶色的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该死的仙都！</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只要到了帝京，她锋利的黑玉梭镖就能刺进皇帝的心脏！</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不知现在的仙都皇帝是何许人也呢？是脑满肠肥享乐终日的废物，还是暴戾恣睢穷兵黩武的暴君，还是老奸巨猾一肚子坏水的佞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谁也不知道。也许敏祖知道，但敏祖已经把仙都留给三时女神和五方天帝，自己仙游去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虎山铁卫带着它们独有的红雾和奇异的嗡鸣持续地推进，它们背后是普通的持戈步兵。他们没有杀戮的意愿，好像只在单纯地像驱赶牲畜一样把溃不成军、拖家带口的玉族人往某个地方赶。他们从北方一路南下，他们沿着蒙水南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目的地是鹿王石。</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阿幼霞嘎给她使了个眼色，杏杏扎也给了，阿幼霞嘎是虎琮族百发百中的猎手，而蝻婆（玉族人称会使蛊的女人为“蝻婆”）杏杏扎的袖子里藏了不知多少见风就长的毒物。她们像是在问她是否需要阻击这些仙都部队以拯救那些逃散的族民，但是她拒绝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们割了狗皇帝的头，穿了他的心，多少族人都得救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阿兑你讲话还是像仙都人。”杏杏扎说道。她有一双蛇一样的眼睛，据说有这样眼睛的女人是岫蛇王的妃子，生下来就是要当蝻婆侍候岫蛇王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啊呸你全家都仙都。”被称为阿兑的女梭镖手啐道。</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驱赶着玉族人的仙都军已经过去了，后面慢悠悠地跟过来的，是仙都镇远军主帅的神行车座驾。神行车也是用青铜、木头和丝做的，也会冒出血气，也不知是什么仙都妖法。<br /> “他叫什么？”阿幼霞嘎问，“四个字儿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叔锋逆澜。”</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哦。”</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说是兄弟相称，最后还不是伯昭家的狗。”</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阿兑你懂得好多哦。”</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他怎么随便就进了岫蛇王的地盘？”杏杏扎若有所思地目送飘扬着军旗的神行车，喃喃自语。</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快藏起来！他们会看见我们的！”阿幼霞嘎把杏杏扎的头往下一按，隐藏在了葱茏潮湿的草丛里。</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神行车拖着那与虎山铁卫同出一辙的奇异嗡鸣，拖着长长的血气，碾过潮湿的植被，渐渐远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两个时辰以后，几乎所有幸存的玉族人都被集中到鹿王石圆场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翠绿的巨石伫立圆场中央，随着某种特定的频率一明一灭。圆场上仙都国漆黑的金麒麟帝旗、“叔锋”大纛旗在南方春末潮湿的冷风中沉重地飘荡。一张高椅摆在巨石前面，大将军叔锋逆澜稳稳地端坐其中。士兵们举着一副画像，绕场一周，把画像上的女人展示给玉族幸存者们。</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将军有令，提供此女线索者，饶全家不死，赏米一石，油三升！！”号兵大声宣令，玉族妇孺中传来一阵骚动，卫兵们不得不挺起长矛，把她们逼退。</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身着皮裙、叶衣，或穿环或纹身的女人们虽畏缩着，把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阴翳的天空中亮起闪电，惊蛰已过，南方的雨水逐渐多了起来。闷雷重重地碾过，仿佛在催促着什么。</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没人见过吗？”将军那双奇异的、灰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仿佛一条正欲摄食的巨蟒：“利牙族母，你的儿子山嘎头人可还在我们大营里关着呢。你们虎琮族，不打算说点什么？”</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圆场之内，虎琮族人是最少的，几乎没有男人，只有一个老得几乎动弹不得的觋汉和十数个领着小孩的老太婆。他们簇拥着一个披着虎皮的老妇，将她让到人群的最前面。老妇把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用不熟练的仙都话一字一句地说：“虎琮女，强壮，她，弱。虎琮族，没有。”</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你这老东西，叔锋将军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不是问你族里有没有她！“裨将赵光大声叱喝，被叔锋逆澜制止。诚然，虎琮族不论男女各个身强体壮善能战斗，终生与虎豹为伴。画像上的女人一副柔弱之态，还不够南陵虎塞牙缝，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虎琮族里混得下去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将军略作思考：“那么，蛟璇族，你们呢？”</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蛟璇族的渔人们面露难色。他们刚封海，男人们在修船和祭龙王，女人们在家里晾海货，突然被叫到鹿王石，接着就被要求指认什么女人，甚至没人告诉他们这仙都大军又从神兵天降到底所为何事。仙都的多次南征中，蛟璇族受到的损失是最少的。只要渔人们驾起小船扬帆出海，仙都陆军引以为傲的神行车和虎山铁卫就全然无计可施。蛟璇玉人没兴趣打仗，仙都也没兴趣出动龙潮舰队去欺负那些浅海打捞的小渔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于是，渔民们茫然地摇着头，也不知是表示没见过，还是表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叔锋逆澜没有动怒，再度发问：“狐璋族呢？我听说蒙水畔九尾仙妃神通广大，不会连个女人都找不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狐璋女人并没和传说中一样个个貌若天仙，但这个被称作九尾仙妃的女人可真是把所有有关“美”的形容词按到她头上都不为过。六个强壮的男人抬着圆形的竹台，她便慵懒地依偎在竹台上层层叠叠的柔软兽皮中，黑发如瀑，含情脉脉地把叔锋将军瞧在一双媚眼里。</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找不到。”仙妃一副“你可舍不得把我怎么样”的有恃无恐状。</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原来狐璋族大灵仙阿依桃山的女儿空有一副红粉皮囊，父亲的本事可没学到半点？”将军刻薄地回应，直气得美人粉脸阵红阵青。她想要领着狐璋族人离场，却慑于仙都军士锋利的青铜戈矛，可即便如此九尾仙妃也全然没有要当场现一现本领争一口气的样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将军，您这样也问不出个结果啊！”赵光不无担忧，“这次大司命给我们的金笺上说……”</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你去给季樾棠当裨将好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末将知错了。”赵光赶紧谢罪。这他赵光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单姓平民，靠着有点战功混成了叔锋逆澜的裨将。只能说当官的人均两张皮，朝廷里叔锋将军与大司命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可下了麒麟台，叔锋逆澜可是躲大司命如同躲瘟神一般，谁知道为什么。</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南方潮湿多雨，雨后的林地之间，常常弥漫着厚重潮湿、气味清新的雾霭。</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叔锋逆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湿润的空气缓缓地进入肺脏，渗入血液，传入四肢百骸。</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这雾与房青泽的雾是不一样的。它更湿润，更粘稠，泥土的气味更重，其中蕴含的天地灵秀日月精华却更少。叔锋逆澜对这些东西比一般人来得敏感得多，他能轻松地找到修行之人喜爱的“宝地”，只要循着灵精秀华的气息一路摸过去……准能找到个把修炼的精怪。</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他看着那些獐子狐狸野兔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只觉得无趣，于是便走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确实，叔锋逆澜不是来除妖的，而是来打仗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仙都和玉族龃龉已久——领土的争端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逐渐被忘却，仿佛有谁在中间横了一张硕大的滤网，争端的原因都被过滤掉，只有鲜血流了下来。皿中的鲜血越来越厚，再加点时间做催化剂，就化合成了仇恨。仇恨无法消解，只能继续投入鲜血和生命去喂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叔锋逆澜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他是个将军，而不是庙堂之上的皇帝和大司命，天下，苍生，仇恨，征服，这些事情暂时轮不到他去管。他只要考虑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并且把胜利拿到手就完事。不该问的事绝不多问，这就是震帝最欣赏叔锋逆澜的一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所以，叔锋逆澜几次领命南征，除了进一步削弱玉族在南方的势力，还有一项秘密的任务：在玉族人中寻找一个女人，然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1.3em;">杀了她。</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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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耀冕星环】酪球角色合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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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些相对完整的角色！他们的故事链接正在做！会持续更新！
顺便再推推奶酪网站x</description>
				<pubDate>Sat, 27 Feb 2021 06:17:3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halland Chees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499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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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独翎利刃：乌鸦<br /> <a href="http://lightcrown.wikidot.com/crow">http://lightcrown.wikidot.com/crow</a><br /> 血泪骑士：亚希恩<br /> <a href="http://lightcrown.wikidot.com/atheon">http://lightcrown.wikidot.com/atheon</a><br /> 静谧女巫：无声<br /> <a href="http://lightcrown.wikidot.com/aphonia">http://lightcrown.wikidot.com/aphonia</a><br /> 焰法师：玛兹雷<br /> <a href="http://lightcrown.wikidot.com/mazrey">http://lightcrown.wikidot.com/mazrey</a><br /> 守御风暴：维斯莱恩<br /> <a href="http://lightcrown.wikidot.com/wethlien">http://lightcrown.wikidot.com/wethlie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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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581</guid>
				<title>【咸鱼企划】落日塔</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581/</link>
				<description>一个2016年就开始自己做的企划，因为太闲了搁置很久，想跟界门的大伙儿们玩！</description>
				<pubDate>Thu, 25 Feb 2021 10:33:2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halland Chees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499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em>……清醒一点，你睡迷糊了。<br /> 我是四境法师会成员艾拉斯。还需要我把情况再复述一遍吗？经过为期两月的调查和讨论，法师会已经通过决议，你将被送往落日塔，执行特殊任务，任务内容会在接下来的数月内传达，请耐心等待。<br /> 请在下方填写你的具体信息，方便我们后续的工作。我们会为你提供你的信息复件，到目的地之后，请将本文件交给登记处。<br /> ……<br /> 你最好快点，马车已经在门口了。</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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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封 建 朋 克] 《破军》</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413/</link>
				<description>3016年，银河系猎户座悬臂内侧，破军星。</description>
				<pubDate>Thu, 25 Feb 2021 06:26:1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L Philia</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27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p>部分背景及人物设定：柿柿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omatiel"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526437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696955236" alt="Tomatiel"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526437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omatiel" >Tomatiel</a></span><br /> 执笔：我<br /> 笔者理科知识和社会知识都比较拉，本文不影射任何现实存在的国家、社团和群体，写作本文的初衷是“我觉得这样很酷炫”，请勿过分深究本文设定的现实合理性…</p> <hr /> <blockquote> <p>基于灵能拟态的记忆传输技术实现后，许多有识之士提出过这样的疑问。记忆传输技术固然能够提高灵能人的学习效率，但其成本不菲，具有很高的潜在经济利益。长此以往，会不会使得灵能人教育被财阀把控，从而导致知识垄断呢？现在，破军帝国政府，与新成立的灵能培养序列，已经向社会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日前，帝国教育部对外发布《反知识产权垄断法》，规定培养序列知识库是整个帝国的公有知识库，产权属于帝国。要谨防打着精英主义旗号的知识垄断行为，确保公平公正、有教无类，确保每一位灵能儿童都能获得应得的教育，成为优秀的帝国人才。<br /> ——《帝国教育新闻》，2989年6月。</p>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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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405</guid>
				<title>【烘烤破门】撒缇涅姆编年史</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40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hu, 25 Feb 2021 06:09:49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Esther-Schi</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312479</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CDATA[
						 <h1><span>“远久混沌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混沌世界童话故事集》<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p> </div> </div> </div> <p>没有计入史册的年代，整个世界还没有分裂，也没有文字的记载。</p> <p>据说那时的世界上，无数能够游走于无尽混沌的强悍造物和萨贤亚贤一同生活着。神与造物的界限十分模糊，星网与规则尚未完善，甚至会碰到许多超脱世界之外的神秘与邪恶。</p> <hr /> <h1><span>“上古分裂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献给贤王的摇篮曲》<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p> </div> </div> </div>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00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世界分裂，撒缇涅姆位面诞生。萨贤长眠。</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08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萨贤的尸骸上积满了太多的尘土，以至于花草都在上面生长，于是世界有了山脉。</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15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魔妖在萨贤头和角形成的高峰之间修起了长长的栈道，这就是魔妖的首都岩栈。</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20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部分有着鳞片且长着翅膀的魔妖宣布种族独立，自称龙族</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20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与什么东西展开了漫长的战斗。死去巨龙的尸骸变成了山，之后由牧山人一并送入北边的泪海。</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29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巨龙几乎绝迹，据幸存者说，有未知的敌人在跟他们进行战斗。历史学家认为那些是远古年代的魔妖，但被龙族祭司否认。</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30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为了应对神秘的敌人，灵族在贤王伊尔德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修建了属于自己的王城。</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32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灵族击退了神秘的敌人。后有历史学家认为那是打败了龙族的魔妖。</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374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生灵们拥有了学习的意识，开始学习人类的行为。</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67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生灵们慢慢组建起自己的部落，被人类意外发现。人类称它们为兽人。</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73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部分热爱冒险与自由灵族和魔妖脱离种群，他们发现了大片无人岛屿，便在那里定居，从此自称海族。</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海族的头领费兹捷勒·裴伊诺亚改名弗雷尔，被海族奉为自由神。</td> </tr> </table> <hr /> <h1><span>“恸哭亡灵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恸冥教堂》<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br /> 《剿骸》<span style="color: #d10a0a">连载中</span></p> </div> </div> </div>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74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神赛罗德里昂将龙族祭司的权力和王权分开，被奉为分权神。</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3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类魔法师弗尔发明了咏唱魔法。</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3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在罗兰王艾拉格特的资助下，弗尔开始在全大陆旅行，广收门徒，向全人类传播咏唱魔法。</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4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类奉弗尔为光辉神，并在教典之中称其为“弗尔伊斯特”。</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六十三个人类国家在光辉神的号召下统一，形成联盟。人类从此走向强盛与繁荣，光辉神也因人类的信仰而变成几位神明中最为强大的一个。</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5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黑斯廷人意外召唤了邪神“无形者”伊科特兰昂德。</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5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无形者的教团开始在光辉神所御统的各个国家活动，他们自称可以治愈百病，但接受治愈的人无一例外被混沌感染，受感染表现为发色忽然变黑。</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6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光辉神将无形者驱逐出撒缇涅姆，然后教典记录该神灵“飞升”。</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67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荣光教的骑士团花费了极大代价驱逐了所有黑发的人类，包括天生黑发的翎人。</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869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召唤邪神的黑斯廷人亦被驱逐，但是翎人接纳了他们。</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3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天降陨石在撒缇涅姆西面。</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荣光大军以陨石是不祥之物的借口开始侵略兽人的领土，强迫他们信仰荣光教。</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3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不愿服从光辉神的狼人聚落被骑士屠戮殆尽，只有少数狼人逃出兽人领土。</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荣光大军开始攻打魔妖的领土。露睿恩被魔妖奉为凯歌神。</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3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空间管理者罗袈自愿堕落为伪神，自称噩魇，以此换取干涉撒缇涅姆的权力，帮助狼人们在猛烈的围剿之下生存。</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3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光辉神的门徒易司哈格前来拜访罗袈，希望结盟肃清荣光教内的腐败者，罗袈欣然同意，并为此组建暗杀组织“爪牙”。</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49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堕落的易司哈格被烧死。</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5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罗袈发明了恐怖的瘟疫和邪恶的死灵法术，取名“狼疫”，开始大肆在人类的领土上传播疾病。</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5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光辉神重新降临撒缇涅姆。</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6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光辉神被罗袈杀死。</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6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黑暗子民们开始进攻依然强大的人类。其他种族对此乐见其成，不做阻拦。</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69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分权神赛罗德里昂察觉危机，未雨绸缪地组建了一个对抗罗袈的组织，名为“剿骸”，并邀请许多冒险者加入。</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8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类第一代文明毁灭殆尽。</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8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亡族将矛头指向其他种族，同时向所有种族宣战。</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9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几乎整个撒缇涅姆沦为战场。</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9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居住在撒缇涅姆南部的龙族加入剿骸。</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9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其他种族也紧随龙族，纷纷加入剿骸，与罗袈战斗。</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97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危机存亡之际，出于对维护种族延续的考虑，在弗雷尔的带领下，不少海族回归，并参与对抗亡族的战斗。</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0999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赛赫尔恪斯面见恶神罗袈。罗袈决定将子民全数送入归墟。整个亡族朝归墟跋涉。</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00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海神弗雷尔和龙神赛罗德里昂误认为恶神此举乃是进攻侵略，故集结兵力与恶神罗袈一战。</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灵族首都在爆炸中幸存，但周围土地均已沉没。天空龙域被炸毁，部分无家可归的龙族被迫迁入地下的领地。</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01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剩余的亡族被撒缇涅姆种族大联盟赶入归墟。</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01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所有神术、魔术、邪术、巫术、卜术忽然失效。</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02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剿骸解散。至此，恸哭亡灵年代结束。</td> </tr> </table> <hr /> <h1><span>“蓝色狂潮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旅者》<span style="color: #688892">在考虑要不要写</span></p> </div> </div> </div>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0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碧水龙王赛赫尔恪斯联合仍然流落在大陆上的龙族，发动企图统一撒缇涅姆的叛乱。历史学家称之为“蓝色狂潮”。</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0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蓝色的叛军几乎占据了仙女山脉以西一半土地。</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04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危机之中，魔妖与灵族放下彼此的偏见，借鉴剿骸那时的相处模式，结成了“灵魔联盟”。</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0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灵魔联盟大军北上，讨伐“蓝色王军”。</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1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灵族召唤师李·迦喃诺德从盟军中脱颖而出，成为中盟军可以与碧水龙王一战的存在。</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1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李·迦喃诺德成功拓影了萨贤，与赛赫尔恪斯一战，却力竭而败。斯奇玛格丽特龙族形态觉醒，力挽狂澜，击败龙王。</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1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狂潮时代结束。龙族放弃仙女山脉北部仅有的地上土地，全部迁入地下龙域，实行闭关锁国政策。从此龙族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1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兽人趁狂潮之时休养生息，于今年再次宣布种族独立。</td> </tr> </table> <hr /> <h1><span>“叛逆晨曦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雪岩》<span style="color: #688892">在考虑要不要写</span><br /> 《叛逆晨曦-龙水天幕》<span style="color: #d10a0a">连载中</span><br /> 《叛逆晨曦-荆棘灵狐》<span style="color: #d10a0a">未动笔</span><br /> 《叛逆晨曦-诸神后嗣》<span style="color: #d10a0a">未动笔</span><br /> 《叛逆晨曦-誓约龙树》<span style="color: #d10a0a">未动笔</span><br /> 《叛逆晨曦-一城之帝》<span style="color: #d10a0a">未动笔</span><br /> 《叛逆晨曦DLC：蔚蓝之湖》<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br /> 《叛逆晨曦DLC：回环画卷》<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p> </div> </div> </div>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6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兽人族分裂。以不同的族群自立为一个个部落。</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8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二代人类文明崛起，并且大肆进攻兽人。两族结下深仇。</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39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地下龙域，白龙祭祀莱特耐塔打着“夺回龙族在天空翱翔的权利”的旗号叛变，带领一众龙族离开地下龙域。</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1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在白化猎豹兽人豹遨的努力下，兽人族重新以邦联形式联合，被称为戮皇的豹遨为首任王帐呼勒。之后，人类与兽人几乎每年都要发生一场战争。</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2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族李谦举起反叛大旗，志在统一仙女山脉以东，君、衡二原上的所有人类。</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34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族斯奇拉克奇为李谦拖延时间而留下断后，以一当千，一战成名。</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3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李谦统一了人类，宣布人类唯一国度——绸国成立。</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斯奇拉克奇带领心腹离开绸国，来到仙女山脉上建立龙城，并宣布龙城从绸国之中独立，被人们称为龙帝。而李谦竟一反常态地承认其独立，并确认两国的盟友关系。</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37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豹遨再次来犯，龙帝与绸国皇帝李谦出兵共同抗敌，此战声势浩大，三方损失惨重。最后龙帝生擒豹遨，又将其放回。从此兽人邦联与龙城交好，而龙城与绸国交恶。</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同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兽人与绸国出兵在仙女山脉附近发生数次小规模冲突，龙城不闻不问。</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38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李谦病逝。其妹李娑竹继承皇位。兽人与绸国关系趋于缓和，双方各派代表，在龙城尝试建立和平交易的渠道。</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47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白光龙王莱特耐塔举大军袭来，掀起战乱，意在统一整个撒缇涅姆。历史学家将其称为“叛逆晨曦”。</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5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豹遨拒绝向莱特耐塔投降，遭到刺杀。莱特耐塔麾下大军杀入王帐，其子豹寻带领幸存兽人投奔龙城。</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53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城以一己之力抵抗白光龙王百万大军而不破。</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54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诸多势力聚集于龙城，帮助龙帝击退莱特耐塔。</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56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帝斯奇拉克奇带领亲兵南下，追赶白光龙王残部，并将莱特耐塔封印入归墟。</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1457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龙帝宣布退位，长达十年的战争落下帷幕，叛逆晨曦正式时代结束。</td> </tr> </table> <p>之后有一段很长的和平时代，作品有短篇集《檀茗闲话》</p> <hr /> <h1><span>“遗秘探索年代”</span></h1>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用来跑coc的</span></p>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模组：<br /> 无形者伊科特兰昂德的《遵循白鸽的指引》<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br /> 聚合者拉沙海尔恩普斯的《博物馆之夜》<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br /> 作品：<br /> 《镇灵邪典》<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p> </div> </div> </div> <p>科技与魔法融合，魔导科技开始在此变得繁荣昌盛。撒缇涅姆的高山与深海被造物们探索，先辈们从远久混沌年代就留下来的秘密被一一发现，被后人证实或拆穿。</p> <p>星网与空间节点被架立，发明速度越来越快，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但问题也不少，比如……环境破坏与魔粒子能源的枯竭，过于死板的生活导致的想象力的枯竭等。</p> <hr /> <h1><span>“群英唤灵年代”</span></h1>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作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群英唤灵曲》<span style="color: #688892">未动笔</span><br /> 《叛逆晨曦DLC：回环画卷》<span style="color: #688892">已完成</span></p> </div> </div> </div>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370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星网崩坏，混沌入侵，将撒缇涅姆切割。土地与水源不同程度的受到污染，粮食短缺，生活物资和魔粒子极度缺乏。人们开始进行无尽的相互掠夺。</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3701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灵族灭绝。</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3702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晶灵开始出现群体性的肌肤坏死，接二连三的死去，只剩少数孩子苟延残喘。</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3710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世界上开始出现唤灵者。这些种族各异的造物背后总是跟着一个从前历史上的伟大人物的灵体。</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晨抟历3765年</td>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亚贤出现，引导唤灵者开始修复历史画卷。</td> </tr> </tab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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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322</guid>
				<title>【水】柿话串</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1322/</link>
				<description>柿柿批话大合集</description>
				<pubDate>Thu, 25 Feb 2021 02:26:28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omatiel</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5264370</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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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艺术的创作必然存在表现美/思想/情感的主观意愿，不论自发与自觉，均在此类。但依着已经被总结成模式的“美”依葫芦画瓢则不能被称作“艺术”，也不能被称为“创作”，只能被称为“制造”或者“生产”。这便是艺术家与工匠的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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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0435</guid>
				<title>【水水】破门最近新帖好多</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043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ue, 23 Feb 2021 13:27:44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Tri-yell_Teacup</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6176765</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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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然后发现好像老帖子【即使是最近回复的】就不会出现在最新讨论串里惹</p> <p>这样好像连载就很冷的亚子</p> <p>所以大家多翻翻论坛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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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0369</guid>
				<title>【三题故事】静脉血，兔子，矢车菊</title>
				<link>http://gateofrealms.wikidot.com/forum/t-14010369/</link>
				<description>三题故事×松岭鸦√</description>
				<pubDate>Tue, 23 Feb 2021 11:08:33 +0000</pubDate>
				<wikidot:authorName>Shalland Cheese</wikidot:authorName>				<wikidot:authorUserId>7284993</wikidot:authorUserId>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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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莱瑟玛还是小孩的时候，一只鸟为他停在窗边。鸟是黑色的，很大个，羽毛凌乱，被血浸透了。“跟我走吗？”它这么问，爪子已经搭在他手背上。莱瑟玛被瘦骨嶙峋的翅膀围住，黑鸟带他撞破玻璃，飞向夜色里。他闻着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忍不住去猜它们到底属于静脉还是动脉：这是今早刚学的，祭司说下周要问他。静脉血是什么颜色？暗红色。动脉血呢？比静脉的浅。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不懂。</p> <p>　　黑鸟带他走了很远的路，莱瑟玛问它要去哪儿，它只说是适合生活的地方。他们躲着那些追上来的人，晚上睡在野外，每天吃浆果和野菜度日，鸟总是把自己的面包给他。后来——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反正是后来——没有人在身后了，于是他们开始慢慢走，偶尔在城镇里歇歇脚。在酒馆温暖的炉火边，莱瑟玛翻着他临走前揣在口袋里的书。这是一本讲狩猎故事的书，画着很多插图，他看到里头有个穿皮帽子、腰间系刀的猎户抓住了什么东西，下一页就是火上的肉排，肉上的油滴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颜料，在灯光下竟然闪闪发亮。他读了文字，才知道那是兔子：棕皮毛，长耳朵，短尾巴，肉能吃。</p> <p>　　再次上路前鸟给他采矢车菊，花瓣上的露水还没干，茎叶间有泥土的气味。他捏着花束跟它走出城镇，徒步穿过刚下过雨的草地，那只瘦瘦的爪子一直牵着莱瑟玛的手，好像很怕他丢了。他们走了整个白天，临近黄昏，周围还是没有炊烟的影子。“得在外头过夜了。”鸟摸摸他的脑袋，语气带着歉意，“晚上想吃什么？”</p> <p>　　“兔子。”</p> <p>　　在看书之前，莱瑟玛连兔子毛都没摸过，可他就想尝尝火上烤的、泛油的肉块。在祭司那儿，根本吃不到这样的食物。</p> <p>　　鸟答应了。它在一处避风地生了火，铺好铺盖，让莱瑟玛好好待着，它自己起身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莱瑟玛一个人守着篝火，周围是成片的灌木，野地里的风呜呜作响，他开始害怕，又把书拿来读。</p> <p>　　窸窸窣窣，鸟跨过灌木丛，羽毛上挂满了树叶。它把脚从缠绕的枝条中扯出来，走到火堆边，将两团东西扔在地上。莱瑟玛凑上前，把它们翻过来看：棕毛皮，长耳朵，短尾巴，其中一只的腹部插着把匕首。</p> <p>　　“是兔子！”</p> <p>　　“兔子。”鸟点头道，“等吧，一会儿就能吃了。”</p> <p>　　晚上他们吃了这些天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切过的野兔在篝火上烧得滋滋响，油脂温暖的香气逐渐涌出来，比书上写的的还要美味。鸟说自己不饿，所以莱瑟玛吃掉了所有的肉。他嘬着油乎乎的手指，想到一个长久以来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你是什么鸟儿？”</p> <p>　　鸟安静地看着他，爪子在胸前交叠——并非爪子，而是骨节分明的手指。自从见面以来，莱瑟玛潜意识里总觉得他是鸟类，其实不然，他是货真价实的人，只不过看起来实在像鸟儿罢了。</p> <p>　　“我是乌鸦。”那男人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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